金山寺。
法海盤坐在大雄寶殿中。
身後是十八羅漢像,金身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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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千鈞器宇軒昂地走進了殿中。
裡面的香客早已經被驅散。
法海微微抬眼。
「楊施主,我們又見面了。」
楊千鈞淡漠地看著他。
「如果你能安分守己,其實我並不想和你見面。」
「可是,你挑戰了我的底線。」
「今日,你金山寺保不住了。」
楊千鈞都決定造反了!
甚至是全天下的反,他也難得和金山寺過多廢話了。
不聽話就消失吧。
法海緩緩站起身。
「楊施主,當真要如此?」
「金山寺建寺百年,已成為了這蘇州城百萬百姓的精神寄託。」
「楊施主就不怕毀了金山寺,百姓奮而反抗?」
楊千鈞笑了。
「你知道為什麼,僅僅是我的一道命令驅散,百姓一個都不敢留在這金山寺嗎?」
法海看著楊千鈞,他也很好奇。
「為什麼。」
楊千鈞順勢坐在池黎搬來的椅子上。
「因為,他們知道,是誰讓他們安居樂業。」
「是誰在保護他們,是誰讓他們吃飽飯,不用受邪魔受其他官僚的欺壓。」
「你以為,百姓會為了你,反抗我?」
「你把金山寺看得太重了,你也把佛教看得太重了。」
頓了頓,楊千鈞繼續說道,語氣帶著嘲諷。
「百姓最大的祈求不是心安,是一日三餐,穩定的生活,可以延續的香火!」
「這些,你金山寺做不到,佛門更做不到,做到的是我,和蘇州城的府衙!」
法海心中一怔。
楊千鈞的話太過直白,直白到他無法反駁。
緩緩閉上眼。
「楊施主,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信仰的權利。」
「你如果真在意百姓,為了百姓著想,你不該扼殺百姓信仰的自由。」
楊千鈞笑了。
「不受管束的自由就是不穩定因素!」
「是一個隨時可能衝垮堤壩的洪水。」
「自由是制度下的相對自由。」
「可以影響自己,但不能影響別人。」
楊千鈞指向法海。
「你,讓僧眾打傷我蘇州城居民。」
「無視律法,無視法規,蘇州城不該有這樣不穩定的因素存在,也不能有!」
他緩緩站起身。
「你和你的僧眾,今日都會入獄。」
「我也會公開審判你們。」
「到那時,你就會知道,他們向著你,還是向著我了。」
法海的瞳孔微微一縮。
楊千鈞的話幾乎等同於與佛門開戰!
他修煉多年,見過無數狂徒,但像楊千鈞這般,明明只是一介凡軀卻敢如此囂狂的,還是頭一遭。
「楊施主,你當真不怕因果?」
法海聲音沉了下來。
「因果?」
「佛門的因果?」
楊千鈞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上一個和我討論佛門因果的,已經脫去了袈裟。」
法海明白,對方說的是上一任法海。
「算了,我和你說這麼多幹什麼!」
「池黎,拿下他。」
池黎早已蓄勢待發。
聽到楊千鈞的命令,他身形一閃,如一道黑色閃電般掠向法海。
法海瞳孔驟縮,雙手合十,口中急速念動佛號。
「嗡——」
一圈金色佛光自他體內爆發,十八羅漢像同時亮起,彷佛要鎮壓一切。
「金剛不壞明王身!」
法海低喝一聲,周身皮膚化作淡金色,宛如銅澆鐵鑄。
池黎卻不管不顧。
她一拳砸在法海的佛光屏障上。
「轟——!」
大雄寶殿的地面炸裂開來,碎石橫飛。
法海被震得連退三步,腳下青石磚寸寸碎裂。
「楊施主!你當真要與佛門為敵?!」
法海怒喝,聲音在殿中迴蕩。
楊千鈞擺了擺手。
「懶說配聽。」
法海沒懂什麼意思。
但楊千鈞可不會給他解釋。
池黎更不會給他解釋。
「老禿驢,和你姑奶奶比身體硬是吧!」
池黎再次掄圓,筋肉更是繃緊了幾分!
「不動明王——」
話音未落。
比剛剛更巨大的轟鳴聲響起!
大殿中,一陣陣音浪將香爐,佛像給吹得亂七八糟!
法海撞穿牆壁,如同炮彈一般倒飛出去,甚至口中還噴出了鮮血!
直到撞塌了一棟建築,才停下來。
碎石飛濺,塵土漫天。
「咳咳...」
法海掙扎著從坑中爬起,僧袍破碎,嘴角溢血,眼神中滿是驚駭。
他感受得到。
那一拳的力量,根本不是尋常修士能夠發出的。
那是一種純粹的、不講道理的、蠻橫至極的肉體力量!
「楊施主,看來你這手底下的人,並不簡單!」
楊千鈞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池黎單腳跺地,瞬間出現在法海面前。
「打架就打架,廢話真多!」
他毫不留情地對著法海又是一拳。
法海連忙啟用身上袈裟!
這是當初菩薩賜予他的寶物。
池黎一拳砸在袈裟上,眉頭一皺。
「龜殼還真是硬。」
「既然這樣,姑奶奶也不留手了。」
說著,她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了一根和她人差不多大小的狼牙棒!
眼神閃爍著興奮。
「正好,姑奶奶拿到這武器,還沒有真正的戰鬥使用過!」
「今天拿你開葷!」
這正是巫族賜予他們的武器!
十個人,每人都有一把武器,也是純粹的兇器!
沒有巫族血脈,僅僅是持有,就能傷人!
池黎話音剛落,只是瞬間,散發著一股凶煞之氣的狼牙棒狠狠地敲擊在袈裟上。
「嗡——」
「夠硬!」
「再來!」
池黎把狼牙棒舞得密不透風,沒一下和袈裟的撞擊都傳來陣陣嗡鳴聲!
活像一個打鐵匠!
袈裟上的佛光劇烈閃爍,竟隱隱出現了一絲裂紋。
法海瞳孔猛縮。
這袈裟乃是菩薩親賜,雖非先天靈寶,卻也是佛門仙器!
尋常天仙全力一擊都未必能撼動分毫。
可眼前這個女煞星,竟一棒一棒地將它往碎了敲!
「你——」
法海剛開口,池黎又是一棒!
「鐺!」
「閉嘴!沒問你話!」
池黎凶性大發,雙腳如釘子般扎進碎裂的地面,腰腹一擰。
法海終於變色。
他雙手急速掐訣,體內法力瘋狂湧入袈裟,試圖修復裂紋。
但徒勞無功。
狼牙棒摧枯拉朽地擊碎了袈裟護罩,勢頭不減地沖向法海。
法海臉色大驚。
這一棒下去,他哪裡還能活!
他想逃,但雙腿卻不聽使喚!
這狼牙棒上的凶煞之氣,死死地壓制住了他的任何行為!
「誒~」
「楊施主,得饒人處且饒人。」
池黎的動作突然停止,好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相同的人,同樣的瀕死之際。
降龍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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