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玲瓏點頭：「正是。」
廳內瞬間鴉雀無聲。
陳鎮山手中的茶杯瞬間捏緊。
陳鎮岳瞪大了眼睛。
陳鎮河更是直接站了起來。
「二郎真君？！「陳鎮岳聲音都變了調。
「那個傳說中，討伐成湯，為大周立下不世功勳的天庭戰神！二郎真君？！」
陳國柱了解的更多。
所以他內心的波濤比自己兒子更多！
那可是三界戰神，三界司法天神，道教護法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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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算，他當年還修行之時，也算道門中人，見到楊戩還得行大禮。
想到這裡，陳國柱看向塗山玲瓏，眼神里流露出敬畏與肅穆：
「玲瓏，鈞兒的二叔，真的是二郎真君？」
塗山玲瓏頷首：
「外公，千真萬確。夫君已與二叔相認，且二叔曾親口允諾會主動上門拜訪爹娘。」
陳國柱倒抽一口涼氣，手指微微發顫。
他一生歷經無數戰陣，從凡俗戰場到修行界的爭鬥，見過不少高人。
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與那位傳說中的戰神扯上關係。
陳鎮山、陳鎮岳、陳鎮河三人也瞠目結舌。
陳鎮山喃喃道：「怪不得鈞兒敢有這般決斷，原來背後站的是這等人物。」
陳鎮河咽了口唾沫：
「那豈不是說，鈞兒真要動手，連天規都……」
陳國柱忽然搖頭打斷他：
「天規森嚴，真君位高權重，反而更不能隨意插手凡間之事。
否則天庭問責，人道反噬，後果更重。
鈞兒敢走這條路，恰恰說明他不想仰仗真君之勢，而是想靠自己擔下這份因果。」
陳國柱話音落下，廳內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陳鎮山、陳鎮岳、陳鎮河三人臉上的震驚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凝重與理解。
陳鎮山緩緩坐下，嘆道：
「父親說的是。二郎真君地位尊崇，一舉一動都牽動三界目光，更受天規律條約束。
鈞兒不倚仗這層關係，正是他深思熟慮之處。」
陳鎮岳也點頭附和：
「不錯。鈞兒若事事依賴真君，反而落了下乘，也難服眾。
他選擇靠自己的力量去謀劃、去擔當，這份心性氣魄，才真正配得上他欲行之事。」
陳國柱目光掃過三個兒子，最後落在陳梨花和塗山玲瓏身上：
「所以，我們更不能讓鈞兒孤軍奮戰。
真君不便直接插手，但我們陳家可以。
我們在朝在軍，尚有根基，手中仍有力量。
既然鈞兒決心要阻止陛下修煉，那我們便調動一切能調動的資源，在明里暗裡助他一臂之力。」
他看向陳鎮岳：
「鎮岳，你在軍中多年，可有信得過的將領、兵卒？
若鈞兒真要起事，光靠捕快是不夠的，必須有正規軍。」
陳鎮岳沉吟片刻：
「父親，我麾下確實有幾支嫡系部隊，將領都是跟隨我多年的老兵，絕對可靠。
此外，當年與我並肩作戰的老兄弟們，如今分散在各州駐軍，若能聯絡必能用上」
「不可。」陳國柱搖頭。
「此事絕不可大張旗鼓。只能暗中聯絡最核心、最可靠之人。一旦走漏風聲，便是滅頂之災。」
陳鎮河此時插話道：
「父親，大哥，二哥，我倒有個想法。」
眾人看向他。
陳鎮河道：
「如今朝中，反對佛教國教化的，絕不止我們陳家。
趙、吳兩家雖然勢大，但他們的所作所為，早已引起不少清流官員的不滿。」
「若我們能暗中聯絡這些官員，形成一股朝堂內的反對力量，或許能在事情惡化之前，將其遏制。」
陳國柱點頭：「鎮河說得對。推翻王朝是最後的手段，若能透過朝堂鬥爭解決問題，自然是最好。」
他看向陳梨花：
「梨花，你此次回京，便以探親之名住下。
我會安排你與一些老臣家眷走動，先從內眷入手，探探各家的口風。」
「鎮山，你在兵部，要多留意趙、吳兩家在軍中的動作。
他們若真想推行佛教，必定會拉攏軍中將領。」
「鎮岳，你暗中聯絡舊部，但切記要隱秘，不可留下任何把柄。」
「鎮河，你負責聯絡朝中清流，尤其是那些重視儒家正統、反對佛道干政的官員。」
陳國柱一條條安排下去，思路清晰，老謀深算。
陳梨花聽著父親的布置，心中稍安。
最後，陳國柱才看向塗山玲瓏。
「外孫媳婦，你的身份也不簡單吧？」
雖然是問句，但言語中卻是異常肯定。
陳鎮岳等人，將目光投向塗山玲瓏。
陳梨花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塗山玲瓏倒是一點不慌。
「外公好眼力。」
陳國柱輕撫鬍鬚。
「看來你的來頭很不簡單，不然鈞兒身為二郎真君親侄兒都說與我們聽了。」
「你的身份，梨花卻一點沒有透露。」
「甚至，此番進京，你和梨花一行人中，進門前我就掃了一眼，僅僅帶了一小部分的護衛。」
「我想，這群護衛只是為了掩人耳目，你才是那個真正能保護梨花的人。」
塗山玲瓏聞言，唇角微微上揚，卻不急不緩地欠身一禮。
「外公目光如炬，玲瓏佩服。」
「既然外公已經看出來了，玲瓏也不再隱瞞。」
「玲瓏本是青丘九尾狐一族，塗山氏王族。」
與之不同的是，此番陳國柱反應很誇張。
他立馬站了起來，眼神不可思議地看著塗山玲瓏。
「什麼！」
「你是青丘塗山氏，還是王族！」
陳鎮岳、陳鎮山、陳鎮河三人同時色變。
「塗山氏？王族？」
他們位高權重，知道很多常人不知道的隱秘。
比如黃帝當年和九尾狐公主有過一段情，又比如大禹的妻子也是青丘狐族。
在人間，塗山氏不僅僅代表上古神獸，更有代表皇權的意思。
塗山氏之夫，有帝王之相！
「小妹！你怎麼不早說！「陳鎮山聲音都在抖。
陳梨花苦笑一聲。
「我知道的時間不必你們早多少。」
陳國柱緩緩坐回椅中，手卻微微發顫。
良久——
他終於開口！
「好！既然我這外孫有戰神後台，還有這與皇權緊密聯絡的塗山氏為妻。」
「看來，這天下，說不得我外孫也坐得！」
「今日起，我陳家收攏資源，一切為鈞兒鋪路！」
陳國柱現在不是要阻攔了，他要直接協助自己外孫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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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蘇州城。
楊千鈞跟著輕羽一群人來到城外山谷中。
看到眼前密密麻麻攢動的人頭，一時間有點愣神。
他看向輕用，嘴巴張了張。
「這有多少人？」
輕用不好意思的看著楊千鈞。
「頭兒，一萬五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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