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結束。
楊千鈞褪去一身銳利回到了家中。
「夫君今日，很是威風。」
塗山玲瓏笑盈盈的看著他。
楊千鈞接過她遞來的絲綢面巾，隨手擦拭了一下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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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威風，而是這人讓我想起了不好的回憶。」
楊千鈞情緒是很穩定的，但今日這紈絝的行為。
讓他想起了上一世的一些新聞報導。
情緒不自覺的表露了許多。
「夫君很厲害。」塗山玲瓏將楊千鈞用過的絲綢面巾放置在一旁。
「沒辦法。如果可以，我並不想當這個出頭之人。」
「但現在的問題是，沒有出頭之人，只有我來。」
塗山玲瓏自然是知道楊千鈞性格的。
就是隨遇而安的一個小男人，就想過點平凡的小日子。
「也是為難夫君。」
塗山玲瓏心疼道。
楊千鈞搖搖頭。
「為難不至於，這條路是我自己選擇的，所以我該做到我的責任。」
塗山玲瓏鑽進了楊千鈞的懷抱。
「夫君的憂愁，玲瓏也會分擔。」
楊千鈞抱住了塗山玲瓏。
「你我本就是一體。」
...........................
天氣漸漸轉涼。
子上次楊戩離開之後，又過了一段時日。
淵洞安安靜靜的待在原地，方圓三十里成為了禁區，也沒有人再次失蹤報案。
一切好像都平靜了下來。
而另外一邊的法海，也在上任數月後，接到了第一個如來法旨。
蘇州城除妖！——白蛇、青蛇。
金山寺大殿中。
此刻整個大殿，只有降龍和法海兩個人。
「尊者，可有指示？」法海禮問。
降龍搖了搖頭。
「世尊降下法旨，這是你的任務，貧僧並沒有收到任務。」
「怎麼做，看你自己就好。」
他並不打算摻和進去。
他來到這蘇州的目的只是為了保全金山寺。
「這白蛇、青蛇是貧僧前些時日見過的那兩條嗎？」
法海等著降龍的回話。
降龍聞言，輕輕嘆了一口氣。
「雖然是世尊法旨，但對於兩妖的處理，你須得小心。」
「上一任法海問題便出在這上面。」
法海眼神清明。
「尊者之前說，這為楊捕頭非同凡響，一身武力強橫，能以單純的肉身力量，鎮壓上一任主持。」
「更關鍵的是，這位楊捕頭背後站著司法天神二郎真君。」
「小僧不解，既然楊捕頭身為人間執法者，背後又與二郎真君有關聯。」
「為何會與兩條蛇妖有牽扯，更是庇佑蛇妖。」
「貧僧也不知曉。」降龍乾脆簡潔。
「不過，這兩條蛇，貧僧這些時日倒是有所聞。」
降龍頓了頓繼續開口。
「數月前，這兩條蛇當時於蘇州城外引起了一陣騷動。」
「當時，上一任法海發現了問題，正打算收妖。」
「也是被這位楊捕頭勸退。」
「但可以肯定的是，當時這位楊捕頭和她們並沒有關係。」
「後來，這兩蛇妖便住進了蘇州城。」
「平日也是多行好事，兩蛇妖身上的輕靈之氣便是很好的證據。」
法海眉頭微蹙：
「即便如此，妖終究是妖。人妖殊途，混居人間，終非正理。」
「且妖性難測，今日良善，安知明日如何？她們與那楊捕頭牽扯甚深，長居城中，便是變數。
到時，城中若因兩條蛇妖生靈塗炭，這滔天罪孽誰也擔不起。」
降龍不置可否。
「這蘇州城如何模樣，相信這些時日你自己也看到了。」
「比起這天下來，這蘇州城堪稱世外桃源。」
「沒有戰亂，沒有妖魔亂世，人人遵紀守法。」
「這些都是這位楊捕頭的功勞。」
「甚至於，這城中，也不只這兩條蛇妖的存在。」
「還有其餘妖物！」
「但這些妖物，都遵守楊捕頭定下的規矩，無一人膽敢越界。」
「這也是他們能生活在蘇州城地界的原因。」
法海雙手合十。
「或許目前來看楊捕頭是正確的。」
「但小僧不認同這種理念，也不認同妖怪能和人族和平共處。」
「妖就是妖，要麼遠離人族回到他們的地盤，要麼就該到貧僧的缽盂中走過一遭。」
降龍尊者沉默片刻，道：「你意已決？」
「世尊法旨已下，小僧自當遵從。」
法海語氣堅定。
「只是小僧須得先探明這白蛇青蛇的底細，再行定奪。
若她們當真為善，小僧或可勸說她們自行離去。
若她們心懷叵測，或與楊捕頭有所勾結小僧便需依法旨行事。」
降龍輕嘆一聲：
「既如此，你且謹慎行事。
那楊千鈞絕非易與之輩，更遑論他背後的司法天神。若處理不當，恐為金山寺再招災禍。」
「小僧明白。」法海微微頷首。
..................
另一邊。
蘇州城內。
今日是城內居住妖族每月例行檢查的日子。
楊千鈞手下捕頭之一成武正帶著自己的小隊，挨個上門檢查問題。
「咚咚咚——」
「開門，月檢！」
門內傳來一陣窸窣聲，隨後一個矮胖的中年漢子探出頭來。
「成哥！來來來，快進來坐！」
那人滿臉堆笑，趕緊把門拉開。
成武擺了擺手，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口掃視了一圈院子。
「老朱，規矩你懂的，不用我多說。」
「懂懂懂！」老朱連忙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塊木牌遞了過來。
蘇州城妖族臨時居住證·丙字七十三號，野豬妖，背面蓋著楊千鈞親批的紅印。
成武接過木牌，翻開名冊核對。
「野豬族，朱三，丙字七十三號，居住南坊巷十二號院。」
「本月有無擅自出城？」
「沒有沒有！成哥您放心，我這腿短，哪敢跑遠啊！」老朱拍著胸脯保證。
「行，沒問題，下月繼續。」
「好嘞！成哥慢走！」
成武合上名冊，帶著隊伍走向下一家。
身後的年輕捕快低聲問道：
「頭兒，這老朱我記得上個月還偷了隔壁王嬸家的醃菜吧？」
成武頭也不回。
「上個月罰了他三日勞役，掃了半個月的街，你當我不知道？」
「這傢伙是慣犯，但老實本分，沒犯大事。記著，下次再偷，直接驅逐出城。」
「明白。」眾人齊齊回聲。
成武又翻開手冊。
「下一家是——」
他耳朵一動！
「不對勁！朱三有問題！」
「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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