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二叔？」楊千鈞表情帶著思慮。
「沒錯。」塗山玲瓏很認真地點頭。
「這件事已經不是我們能摻和或者解決的事情了。」
「只有讓二叔來。」
「而且，天道氣息顯現，這已經相當於捅破了窟窿。」
楊千鈞也明白塗山玲瓏說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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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一思考。
「你說的對，這件事只有讓二叔來處理。」
「二叔是三界的司法天神，出現了這麼大的事，也是二叔的職責！」
說完，楊千鈞就開始在心中呼喚楊戩。
楊戩的印記緩緩浮現在楊千鈞額頭中心。
散發出點點金芒，組成了楊戩的虛影。
「千鈞，遇到什麼事了？」
楊戩的聲音透過印記傳來，帶著幾分訝異。
他能感受到楊千鈞此刻的情緒。
凝重、不安，甚至還有一絲從未有過的忌憚。
這讓楊戩瞬間警覺起來。
自己這個侄兒什麼性格，他是親眼見過的，現在對方的情緒表示，這不是小事！
「二叔。出事了！」
楊千鈞表情嚴肅異常。
楊戩虛影微微一動。
「詳細說來！」
楊千鈞將今日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
從趕山人失蹤，到禁區內鳥鳴消失、神識被隔絕，再到那個偽裝成獵戶的詭異存在，卻散發著不屬於這方天地的氣息。
以及最後，天道降下金色神雷卻無法奈何對方的異象。
他說得很慢，很仔細。
因為他知道，每一個細節都可能是關鍵。
楊戩的虛影沉默了很久。
久到楊千鈞以為印記出了問題。
「二叔？」
「我在聽。」
楊戩的聲音多了幾分凝重。
「你是說，天道顯雷，但並沒有降下？」
楊千鈞點點頭。
「沒錯。」
「雷是真的，天道提醒也是真的，但就是降不下來，用那人的話來說。」
「當時我們所處的地界，已經不在天道的管轄範圍內。」
楊戩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可比楊千鈞更能明白這代表了什麼。
「千鈞，從此刻開始，千萬千萬不要再自己去探查此處！」
「如果你說的東西都是真的，那麼這件事比你想像中還要嚴重。」
「天道顯雷，不是最大的問題，畢竟天道檢測三界，某些東西過了他的閾值，天道就會顯現氣息。」
「但是！天道顯雷卻奈何不了，就不一樣了！」
楊千鈞當然也明白。
他沒有吃過豬肉還沒有見過豬跑嗎？
前世那麼多的小說，都把天道描述成至高無上的存在。
天道顯化還無可奈何，這就不是一般的事！
「二叔，你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麼嗎？」
楊戩搖搖頭。
「不知道，我沒有見過，甚至沒有聽過。」
「千鈞，你聽好了。」
「我活了數千年，見過的東西比你想像的多得多。」
「但能讓天道顯雷卻無法降下的東西，只有可能來自一個地方。」
楊千鈞屏住呼吸。
「混沌。」
楊戩吐出兩個字。
「是比洪荒更古老、更原始的混沌。是這方天地誕生之前就存在的東西。」
「當年盤古開天，斬的就是這東西，洪荒本就處於混沌中，混沌內有著什麼聖人可能都不知曉。」
楊千鈞心中震盪！
他知道這玩意來歷可能非常大，但是沒有想到大成這樣。
混沌！
非半聖不可入，即便是半聖在混沌中也得小心翼翼。
至於所謂的大羅金仙，進去就相當於凡人在深海裡面求生，一陣風就是生死劫！
只有聖人，或者混元大羅金仙，才能在混沌中來去自由。
「那二叔，現在怎麼辦？」
楊千鈞語氣低沉。
「這件事，我要親自過來看看，你等我。」
「二叔現在就要來？」楊千鈞眼神帶著驚訝。
「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一個時辰便到。」
楊戩的虛影開始消散。
楊千鈞怔怔地站在原地。
塗山玲瓏從他身後走來，輕輕握住他的手。
「夫君，二叔怎麼說？」
楊千鈞沒有隱瞞，將楊戩的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混沌？」
塗山玲瓏的臉色驟然變了。
她是塗山氏的狐族，傳承億萬紀元，對洪荒的遠古秘辛多少有些耳聞。
「混沌！來自混沌！這怎麼可能！」
「混沌的東西怎麼可能出現在洪荒之中！」
「我也不知道。」楊千鈞搖了搖頭。
「二叔一個時辰後到來，這件事只有等二叔到了之後，才知道具體的情況。」
他喃喃道。
如果楊戩說的是真的，那東西來自混沌，來自洪荒之前。
那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又為什麼會在淵洞中沉睡？
他想不通。
....................
一個時辰後。
蘇州城外，一道金光從天際落下。
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聲勢。
就像一顆流星，悄無聲息地墜入了楊府後院。
楊千鈞早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金光散去，楊戩負手而立。
身後跟著的是哮天犬還有梅山六兄弟！
楊千鈞連忙上前行禮。
「二叔。」
塗山玲瓏也立馬上前。
「二叔。」
楊戩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楊千鈞，又看了看塗山玲瓏。
「千鈞，你我叔侄不用如此生份，上次你就很自然嘛。」
楊千鈞撓了撓頭，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上次對楊戩的情感有，但沒有那麼多。
但現在對楊戩的情感多了許多，自然會更加注重細節一點。
「知道了。」
哮天犬第一個跳出來。
「見過小爺，小姐。」
楊戩身後，梅山六兄弟齊齊抱拳。
康安裕率先開口：「小爺！」
張伯時、李直方、姚公麟、郭申、直健五人緊隨其後，齊聲抱拳：
「見過小爺！」
楊千鈞被這陣仗弄得有些不自在，擺了擺手。
「各位不必多禮，叫我千鈞就好。」
康安裕正色道：「真君有令，往後見少主如見真君，禮數不可廢。」
楊千鈞看了楊戩一眼。
楊戩嘴角微揚，似乎對梅山兄弟的表現頗為滿意。
「行了，別在這廢話。」楊戩負手邁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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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
黑源山脈外圍。
追日帶著十二組的人早已在禁區邊界等候。
見到楊千鈞帶著一群人走來，追日立刻迎上。
「頭兒！」
追日看見了楊戩，眼神帶著一絲深邃。
「你們去其他地方巡查吧，我來這裡看看。」
「是頭兒。」
楊戩看著追日離開的背影，沒有在意，畢竟他現在的心神全在眼前的山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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