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法海來得太巧了。佛門定有眼線時刻關注你的動向，甚至可能已在你身上種下某種追尋之法。」
楊千鈞也是才反應過來。
金山寺離蘇州城雖然不遠，但是也不近啊。
法海這禿驢出現的這麼及時，肯定是有問題的。
說不定就是故意前來，想將兩人打成重傷，再讓他們恰好逃走，恰好被許仙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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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這因果不又加深了嘛！
「夫君所慮不無道理。那法海來得確實蹊蹺。
白姑娘，你與小青受傷後，可曾發覺身上有無異樣？
譬如佛門印記、殘留法力之類？」
塗山玲瓏開口詢問。
白素貞和小青對視一眼，開始回憶。
「有！」白素貞想起來了。
「當初觀音菩薩指點我的時候，給了我一份佛光！」
「說是佛光可以掩蓋我的氣息！」
楊千鈞眼神微凝：
「佛光？什麼樣的佛光？你如何確定那是掩蓋氣息所用？」
白素貞連忙解釋：
「觀音大士賜下時，只說此佛光可助我在人間行走時隱匿妖氣，以免驚擾凡人、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那佛光融入我體內後，確使我妖氣淡化，尋常修道者難以察覺。
我也一直以為這是菩薩慈悲……」
「慈悲？」塗山玲瓏冷笑一聲。
「怕是監視與牽引更為貼切。
佛門手段向來精妙，以庇護之名行掌控之實，你道行尚淺，如何能分辨其中玄機？」
白素貞臉色發白：
「那我該如何是好？若這佛光真有問題，我豈不是一舉一動皆在佛門注視之下？」
楊千鈞沉吟片刻，看向塗山玲瓏：
「玲瓏，你可能探查出這佛光的虛實？」
塗山玲瓏微微頷首：
「我雖不專精佛法，但青丘秘術對神魂、印記一類頗為敏銳。
白姑娘，你若信得過，便放鬆心神，容我探查一番。」
白素貞毫不猶豫：「有勞夫人。」
塗山玲瓏纖指輕點，一縷淡青色光華自指尖流出，緩緩沒入白素貞眉心。
白素貞閉目凝神，任由那光華在體內遊走。
片刻後，塗山玲瓏秀眉微蹙，收回了手。
「如何？」楊千鈞問道。
「確實有一道純淨佛力深植於她神魂深處。」塗山玲瓏語氣微沉。
「此佛力看似溫和，實則與她神魂緊密相連，不僅可遮掩妖氣，更似一道引線。
一旦她與特定之人，比如那許仙，產生深切因果糾纏，這道佛力便會悄然牽引。
放大她心中的緣與情，使其不知不覺墜入局中。」
小青在一旁聽得又驚又怒：
「這不是操控人心嗎！菩薩怎能如此！」
楊千鈞卻並不意外：
「佛門最擅以緣法、點化之名行操控之實。
白姑娘，這道佛力不除，你便永遠無法真正自主。」
白素貞深吸一口氣：
「請夫人助我除去此佛力！縱有反噬，素貞也願承受！」
塗山玲瓏卻搖頭：
「祛除不了，留下佛光者，實力超出我太多。」
「那該如何是好？」白素貞焦急道。
楊千鈞忽然道：
「玲瓏可否轉移這一道佛光？」
「沒法轉移，至少我的修為無法轉移。」
塗山玲瓏表示無能為力。
「那沒辦法了。」楊千鈞看向白素貞。
「你或許以後只能跟著玲瓏一起出門了。」
「被人找上還是小事，就是心神繼續被牽引下去，難保你自己不會從內到外的改變。」
白素貞身子微微一顫。
「若素貞自毀修為呢？」
「姐姐！」小青焦急看著白素貞。
「不必如此極端。」塗山玲瓏忽然開口。
「雖然我拿著佛光沒有辦法，但我有辦法穩定你的心神。」
「塗山氏有一門秘書，可使人斷絕七情六慾。」
「但施展之後，後遺症非常大。」
「這不是簡單的封閉，而是從神魂層面暫時剝離情與欲的感知，強行隔絕佛力的牽引。
時間越久，後患越大，乃至可能變成一個對萬事萬物都漠然無感的活死人。」
「白姑娘，此法風險極高，除非萬不得已，我並不建議你使用。」
白素貞沉默良久，心中異常掙扎！
她不想當提線木偶，但也不想當活死人！
「白姑娘，暫時還沒有到必須使用的地步。」
楊千鈞開口了。
「你的情況只有和許仙接觸越多，才會越加沉浸。」
「但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做，那你對他的情緒也只是到此為止。」
「玲瓏甚至也能對你的情緒進行壓制。」
「只要不離開玲瓏身邊，你還是你自己。」
白素貞聞言，心中重壓稍釋，再次深深一拜：
「多謝大人、夫人指點迷津。
素貞必謹遵吩咐，絕不再與許仙私下接觸，一切報恩事宜皆由小青代勞，並全心聽從夫人差遣。」
楊千鈞微微頷首：
「你能當機立斷，殊為不易。
今日便搬入府中西廂客房吧，我會讓下人安排妥當。
至於許仙那邊，我自會派人關照，保他一生平順富貴，全你報恩之願，卻無需你以情相償。」
小青在一旁終於露出笑容，拉著白素貞的袖子道：
「姐姐，這樣真好！咱們既能報了恩，又不用被那群和尚擺布！」
白素貞眼中泛起釋然與希望，輕聲道：
「是啊……此番若能掙脫棋局，全是楊大人與夫人所賜。素貞必不負所托。」
塗山玲瓏端起茶杯，淡淡一笑：
「既入府中，便是一家人。只要你守本心、行正道，夫君與妾身，便是你的後盾。」
在楊千鈞這裡得到結果，白素貞和小青立馬回家收拾東西。
一炷香的時間後又回來了。
本來小青還想著仔細看看有什麼遺漏。
但白素貞現在對外面是談虎色變。
三兩下收拾好，直入楊府，是一點都不敢耽擱！
楊千鈞直接讓下人帶兩人去自己的住所。
「夫君，你為什麼會選擇收下她們？」
塗山玲瓏看著白素貞兩人離去的背影。
「玲瓏這麼聰明不會想不到吧？」
楊千鈞輕笑道。
「夫君是和佛教不對付對嗎？」
塗山玲瓏早就聽出了楊千鈞對佛教疏離的態度。
「差不多吧，只不過，不是我，是二叔。」
楊千鈞沒有隱瞞。
「二叔？二叔和佛教有瓜葛？」塗山玲瓏疑惑地看著他。
「嗯......算是因為我那個便宜姑姑，具體的我現在不知道怎麼和你解釋。
「等過段時間，一切明瞭了，那時候我就能說與你聽了。
楊千鈞很確定自己那個便宜姑姑思凡就是因為佛教。
就是為了自己二叔這個闡教護法真君！
但具體為了自己二叔什麼，他還沒有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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