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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盤古殿滄淵傳道,血池畔祖巫拜師

  在滄淵記憶中,關於量劫的成因,其實有很多種說法。

  其中,流傳較為廣泛的有兩種,陰謀論與非陰謀論。

  陰謀論偏向於天道與鴻鈞有利可圖,借量劫來清洗眾生,蠶食洪荒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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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荒乃是盤古開闢,而非天道開闢,天道由洪荒所生,充其量便如一個管家,而由盤古全身所化的眾生才是天地真正的主人,是盤古遺產的繼承者。

  天道有私心,鴻鈞有算計。便想著反客為主,以「管家」來取代真正的主人,蠶食鯨吞盤古遺留的一切!

  非陰謀論則是說洪荒的承載力有限,一旦天地間的大神通者太多,就會引發量劫清洗。

  原本,滄淵覺得後者也有一定道理,但當他真正走上世界證道之路後,卻發現純屬無稽之談!

  洪荒得天獨厚,機緣遍地,寶物層出不窮。混沌葫蘆內藏天地、山河社稷圖可自成乾坤、定海珠能演化諸天、通天建木承載世界……這些寶物,皆可開闢一方天地。

  不說中千世界、大千世界,但對混元金仙乃至後世的聖人而言,一念便可開闢萬千小世界,衍化恆河沙數生靈。

  若眾生不內鬥,而是不斷開闢世界,甚至向著混沌不斷拓展……

  又怎會不堪重負,承載不了眾生?

  其他世界有這樣的說法也就算了,或許他們真的無法開闢世界。

  但洪荒?

  高高在上的聖人們要是連開闢小千世界都做不到,那還算什麼聖人?!

  也不要求像盤古那樣一來就開闢洪荒這樣的至高本源世界啊?

  所謂天地無法承載眾生,本質上是天道愚弄蒼生、轉移矛盾的一個藉口!

  真正的劫難根源,是天道語言磨滅盤古遺存、打壓地道與人道,獨吞洪荒權柄!

  略作思索之後,滄淵也不藏私,開口了:

  「不瞞諸位,吾之所以得盤古大神認可,乃是因為修行了世界證道之法。」

  「此法效仿開天闢地,演化宇宙乾坤。盤古大神一舉開闢洪荒成就至高本源之世界。吾等後輩雖底蘊淺薄,然則只需循序漸進,慢慢演化世界,終可證就無上道果。」

  不錯,他準備把世界證道之法傳授給十二祖巫。

  三清能不能開天闢地?應該是能的,畢竟到了西遊量劫,神話傳說中開天闢地的就從盤古變成了太上老君……不過,眼下還是先指點十二祖巫吧。

  三清的話,且看後續發展,道途各有因緣,強求不得啊。

  「滄淵道兄,不知世界證道有何說法,懇請指點。」

  后土神色虔誠,盈盈一拜。

  其餘祖巫也盡數收斂神威、肅然躬身。

  祖巫生來唯敬盤古,此刻聽聞滄淵承襲父神道途、執掌開天之法,心底的嚮往與尊崇便再無法壓制。

  「既然諸位誠心問道,吾便淺談一番,拆解此道玄機。」

  滄淵微微點頭,神色從容地說道:「世界證道,本質亦是以力證道、法則證道。其核心要義,便是將所需的法則寄託於一方世界之中,以世界演化代替自身枯坐苦修,待世界壯大完善,便可將一方世界的偉力加諸於自身。」

  「吾將世界粗略劃分五重境界,從低到高分別是:小世界、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以及本源世界。」

  「小千世界對應大羅金仙,中千世界對應混元金仙,大千世界對應混元大羅金仙,層層遞進,有跡可循。」

  清越的道音迴蕩在盤古血池上空,字字珠璣,句句有道。

  十二祖巫個個都認真聽講,就連鯤鵬臉上也浮現出若有所思之色。

  原來,滄淵道兄走得竟然是這樣的一條道路,難怪實力如此強大。

  向盤古大神學習,能不強嗎?

  還有之前聽滄淵道兄說過,那東海燭龍也模仿了盤古大神的雙眼,創造了一式神通……

  鯤鵬陷入了遐想。

  「諸位本就是盤古血脈,同根同源,承載時空、五行、風雷等法則血脈,先天便可構成世界最基礎的框架。」

  「依我之見,待時機成熟,不妨循著盤古大神的路,十二祖巫合力開闢一方獨立的世界,而後藉助世界之力反哺,便可證就無上大道。」

  滄淵接著說道。

  后土能夠身化六道輪迴,想來其餘祖巫也有類似潛質。

  單獨的一個祖巫來開闢世界,會非常困難。但十二祖巫聯手,可行性就很高了。

  換做其他先天神聖,肯定是不能聯手證道的。

  但十二祖巫不同,他們一脈同源,聯手甚至能召喚盤古虛影、盤古真身。

  一起開闢世界、一起證道,也很合理吧?

  而滄淵這一番話落下,也徹底折服了十二祖巫。

  帝江率先開口,聲震盤古殿內的獨立天地:「我等愚昧,今日方聞真正大道!老師承襲父神道統,得父神認可,合該為我等引路之人!弟子帝江,拜見老師!」

  「燭九陰拜見老師!」

  「祝融拜見老師!」

  「共工拜見老師!」

  「句芒拜見老師!」

  ……

  十二祖巫齊齊誠心跪拜,都要拜滄淵為師。

  ——他們未曾得到父神認可,但拜入父神認可者門下,也算是間接繼承了父神的道統,故而也是發自內心的真誠。

  「這……」滄淵微微一怔,心念微動,只覺周身虛空隱隱震盪,自身氣運如潛龍升天、萬川歸海,悄然暴漲。

  只是氣運無形,因果玄妙,卻也感知得不夠真切。

  他卻不知,這一聲師徒名分便定下了師徒因果。十二祖巫身負浩瀚磅礴的開天氣運,此時分出部分,盡皆加持在他的身上。

  自此刻起,他已福緣深厚,真正成為了「大氣運者」,受洪荒世界所鍾愛。

  「諸位請起。」滄淵抬手虛扶。

  而後又取出先前所得的盤古遺澤。乾坤弓、震天箭凌空飛出,十三道繚繞著煞氣的虛影緩緩凝實,在滄淵的法力灌注下化作萬丈之巨,靜靜懸浮於血池上空。

  弓身厚重古拙,斧痕斑駁,法則紋路縱橫;十二震天箭分列四周,環繞寶弓,自成一方陣勢,隱隱與十二祖巫共鳴。

  瞬間吸引了祖巫們的目光。

  「此乃盤古大神肋骨所化天道異寶。十二箭矢,正好對應你們兄弟姐妹各自的法則血脈。」滄淵指著這一套弓箭說道,「爾等可一同參悟,相互印證,體察十二法則同源歸一之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