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七女臉色驟變,齊齊後退半步,水波劇烈蕩漾,她們死死盯著半空中的白衣道人,眼中驚疑不定,那金光中的鎮壓之力,讓她們的妖魂感到陣陣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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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哉。」
白離塵雙手合十,寶相莊嚴,他垂眸俯瞰,嘴角噙著一抹淡笑,聲音如黃鐘大呂般說著:「貧僧白骨菩薩,乃是自白虎嶺而來,路過寶地,並非有意冒犯。」
這輕飄飄的幾個個字。
卻猶如平地驚雷,狠狠砸進水面。
「嘩。」
濯垢泉瞬間死寂。
七隻蜘蛛精的動作僵在半空,花容失色,駭然相顧。
畢竟。
這「白骨菩薩」這四個字,早已威名赫赫,這可是一尊單槍匹馬、殺退蛟魔王的絕世凶神啊!
「嘶。」
大姐紅衣女子瞳孔驟縮。
她猛地抬手,泉水倒卷而起,化作一層猩紅紗衣緊緊裹住曼妙的身軀。
她領著六個妹妹迅速退至水池邊緣,如臨大敵。
她強作鎮定,聲音卻依舊發緊:「原來是白骨菩薩大駕駕臨,不知菩薩不在白虎嶺享福,來我這荒山野嶺,有何貴幹?」
白離塵沒有拐彎抹角,他那目光直接望向泉水,並瞧向地底深處那股暴烈無匹的太陽真火:「貧僧觀此地有大凶之物蟄伏,特來超度濯垢泉深處的金烏屍骸,以免生靈塗炭。」
「咳咳咳。」
此言一出,七隻蜘蛛精面色狂變。
金烏屍骸是盤絲洞最大的底牌與秘密,竟被這和尚一眼看穿。
大姐的臉色大變,她勉強說著:
「菩薩說笑了,這金烏屍骸日夜散發大陽真火,是我等姐妹修煉的根本。」
「若被取走,我們還修什麼道啊?!」
「沒錯。」
其餘六女面露凶光,暗中飛速結印。
瞬息間。
這七人氣息瞬間連成一片,水下暗流瘋狂涌動,本命毒絲在泉底悄然交織,隱隱勾勒出一座上古凶陣的雛形,大有一言不合,便玉石俱焚的架勢。
——
白離塵卻毫不在意,他負手立於血肉蓮台之上,輕笑出聲:
「白某想要將這盤絲洞改造成上品靈地。」
「若是靈氣濃度百倍於今日,足以替代金烏精元,滋養爾等修行,不知可否商量啊?」
大姐死死盯著白離塵,眼底閃過疑惑之色。
上品靈地?
那是太乙金仙道場才有的造化。
這菩薩莫不是在詐她們?
想空手套白狼不成?
妖族本就弱肉強食。
她咬緊牙關,心底橫生出一絲險中求勝的狠厲:「口說無憑!」
話音未落。
指尖微顫。
大姐操控著無形無色的本命絕毒絲貼著水面,無聲無息地刺向白離塵腳下的蓮台,這毒絲蘊含她萬年苦修的毒瘴,所過之處空間扭曲,散發著腐蝕元神的惡臭。
然而。
白離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操控著【大陰陽術】悍然襲擊而去。
「咔嚓!」
這連金仙后期都不敢硬接的絕命毒絲,在距蓮台三寸處,憑空寸寸崩碎。
「轟!!!」
這狂暴的反噬之力順著氣機倒灌而回,大姐臉色慘白,連退三步,一抹鮮血直接溢位唇角。
「這白骨菩薩好生厲害啊!」
蜘蛛精們大駭,看向白離塵的目光徹底化作了恐懼。
「嘖嘖。」
白離塵不再廢話,腳下向前一踏,周身法力涌動,卻運轉著【若木變】的法門,隨著體內乙木法則轟然運轉,他體內的木氣本源被徹底激發,有一股浩蕩無匹的生機從他體內沖天而起,他抬起右手,並點向不遠處的盤絲洞地界。
「嘩。」
青色光暈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枯木逢春。
光禿禿的岩壁上瘋長出無數奇花異草。
濯垢泉周圍的毒瘴被純粹的木氣一掃而空。
就連地下靈脈發出愉悅的共鳴。
短短數十息。
在這盤絲洞的靈氣濃度瘋狂翻了十倍。
此外。
這一股生生不息的木氣將七隻蜘蛛精包裹,令她們渾身舒泰,就連大姐受損的氣血都在瞬間痊癒。
七隻蜘蛛精徹底看傻了。
「天啊!」
「這白骨菩薩好生厲害,原來,我等之前確實誤會了他。」
大姐擦去嘴角血跡,她再看向白離塵時,眼底的防備與敵意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掩飾不住的異彩,這菩薩立於蓮台之上,眉眼低垂間,抬手卻能改天換地,妖族最是慕強,面對這等手段通天的絕世強者,她只覺心跳微亂,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若是我將此地徹底改造完成,這買賣你們做不做?」
白離塵收回手,語氣平淡如水,他沒有施加任何威壓,但這輕描淡寫的一手,比任何雷霆手段都讓人折服。
「菩薩手段通天,令奴家大開眼界。」
「您若願將此地改造成上品福地,這金烏遺蛻,菩薩自取便是。」
大姐咬著紅唇,美眸波光流轉,打是絕對打不過的,對方真要強搶,她們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如今給了這般天大的造化,簡直是恩賜,於是乎,她微微欠身,領口春光若隱若現,聲音嬌媚入骨。
「好。」
白離塵微微頷首,繼續運轉法力,隨著他梳理地脈之下,只見此地的靈氣再度暴漲,甚至,就連不遠處的枯桃花樹競相綻放,落英繽紛。
——
與此同時。
盤絲嶺西北方。
黃花觀。
在這大殿深處陰暗潮濕,有一尊身穿黃袍、面容陰鷙的道人正盤膝閉關,正是百眼魔君,突然,他猛地睜開雙眼,自額間裂開猙獰的妖目,密密麻麻的千百隻複眼同時睜開,閃爍著貪婪與暴虐的黃光,他有著太乙金仙中期的修為。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盤絲洞方向的驚天異動。
先是一股極為純正的佛光。
緊接著是浩大無匹的木氣生機!
「有佛門中人來了?」
百眼魔君站起身,走到殿門前,遙望盤絲洞方向,他面露陰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難道不知道此處乃是我的地盤嘛?!」
他獰笑一聲,大袖猛地一揮,整個人化作一陣腥臭撲鼻的黃風,裹挾著沖天煞氣,轟然遁入地脈,便朝著濯垢泉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