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沈冰瞧見這一幕後，她的瞳孔成了針尖，這體內S級寒冰異能瘋狂預警，就連身軀也顫抖起來。
不光害怕。
更像臣服。
這就好比是蛇遇到了龍，這是跨越生命層次的畏懼。
「哐當。」
她身後四名隊員已經撐不住了，有三個跪了，另外一個半蹲著，她膝蓋在打顫，這手裡的槍托「哐當」砸在地上。
「嘶！」
沈冰強撐著沒跪，可身上傳來的重壓讓她覺得自己的腿骨隨時會碎裂，她腦子高速運轉起來。
「這面前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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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真的是神明嗎？」
就在她思考的這兩秒鐘里。
「撲通。」
有道身影從不遠處營地衝出來了。
陳凱。
這個滿臉絡腮鬍的中年老兵，他一路連滾帶爬跑到白離塵下方，雙膝砸地，額頭磕在焦黑的路面上。
「拜見菩薩！」
「多謝菩薩救命之恩！」
他一連磕完三個頭，又轉身朝沈冰喊道：
「沈隊長，你別激動，這位是救了我們全隊的恩人，是祂一掌捏碎了屍王，這百萬屍潮也被祂一個人清了。」
「嘶！」
沈冰聽聞此言後，她腦袋「嗡」了一聲，她下意識看了一眼地面上那些還冒著煙的焦黑痕跡，隨著目光延伸到視線盡頭，方圓數公里，沒有任何喪屍的屍體，這片區域乾淨的不像樣子，真是出自祂的手筆。
氣氛緩了一些。
沈冰也放棄了所有試探的念頭，她規矩矩站在原地，將雙手垂於身側，這才開口說著：
「我們是【鐵壁要塞】派出的偵察小隊。」
「還未請教閣下？」
蓮台之上。
這白離塵緩睜開眼，他那雙暗金色的豎瞳落在沈冰身上，又停了兩息，這女人體內有種異變，這種變化類似靈根，但又不是靈根，更像是末法時代的特殊版本，粗糙得很，但確實觸及到了天地之力，這倒是有點意思。
他頓了頓才回應道：
「本座白骨菩薩。」
這六個字不輕不重，但在場每個人都如遭雷擊。
菩薩？
這位果然是自稱菩薩的存在！
沈冰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強忍住往後退的衝動，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卻還是說著：
「菩薩大人....您為何出現在此處？!」
「傳道...以及滅屍災！」
白離塵沒什麼隱瞞的意思，也沒什麼解釋的興趣，這開口便解答起來，他隨即又補充道：「此方天地，可還有比那屍王更強的東西？！」
「有。」
沈冰瞳愣了一下，她隨後反應過來，這才有些激動的介紹道：
「在廢墟深處，那裡面存在著我們稱為SSS級深淵獸的天災，它們是變異進化的頂級存在。」
她頓了頓，組織了一下措辭：
「每一頭都具備毀滅一座城市的能力。」
「目前已確認的SSS級深淵獸七頭。」
「人類對它們沒有任何勝算。」
「哦。」
白離塵的暗金瞳火跳了跳，他饒有興趣的說著：「這最近的一頭在哪？」
沈冰瞳頓了頓，她很清楚接下來這句話說出去代表什麼，她在給一個未知存在指路，這並且還是指向這個世界最危險的東西，稍有不慎，將會引發驚濤駭浪，但她沒得選。
「在一千公里外，廢墟核心區。」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它的代號為【血脊龍王】，預計體長超過五百米，最近一次觀測是三個月前，根據能力者探測推算，它體內的能量波動相當於100個以上的核反應堆...而他體內的晶核也被命名為天級晶核。」
「天核？」
白離塵重複了一遍。
天級晶核。
若是觸發十倍暴擊，將創造出何等收穫呢！
他暗金色的瞳火燒得亮了幾分，其中透露出幾分讓沈冰瞳脊背發涼的情緒。
興奮。
就如同捕食者鎖定獵物的興奮。
只見。
白離塵站了起來，這血肉蓮台的光芒收斂於足下，就連三尊修羅隱入背後虛空，但如魔似仙的威壓沒有減少半分，他掃了沈冰一眼才說著：
「你帶本座前往【鐵壁要塞】，若是願意香火供奉，我將為你們清掃這所謂的SSS級屍災！」
「什麼？！」
沈冰的大腦宕機了一下，隨後，她更是反應過來。
香火供奉？
這種存在提的要求也太簡單了吧！
這並非是強制的命令，更不是奴役人類，更像是正當的『交易』。
她想不明白祂對人類為何如此『厚待』。
但。
沈冰更加清楚，這事情沒有回絕的餘地，於是，她便是開口說著：「我願意帶您前往，但此事事關重大，我還得匯報總指揮長。」
「可。」
白離塵並未催促，而是擺了擺手。
沈冰拉起通訊器，並頻道切到加密最高階，這才說著：
「...呼叫鐵壁。」
「...目標自稱白骨菩薩，祂的實力遠超已知認知上限，經現場倖存者陳凱確認，百萬屍潮為其一人所滅；祂還提出香火供奉的要求，若是同意的話，將會為我們解決【血脊龍王】。」
「嘶！！！」
這頻道里沉默了五秒。
隨後。
這總指揮宋鐵山的聲音傳過來，只有一句話：「啟動最高規格護送，沿途所有關卡全部開放，並路上的東西清乾淨，我們要拿出人類最高敬意，去迎接這位未知的神！」
「收到。」
沈冰點了點頭，她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其敬了個禮才說著：
「我願意為您效勞！」
———
不多時。
這沈冰一行人便是取出了備用機械車，在前方開路，冰霜薔薇全隊隨行。
不過。
白離塵並未坐車，他盤坐於血肉蓮台之上凌空而行，血月映照之下，恍若神祇巡遊人間。
途中。
那段《白骨菩薩誅殺屍王》影片的效果還在發酵，在數百公里，甚至於數千公里外的庇護所內，有不少人對著粗糙的列印【白骨菩薩】的截圖合十祈禱。
這來自於倖存者的信仰之力仍在不斷湧入。
這涓細流匯成江河。
「嘩！」
「嘩！」
白離塵他閉目感受著那股金白暖流沖刷識海，這【元神】修為的瓶頸不斷鬆動、龜裂、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