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一聲驚慌失措的大喊傳遍整個第四大殿。
眾人紛紛循聲看去,只見吳勇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氣息全無。
七護衛跪在一旁,悲愴慟哭。
「誰,是誰?」
吳一率先將目光瞄向『陳實』,對方敢當著所有人面殺了自己四個兄弟,那麼就有膽子殺了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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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守面色平靜,漫不經心地道:「他深陷陶景弄出的精神幻境中,胡亂劈砍,力竭而亡。」
聞言,吳一將信將疑,收回目光,讓其他幾個兄弟檢查小主全身,發現臉色慘白,精血盡失,全身沒有什麼明顯傷勢。
「陶景......八部。」
吳一為小主整理遺容,滿眼都是仇恨之色,忽然瞥見那盤坐在地的隱教四人。
眉眼一挑,霍然轉頭盯住沈沖胸前那道長長傷口。
一個呼吸後,吳一低頭看向小主屍體旁的佩刀,呼吸驟然變得急促。
「原來是你們......」
吳一緩緩起身,手中兵器寒光乍現,與六位護衛對視一眼,齊齊沖向沈沖師兄弟四人,憤怒暴喝:「殺了他們為小主陪葬。」
沈沖四人停下療傷,抄起手中斷劍,架住七護衛的攻擊。
「住手。你們聽我解釋。勇小王爺深陷精神幻境,將我當成吳常小王爺,誓要置我於死地,不料他施展一式凶煞刀法,自身精血盡數被抽離。」
「我等並未殺他,反而被他一刀劈成重傷......一切都是陶景和八部的陰謀。」
聞言,七護衛回想起幻境中一幕,他們先是被常小王爺派人圍殺,又被困在一個困陣中,小主和二十五哥廝殺,而他們則和對方的三個屬下戰鬥。
不知為何,他們全都暈了過去,沒看到小主和吳常在幻境對決的最終結果。
但看沈沖不像說謊的樣子,加之其胸膛那條口子,確實能證明小主的施展禁法而亡。
他們二十一個兄弟,時刻守在吳勇身旁。
當初吳勇身處逐荒戰場修煉七星噬煞刀,他們都暗中護在周圍,自是知曉七星噬煞刀中有一式禁法。
一旦施展,瞬間抽乾全身精血,實力爆發三倍,但也會因精血沒了直接死亡。
「先停下。」
吳一作為老大,一向理智,停下攻擊,其他六人依言後退。
沈衝心中一松,現在真不想和對方起衝突,全是便宜陶景和八部的傻事,絕不能幹。
「若是沒被你逼入絕境,小主又怎會施展那一式禁法?」
就在這時,七護衛中的老四緩步走出,手中鉤刀指向沈沖,一臉不善地問。
沈沖麵皮不自覺一顫,心中隱隱升起不好預感,硬著頭皮解釋:
「當時我們想將你們盡數打暈,最後只剩勇小王爺一人,他處於環境中辨不了真實,自認為陷入絕境,才......」
話還未說完,吳四高叫打斷:「呵......狡辯。終究是你將我家小王爺逼上了絕路。」
七護衛中又有一人站出,附和道:「不錯。就是你,你們隱教最好能給鎮西王府一個滿意交代。」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沈沖話音轉冷:「真正殺你們小主的是陶景,是八部。」
吳一聽了兩個兄弟的話,心中有所動搖,緩緩道:「關於陶景和八部,我等自會向王爺和主人稟報。但你和小主之死脫不了干係,我等也會一併回稟。」
沈沖怒火竄上腦門,寒聲道:「你們是豬嗎?一切都是陶景之陰謀,你們豬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嗎?」
什麼和老子脫不了干係,這不明擺著賴老子是殺你們小主的人之一。
這是什麼豬腦子?
要不是為了隱教不和鎮西王府起衝突,加上此處人多眼雜,老子現在就送你們去追隨你們那狗屁小主。
「你......」吳四氣得面色漲紅,「你急了。」
吳四指著沈沖,朝圍觀眾人高叫道:
「大家看啊,他急了。他逼迫我們小主自殺,逼迫鎮西王府小王爺自殺。大家做見證啊......」
「......」
沈沖驚愕地看著對方,一時之間大腦有點懵圈。
陳沐風、童卓凡、方郁衡面面相覷,這對嗎?
明明是你家主子要殺我師兄好吧?
不對,是你家主子被陶景當了槍使,要殺我師兄。
這貨真是豬腦子,拎不清主次。
「果然是豬腦子。」
就在這時,一道嘲諷聲由遠及近。
吳四猛然閉嘴,轉頭看向緩步走來的男子,咽了口唾沫才惴惴不安道:
「陳實,這是我們和隱教的事,與你無關吧?」
其他六護衛見來人漸漸逼近,下意識靠在一起,戒備地握緊手中兵器。
他們不怕沈沖,沈沖至少心有顧忌,能和他們講道理。
但姓陳的就是個無法無天的主,眾目睽睽之下,殺他們四個兄弟,眼都不帶眨一下,連勇小王爺都得低頭。
陸守斜睨吳四,伸手指向沈沖:「我說的是他。」
吳四愣神一下,隨即喜上眉梢,「陳兄也覺得我小主之死和他有關?」
看著指在自己鼻子上的手指,沈沖錯愕地低吼:「姓陳的,你發什麼神經?」
陸守嘴角上翹,轉頭看向沈沖,譏笑:「你和幾頭豬講道理,不是豬是什麼?」
「.......」沈沖愣住了。
吳四面色一僵,隨即麵皮不自然的抖動一下,敢怒不敢言。
「他們七個的主子死了,作為護衛卻活的好好的,回去不得被老主子弄死?」
「明知道陶景才是弄死他們主子之人,為何揪著你不放?」
「真搞不懂你們這些大教弟子,本就不同路,考慮那麼多幹啥?」
剛穿越來這個世界,陸守便遇到光卓截殺鎮西王府糧草押運隊。
當時就明白隱教必然鎮西王府不是一夥的,甚至勢同水火。
此刻見沈沖作為隱教少教主候選,竟和鎮西王府七護衛辯解,即便是陸守這個旁觀者也是一肚子火。
一連三個問題,猶如三柄擊錘直擊沈沖內心。
是啊,為什麼針對老子?無非就是他們不怕老子,但怕陶景,準確的說是陶景身後的八部。
回去向他們老主子稟報殺小主之人是陶景,老主子忌憚八部,不敢對付陶景,卻會把他們七個宰了陪葬。
若是將髒水潑在自己身上,既能轉移他們老主子報仇的目標,也能爭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自己顧忌太多,做事束手束腳,反觀陳兄旁觀者清,且沒什麼顧慮,恰好能看清事情本質。
「多謝提醒!」
沈沖躬身抱拳,發自肺腑的感謝。
陸守抽出衣袖中的尺刀,淡淡地道:「要幫忙嗎?殺四個是殺,再殺七個也一樣。」
「不用。宰七頭豬而已。」
吳四面色大變,眼中閃過一抹驚懼,「姓沈的,你想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