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不大。但需要一定時間......」
沈沖定了定神,瞥向前方持著暗紅配刀的身影,急切地道:
「不用管用。先將他拿下......注意他手中的刀。」
陸守從身後走出來,平靜地看著吳勇,搖搖頭,輕聲一嘆:
「哎......剛才那一刀,威力強大,卻也抽乾了他一身精血......沒救了。」
話音里透露出一種兔死狐悲之感。
陶景布下的這個殺局,真讓他有點後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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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時間,進來的一眾西南域天才,便落得這麼下場。
尤其是最強的幾人,要麼昏迷不醒,要麼個個受傷或是死亡。
就連他自己,若不是血條厚,李青霄那一劍,足以要了自己半條命。
若是殘血狀態下,面對毫無損傷,甚至陰謀詭計層出不窮的陶景,
陸守覺得,即便有玉仙令在手,也沒多少把握能和對方爭鬥。
玉仙傳承能否得到暫且不說,弄不好,小命都被對方拿了去。
幸好......幸好自己偷偷藏了一滴麒麟血竭竭晶。
「這下麻煩大了。」
「陶景要是不死,我隱教和鎮西王府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沈沖一邊運轉功法,調動元力驅除傷口上的血煞之氣,一邊盯著倒在地上沒了氣息的吳勇。
陶景死,還可把鍋甩給對方。
況且,本來就是陶景的陰謀,才引起各天才相互廝殺。
但陶景不死,事情的發展便不可控了。
沈沖作為隱教少教主候選之人,自然對兩百多年前的一些隱教隱秘有所了解。
不管是八部還是鎮西王府,都是隱教的死敵。
只不過如今八部一家獨大,雙方都想藉助對方的力量,共同抗衡八部。
故此,隱教選擇暫時放下和鎮西王府的舊怨,而鎮西王也樂見於此。
雙方在不違背根本利益的前提下,選擇站在同一個陣營。
形成一種微妙的脆弱平衡。
正因如此,他們師兄弟五人才能登上鎮西王府的山海戰艦,與吳勇一同進入玉仙宮。
如今,吳勇死了,還是和自己師兄弟四人交手中死的。
一旦陶景不死,可憑藉八部子弟身份,藉助朝廷之力,將所有髒水都潑給隱教。
更重要的是,八部也可藉此機會逼迫鎮西王。
鎮西王表面上不敢違背八部,不想現在就被安上有造反之心。
基於此,鎮西王府必然會出手對付隱教。
原本就脆弱的微妙平衡,因吳勇之死,瞬間被打破。
最終得利的,終究是八部。
「好深的算計。」
沈沖面色一苦,眼中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落寞。
進入玉仙宮後,陶景從未展露真實實力。
自己師兄弟五人,自己受重傷,陳師弟廢掉一臂,付師弟殞命,另外兩個師弟都受了不輕的傷。
就連實力最強的陳兄,也差點被大舅哥一劍刺死。
面對不知實力,又詭計多端的陶景,沈沖真沒多少把握能對付。
搞不好自個也將步入付師弟後塵。
「怕了?」
「怕。」
聞聽身旁持刀男子帶著調侃的話,沈沖並不在意,抬眸看去,顫聲道:
「你不是也怕嗎?」
「怕啊。我怕我弄不死他......」
陸守聳聳肩,略帶無奈地回了一句。
沈沖悵然道:「真希望你能弄死他。眼下只剩你保持全盛狀態......」
「行了。療傷吧。這麼長的口子,不痛嗎?看著倒是怪滲人的。」
「你嘴開過光的,嘶......真他媽疼。」
沈沖齜牙咧嘴,在童卓凡的攙扶下緩慢盤坐在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儲物寒玉瓶,和先前送給陸守的那個是同一個款式。
童卓凡接過寒玉瓶,倒出一粒丹藥,餵在他口中。
沈沖吞下療傷丹藥,開始閉目運轉功法煉化丹藥療傷。
有了丹藥相助,身上那條長長的刀口,血煞之氣逸散得更快,傷口也在悄然間癒合。
「黃階療傷丹藥,好東西。你們這些大教弟子就是豪奢。」
陸守癟癟嘴,羨慕地瞅了眼寒玉瓶,語氣略帶著一股酸味。
沈沖眼皮顫了顫,嘴角扯了扯,終究沒有開口說話。
童卓凡握著瓶子的手抖了一下,望著陸守胸前那道貫穿劍傷,瞬間明白怎麼回事。
神色尷尬,略顯歉意地道:「陳兄,丹藥還是有那麼幾粒的。」
話音一落,依次倒出四粒,遞了一粒過去。
陸守眼疾手快,一把抓了過去。
此等療傷丹藥可是好東西,李青霄留下的劍傷能好得更快。
雖說他血條厚,劍傷對他影響不大,但時時刻刻在損耗元力修復,終歸是對戰力有一定影響。
更重要的是......疼。
若不是那狗日的陶景可能在看著這裡,為了唬住對方,不能表露出絲毫痛苦之色,讓對方誤以為劍傷對自己屁用沒有。
早就齜牙咧嘴地痛叫出來了。
陸守兩指捻著丹藥,還未塞進嘴裡,便聽童卓凡苦澀道:
「丹藥只有五粒,是沈師兄向藥堂長老用功勞值換來的,珍貴無比......」
說到這裡,童卓凡神色傷感地瞄了眼付雲帆屍身,繼續解釋:
「我們師兄弟五人,一人一粒。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用,可眼下......不用不行了。」
童卓凡將三粒分別給了陳、方二人,以及他自己。
陸守愣了一下,眸光看向陳沐風右臂,心中恍然,難怪沈沖一直不拿出來。
眼下迫不得已,他們不服下丹藥,真可能全栽在這裡。
垂眸瞄向付雲帆屍身,哎......沒想到占了死人的便宜。
「你們療傷,我為你們護法。」
聞言,童卓凡輕輕點頭,「多謝陳兄。」
另外兩眼也投來謝意,心知他氣息沒弱分毫,戰力不減。
即便陶景再弄人進來,那也是不如吳勇等十六人的,陳兄能擋住一段時間。
三人吞下丹藥,盤坐療傷。
陸守捻著丹藥,猶豫了一陣後,取出寒玉瓶,將丹藥放了進去。
保命的東西,就這麼用了,有點浪費。
胸膛上的劍傷雖疼,但再疼能比得上四次蛻凡時那次?
全身皮肉筋骨血撕裂重組的痛苦,可比這劍傷疼了不知多少倍。
陸守默默守在四人旁邊。
等了許久,一直不見有人再進來。
心中不免疑惑,沒招了?
還是見十六人被我們干翻,嚇得尿褲子,跑了?
小爺我真想你自己進來,讓你看看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但精神場域還在,證明陶景沒跑,依舊在掌控那件寶物。
陸守神情再度凝重起來,絲毫不敢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