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師兄,按你所言,我們將面臨其他人圍攻?」
陳沐風謹慎地打量四周,將信將疑地道:「他是五次蛻凡......還做不到這種程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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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隱教弟子,陳沐風自小熟讀隱教典籍,對精神類寶物的了解,不比沈沖少多少。
精神類寶物,沒有強大精神力,根本發揮不出應有的能力。
即便是一些非常強大詭異的精神類寶物,不需要使用者擁有多強的精神力,卻也只能催動皮毛而已。
陶景不是六次蛻凡修士,腦域精神力未曾蛻變,精神力再強又能強到哪裡去?
一邊掌控寶物抵擋光源對自身影響,一邊擾亂所有人的精神世界。
前者還好說。
後者就不一樣了,需得調動精神類寶物部分威能才行。
若是陶景真能做到後者,陳沐風唯一想到的解釋就是,陶景被某個老怪物奪舍了。
但這個想法剛產生,便被陳沐風掐滅。
若被奪舍,肉身是陶景的,十分弱小。
但精神力是某個老怪物的,強大至極,一個念頭就能影響他們所有人,何須寶物相助?
沈沖看出師弟的疑惑,緩緩道:「我起初也認為他做不到。不過......陳兄被拉進我們的精神場後,我心中一直有個疑問......」
停頓了一下,伸手指向四周,「憑我們五人精神力疊加,根本無法形成這種介乎真實的精神場。」
「就算精神力再強十倍,也做不到。」
「這......」陳沐風愣了一下,轉頭和其他三人對望,眼中浮現震驚之色。
沈沖這一點撥,四人都反應過來。
他們此刻所處的環境,不是尋常意義的精神世界,而是一種另類精神場域。
精神場域,強大修士修出『慧祈』後才具備的詭異能力。
場域覆蓋之內,一切都由場域主人主宰,可謂是唯一的神。
但是,他們這個場域,並非是因『慧祈』,而是他們五人精神力疊加形成。
他們不是場域的神,更像是被困在場域中的待宰羔羊。
是因為對方那件精神類寶物!
「我實在想不出是何等強大的寶物,才能讓蛻凡境修士具備類似『慧祈』才有的能力。」
陳沐風駭然失色,那件寶物超出了認知範疇。
「或許是某種上古遺寶......陶景能得之,在八部身份極高,甚至可能是某位八部之主的得意後輩。」
沈沖腦海里翻動著海量典籍,卻始終找不出是何種上古遺寶,只得無奈搖頭。
隱教傳承久遠,比建立覃國的牧族整個歷史都長。
功法典籍比不上八部劫掠天下的多,但論對地黃界自上古以來記載的種種大秘,八部拍馬都趕不上隱教。
沈沖閱覽無數秘辛,腦子裡裝著一座知識庫,卻無法找到任何一種能和陶景掌握的那件寶物匹配上。
上古時代自擎皇舉國登仙而結束,亦成為一個消逝的時代。
無法考究,無法追溯。
隱教沒有記載的東西,十之八九是上古時代遺留之物。
聽聞『上古遺寶』,陸守心中一動,那個殘損琉璃瓶不就是一件?
對上古遺寶產生濃厚興趣,但他深知眼下不是探究的時候。
按照沈沖的推斷,陶景利用上古遺寶弄出一個另類精神場域,又擾亂其他人精神。
接下來,其他人都會像沐勝男那樣,一個接一個,或者是全部闖入這裡。
而他們七人,在那六七十個人眼中,要麼是怪物,要麼是最痛恨之人。
他們極有可能面對六七十人的圍攻,還是不死不休那種。
好狠毒的局!
陸守不得不佩服,陶景心思之縝密、計謀之深沉,讓他無形中感覺壓力山大。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陸守暗自咬牙,你有上古遺寶,我有玉仙令,以及......可能的玉仙傳承。
誰怕誰?
想到玉仙令,陸守不禁皺眉,關鍵時刻掉鏈子,是敵不過那上古遺寶,還是故意為之,考驗自己?
先過了眼下這關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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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一樣。
沈沖邁步朝前走。
身旁的陸守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步伐,時不時出言提醒他修正方位。
大約六十步左右,
前方忽然出現二十幾個人,個個面露茫然之色。
沈沖停下腳步,握緊手中長劍,深呼吸一口,鄭重的道:「果然來了。」
陸守神情凝重,掃視前方二十多人,李青瑤、周衍、羅振赫然在列,但李青霄並未在此。
「別下死手,打暈即可。」
他急切地提醒,垂眸瞄了眼沈沖腳下,快速記下方位。
沈沖低聲回:「用不著提醒。」
前方二十多人,四次蛻凡居多,對他們構不成危險。
「八部的畜生,還我夫君、孩兒命來!」
就在這時,李青瑤悲怒大吼,淚水打濕衣襟,青絲散亂,眼中涌動的是無盡的恨意、悲切、殺意。
夫君、孩兒?青瑤在自己精神世界經歷了什麼?
陸守面色古怪,對方竟在精神世界結婚生子,好玄幻......
下一瞬,陸守面色大變,心跳驟然停止。
只見李青瑤抬手一擲,早已啟用的青玉簪,化作一道青光向這邊釘來。
她所站位置,正是沈沖正對面。
若是這一簪奏效,沈沖五人,不,準確的說,加上童卓凡背上的沐勝男,六人將毫無懸念地被青玉簪釘穿。
「快閃開!」
「不好!」
陸守與沈沖同時大喝。
出於對危險的本能反應,沈衝下意識向左側身,右手長劍順勢拍在身後陳沐風肩膀上,將其拍得身子一扭。
與此同時,陸守腳踏遁虛步,猛然爆發五倍極速,雙掌同時拍在童卓凡、方郁衡右腰上,將兩人拍飛。
「咻!」
青玉簪擊穿陳沐風右臂,擦中陸守雙臂上臂皮肉,帶出一串血花。
最後,從站在最後、來不及反應的付雲帆右胸一穿而過。
「叮!」
後方傳來一聲脆響。
青玉簪打在硬物上,不知彈向了何處......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
「呃......唔......咕……咕……」
付雲帆感覺不到痛,低頭看向自己胸膛,出現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前後透亮。
他右肺葉消失了一半,心臟右側消失了半寸。
鮮紅的血液從心臟迸射而出,瞬間染紅全身,流到地上,化作一片血泊。
他直挺挺向後栽倒,雙目瞪得死死的,嘴裡喃喃著什麼,卻噴出一口又一口暗紅。
「付師弟......」
沈沖嘴巴張了張,想大聲嘶吼出來,但聲音從嘴裡傳出後,變成輕聲呢喃。
他僵硬扭頭看向前方,看向那個祭出寶兵的女人,那個有著一張自己恨之入骨的『金昭延』臉的女人。
周身氣息猛地爆發,殺機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