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看,壞人,偶抓來。」
那人丟到陸守面前,小水猿直立身軀,雙爪叉腰,仰著頭洋洋得意,一副看偶厲不厲害的模樣。
陸守象徵性地朝它豎起大拇指,更是讓它快飄起來了。
季非凡一臉古怪,誇誇它就能使喚它,要不我也試試。
「水猿大人神武不凡,一招制敵,厲害啊。小弟對你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恭維的話還未說完,小水猿轉動眼珠看向他,撓著頭:
「水猿大人,是誰,小弟,哪個,江水,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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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非凡後續的話都忘了怎麼說,這上古異種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但想到對方應該是幼體,且生活在湖中,涉事未深,也就不足為奇了。
臉上露出微笑,「水猿大人就是你啊。小弟就是我。我在誇你厲害啊。」
小水猿似懂非懂地道:「你是,小弟。我是,水猿,大人,不對,我是祁祁。」
季非凡耐心解釋:「祁祁是你名字,你是水猿祁祁。還有我不是小弟,我是季非凡。」
小水猿哦了一聲,一隻小爪指著自己,「我是,水猿祁祁,不是,大人。」
另一隻小爪指向季非凡,「你是小弟,不對,小弟,不是你,不對,小弟是你。」
季非凡怔了一下,很明顯對方分辨不清。
「我是季非凡。」
「小弟,季非凡。」
季非凡嘴巴張了又張,愣是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解釋,不是小弟或不是季非凡?
「你以後叫他小弟,好記。有什麼事吩咐他就行。」
陸守隨口來了一句,拎起地上昏迷之人走到一旁,懶得聽他們誰是誰。
小水猿雙目一亮,指著季非凡,「好記,小弟。」
「......」
季非凡翻了個白眼,怎麼感覺像是黑幫收小弟似的。
惡狠狠地瞪了過去,姓賈的,當個人吧,教壞小孩,不,水猿幼體。
不行,這是上古異種幼體,將來足以成為一方大妖王,可不能跟在姓賈的身邊學壞,禍害一方。
接下來,他耐心十足地教小水猿知人事,懂人心。
更重要的是,教它怎麼把話說完整。
小水猿天賦極強,學得很快,讓他心頭大喜,都有種將它哄出碧落湖一直帶在身邊的想法。
季非凡指著一旁盯著昏迷人思索的陸守,小聲道:
「姓賈的心眼忒壞,你可千萬別學他。」
陸守頭也不抬地道:「這句你別學。」
小水猿認真地道:「好的,妖怪。」
季非凡走到小水猿與陸守中間,擋住小水猿視線,「他是妖怪,不能學他。」
「這句也別學。」陸守淡淡地道。
「好的,妖怪。」
「姓賈的,你別打岔,我在教它正經的。」季非凡腮幫子一鼓,氣憤地斥責。
接下來,他想著法子提點小水猿遠離『賈鳴』,卻發現小水猿似乎很信任姓賈的。
任憑他怎麼說都不頂用。
他滿臉狐疑,視線在一人一妖身上來回遊盪。
姓賈的莫非真是妖怪不成?和這水猿是近親?
他放棄了提點,接下來一邊教小水猿正常內容,一邊也藏了與它打好關係的小九九。
這自然瞞不過陸守,但陸守並不在意,心思都沒在小水猿身上......
不多時,那昏迷之人幽幽醒來。
睜眼的剎那便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嚇得他連忙閉上眼,「幻覺,我還沒醒。」
陸守一巴掌甩在他臉上,留下一道血紅手印,淡淡地道:「醒了就起來,有話問你。放心,不殺你。」
真不真?
他半睜眼,偷瞄一陣,沒感受到殺意,卻見又一巴掌即將呼來,遂睜眼大叫,「剛醒剛醒,賈爺,別打」。
一骨碌起身,點頭哈腰地道:「賈爺,我叫張全,您有話直問,定不敢有隱瞞。」
餘光瞥見旁邊的白毛小身影,渾身哆嗦,結結巴巴的呢喃:
「怪......怪.......物......」
白眼上翻,幾欲再度暈厥。
陸守沉聲道:「放心,它不會傷人。」
怪物不傷人,狗屁!
腦子裡還回閃著白毛怪物咧嘴露出恐怖笑容,一拳將他敲暈之事。
這還叫不傷人?
不過,它似乎真的不吃人,不然自己豈能活?
張全心神稍定,偷瞄小水猿,見其正跟著季非凡有模有樣地學說話,頓時目瞪口呆。
這是怪物?怎麼跟個嚶嚶學語的孩童似的。
張全膽子大了幾分,收回目光,看向面前這個如同惡魔的男人,對惡魔男人的恐懼遠遠超過了白毛怪物。
能讓它這般,只有一種可能,面前這個惡魔比它更可怕,降服了它。
「你們三人一同下去,為何只有你一人回來?他們倆呢?」
陸守神情嚴肅,話音低沉。
聞言,張全臉上浮現驚恐,咽了咽口水,「他們都死了。」
「通道盡頭是湖底,我們見到一座宮殿,想著去撈點寶物。」
「他倆急躁,游向宮殿......我不敢去,等在通道出口。」
陸守鄙夷地看了對方一眼,不敢去麼,你去讓他們為你蹚路吧。
張全瞥見他鄙夷的眼神,面色尷尬,轉眼間掩飾過去,繼續道:
「宮殿太大,他們圍著宮殿尋找進入之門,卻遲遲未曾尋到。」
「一炷香不到,潛水符包扛不住湖底寒水侵蝕,符紋竟在湮滅。」
「我當時害怕,拼命往通道游,到達通道口時,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卻看見更加恐怖的景象......」
說到這裡,張全不由自主地發顫,恐懼爬滿了整張臉。
「他們......他們分明和我一樣往通道口方向游,手腳都在撲騰,卻原地不動。」
「緊接著,他們背上的潛水符包突然炸碎,身軀沒有如我想像那般變成冰雕,而是直接成了血霧。」
「我當時害怕極了,不敢再看,進入了通道內。我身上潛水符包也壞了,故此想來取一件。」
陸守眉頭緊蹙,沉聲問:「你可看見他們因何不動?」
張全搖頭:「沒有。他們身邊什麼都沒有,但就是游不出去哪怕半寸。」
「竟有這等詭異之事......」陸守驚愕,腦子裡產生疑問:
「莫非是觸碰到什麼禁制?」
「玉仙宮外還有某個恐怖生物盤踞?」
陸守瞟了一眼小水猿,會不會是它父母?
由不得他不這樣想,小水猿是幼體,料想出生沒多久,父母應該健在。
若真是這般,自己有玉仙令在,它父母非但不會傷害自己,還會幫忙。
陸守在心中祈禱,希望事情和自己想的一樣。
「眼下還有一個麻煩,潛水符包太次,在湖底僅能堅持半個時辰,還未等尋到玉仙宮大門就壞了......可就死翹翹了。」
「得想法子多弄幾個才行。」
「看來,得兵行險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