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炸現,尺刀握於陸守手中。
刀鋒鋥亮,讓五人心頭一緊,身體不受控地後退一步。
但下一刻,五人互相對望一眼,心神稍定。
對啊,我們是五個,怕他個鳥啊。
一人圍攻我們五個,這人不愧是得過失心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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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快是一回事,實力是另一回事。
速度再快又豈能一打五?
「一起上,滅了他。」
五人同時出手,不,是後退一丈遠。
其中兩人在後退的同時,抬手扔出四顆劈裂彈,正是那先前將陸守炸飛的珠子。
這一次,四顆珠子不是攻向陸守,而是在陸守身前相撞。
五人在劈裂彈扔出之際,便已不約而同地先一步護住雙眼。
「轟!」
猛烈的爆炸,通道中爆發璀璨強光。
偷襲得逞,五人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地笑,打人先刺眼,勝算高一半。
趁對方短暫失明,攻其不備。
加之劈裂彈本就是一次性殺器,對方必然受傷,五人聯手一擊,必將絕殺。
「上!」
強光一散,五人沒有絲毫猶豫,一同出手,各種招數都使在前方『賈鳴』身上。
一人插眼、一人穿喉、一人襲胸、一人錘腹、最後一人掏襠。
須臾間,五人齊齊愣住,眼前的『賈鳴』詭異地消散。
「不好,是殘影!」
五人反應不可謂不快,本能地轉身攻向後方。
「嗤啦!」
中間一人,剛轉過身,便覺一道寒光掠過,脖子忽然一涼。
緊接著,他看到一具眼熟的無頭屍體噴涌血漿,而自己卻飛向遠處......
「第一個。」
身形一閃,原地再度留下一道殘影,真身已至另一人身前。
刀刃快如飛電,肉眼不可見,往那人脖頸一抹,刀面連血絲都不曾粘上一點。
那人還保持著出招的動作,忽覺渾身倏然間被抽空了力氣,動作僵硬住,體內血液開始不受控地湧向脖子。
第二個。
剩下三人回身攻擊,還未看清對方人在何處,卻先一步看見兩名同伴的頭顱高高飛起。
「......」
三人嚇得肝膽俱裂,太快了,快得不可思議。
先前的想法,此刻回憶起來是那麼的愚蠢。
誰說速度快不是強大實力的?
他們害怕歸害怕,但面臨生死,依舊鼓足勇氣,鎖定對方真身,不假思索地同時出手。
陸守瞬殺兩人,正欲蓄力對付第三人。
餘光瞥見剩下三人反應迅速,在他出刀後,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空檔,一同攻來。
一人手指直刺他太陽穴,一人標指插喉,一人踢腿撩襠,攻擊轉瞬即到。
陸守戰鬥本能爆發,向後猛地踏步,周身浮現三重殘影,在三人攻擊落在身上的前一息,險而又險地避開,退至兩丈外。
側頭瞄了一眼左肩,一縷頭髮滑落,是被那刺向他太陽穴的手指戳斷下來的。
側眸掃向那人食指,只見食指上戴在一個鐵指,尖端如針刺。
「好險!」陸守暗自舒了一口氣。
此刻,三人心頭冰涼,剛鼓足的勇氣,瞬間一泄而空,不敢再出手。
曾經擊敗無數對手的殺招,且是最佳出手時機,卻被對方輕易避開,還怎麼打?
尤其是對方那一身化四身的詭異身法,讓他們懷疑方才的攻擊是否是攻向了真身?
此刻,眼前持刀的男子,哪是之前得了失心瘋之人,分明是個惡魔。
見持刀惡魔眼神森寒,身形一動,欲再度攻來,三人嚇得連連後退,邊退邊大叫:
「賈兄,不,賈哥,停停停,有事好商量。」
「大家同病相憐,受那紙契書約束,生死不由己,何必自相殘殺。」
「對對,是他倆阻你路,已被你殺了,此事揭過如何?」
聞言,陸守果真收刀而立,眼中譏誚,「你們去阻擋那怪物,今日之事兩清。」
「......」
三人怔了一下,這話怎麼聽著這麼熟悉,好像自己等人才剛剛乾過。
扭頭看向通道下方,雙目當即瞪得滾圓,只見那怪物竟緩緩離地而起,後肢浮現光芒。
下一瞬,怪物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朝通道上方飛來。
這怪物能飛......蘊炁境大妖?
地上跑與飛的速度,根本不可相比。
地上跑的再快,也快不過飛。
陸守正是瞥見那怪物竟會飛,故此停手。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陸守連踢兩腳,地上兩具屍體砸向對面三人。
順勢一把拽住季非凡手臂,腳踏遁虛步,爆發五倍速度向通道上方衝去。
三人還在驚恐看向白毛怪物,忽覺兩股罡風襲來。
正欲出手,只見是同伴無頭屍體砸來,齊齊愣神。
就這愣神的剎那,三人被砸得後退五六米。
三人穩住身形,顧不得多想就往通道上方跑。
這時,陸守眼看就要到達通道出口,緊繃的心弦稍松。
有那三人做食餌,水猿追不上了,只要出了通道,逃生有望。
身後沒有慘叫聲傳來,反而是一陣破空聲呼嘯而來,他心有所感,扭身向身後看去,頓時有種罵娘的衝動。
一道白光『咻』地掠過那三人,再出現時,已在自己身前。
陸守剎住腳步,目光死死盯住身前的小不點。
這小東西明顯是不打算放過任何人,在場的人,都是它的食物。
【水猿。蘊炁境一重,上古異種,幼體,危險】
陸守沒有理會『仙導地圖』的告警提示,握緊尺刀後退。
水猿懸停在前方,轉過身來,雙瞳閃動小星星,舌頭伸出裹了一下嘴角的口水。
「一個,變四個,妖怪,好吃。」
「......」陸守渾身一怔,這是盯上我了啊。
身後那三人懵圈了。
這怪物不吃人,要吃那個惡魔?
「嗖嗖嗖。」
三人拔腿就溜,往通道下方跑去。
水猿看都不看三人一眼,眸光貪婪地鎖定陸守。
「咻」的一聲,水猿化作一道白光撲了過去。
寂滅刀.封元!
陸守在它撲來的同時,置身封元意境中,出刀如電。
水猿似乎能感知這蘊含刀意的攻擊,身軀一扭避開刀光,掛在了陸守脖子上。
「哇......好香!」
「......」
陸守抽刀而回,反握刀把,刀尖向著自己胸膛上掛著的水猿扎來。
水猿速度極快,「咻」地竄到了它後背。
手背向後方,繼續出刀,水猿又竄到了前胸。
第三次扎刀,水猿感知到那種刀意消失,竟不閃不避,仍由刀尖扎在身上。
「當!」
任憑陸守如何用力,尺刀無法扎進去哪怕半分,如同扎在最硬的精鐵上。
上古異種的肉身都這麼恐怖嗎?
這還只是一隻幼體,若是成體又得多恐怖?
「給我下來。」
陸守見刀扎不動對方,準備用手揪下來。
不料水猿一個掃尾打在它手上,留下一條青紫痕印,皮肉往外滲血。
「嘶......」
陸守忍痛,心知對方速度太快,自己奈何不得,腳踏遁虛步,周身浮現三重殘影,朝著通道上方衝去。
水猿是結界下的生物,只要自己出了結界就安全了。
不料,剛踏出一丈遠,水猿伸出小爪向他胸口一按,一股無形力量將他向後推出去數十米遠。
陸守剛站穩,就見水猿如人般直立在上方玉石台階上,兩前肢叉腰,奶凶奶凶的。
「妖怪,不許跑。我吃。」
「......」陸守無語。
靠,到底誰才是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