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臂老頭李岑寂沒有多餘之話,直接考驗陸守戰鬥力。
伸手一招,兩把木刀飛入手中,一把丟給陸守,一把握於手中,攻了過來。
陸守眼皮狂跳,連忙叫道:「寂爺爺,我還沒準備好。」
「敵人會給你準備時間嗎?放心,不會將你打死。你可放手施為。」
李岑寂哈哈笑道,攻勢不減,將陸守逼退至祭壇位置。
陸守退無可退,只得出手還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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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回合。
陸守屁股上被拍了一下,傳來火辣辣的疼。
「就這麼點能耐?行不行?」李岑寂喝問。
男人豈能不行?
陸守爆發,催動七個劍元凝於木刀尖端,點向對方木刀。
點星!
「《玉泉劍訣》......才第一式?力道尚可,變化不足。」
李岑寂一眼識出劍訣的目前的缺陷。
木刀一偏,點在陸守手腕上,手腕吃痛下移,『點星』點了個空。
「再來!」李岑寂手中木刀再度劈斬,不給陸守任何喘息之際。
陸守汗毛倒豎,手腕傳來一陣酸痛,卻只能忍著,利用戰鬥身法騰挪躲閃。
李岑寂手中木刀舞動,劈、砍、撩、剁、挑、刺、攪、崩......
全是基礎進攻招式,快到肉眼難見,舞出花來。
饒是陸守有戰鬥身法相助,還是無法避開各種組合刀式。
臉上、手臂、雙腿、腰上、屁股上......全是一條條痕。
「身法尚可。攻擊招式太單一,遇上掌握各種招的對手,必然吃虧。」
李岑寂一邊進攻,一邊指出陸守不足。
陸守藉助『仙導地圖』放大功能,企圖尋找對方出招間隙,卻發現對方每招每式都是出於本能,無縫銜接,沒有任何破綻可言。
唯一取勝之法,便是出手速度要比對方還要快。
不過,這是不可能的。
「太慢了,快......再快......左、右、左、右......」
「等等......」陸守疼得流出乾眼淚,摸著左臂,委屈地道:「寂爺爺,你不是說右嗎?」
「敵人會告訴你攻擊什麼地方嗎?」李岑寂雙目一瞪,繼續出招。
陸守無奈,只得奮力迎架。
不再依賴單一的『點星』,而是模仿對方招式,以招對招。
過了片刻,他初步模仿出對方刀法的形。
陸守欣喜,刀法和劍法大差不差,也是基於各種基礎刀式演化。
其中就有『點刀』,和對方以招對招中,『點星』亦可使用,冷不丁點出,成功點中對方木刀刀面。
李岑寂木刀上裹著一層神秘力量,堅硬逾鋼鐵,並未被點斷。
而陸守木刀承受不住『點星』爆發之力,上半截直接炸碎。
李岑寂眼中一亮,繼續攻擊,大喝:
「速度依舊太慢。組合招,本質是各種基礎招式,在極短時間接連施展......」
陸守欲哭無淚,四肢不聽自己使喚,心到四肢招式未到。
又過了片刻,他消耗過巨,速度下降,純純變成挨揍了。
李岑寂停下,伸手一招,一把菜刀出現,扔了過去,喝令道:
「每日揮動基礎刀式百萬次,直至練出本能反應......練不好,揍你丫的。」
陸守接過菜刀,心道:「你都沒問我願不願意?」
怕挨揍,嘴上回:「寂爺爺,我聽你的。」
他老老實實在原地揮刀,將十三種基礎刀式,一遍遍地揮出......
李家五位族老離開,進入後院。
整個庭院,都是他們生活起居之所。
傳送祭壇建於庭院中心,便是因為五老在,可第一時間防備偷入李家秘境的宵小之人。
後院中。
瘸腿老頭李岑虛圍著李岑寂轉了幾圈,手摸下巴,
「不對勁。那小子幫了李家,你給他餵招情有可原。但故意施展『寂滅刀』......青霄那小子求了你多次,你是一刀不傳授。」
瞎眼老頭李岑天朝陸守『看』了一眼,徐徐道:「你認為他能學會你之絕學吧。」
李岑寂躊躇壯志,宛若回到年輕之時,神情振奮:
「那小子敢說出洗劫八部這種話,證明不是孬種,將來定會拔刀反抗那群雜碎。單憑這點,就夠格學『寂滅刀』。
青霄天賦自是不差,卻沒有這種膽氣,面對八部,心生膽怯,氣勢先弱一分,怎會贏?」
李岑天緩緩點頭:「寂滅刀,一往無前,寂滅萬物。的確需要這種無畏勇氣。不過......」
他停頓一下,沉吟道:「你是在見他施展出《玉泉劍訣》後,才想到傳他『寂滅刀』的吧?」
李岑寂聳聳肩:「我就知道瞞不過你。八部遲早還會回來。玉泉劍宗之事太過敏感,他只要使出玉泉十三式,定會被八部之人盯上,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李岑天想了想道:「的確是個好辦法。我李家表面上從未做僭越之事,他們找不到針對理由。給陸守安上一個你弟子身份,安全無虞,有助其成長。」
「沒錯!刀劍同源,劍絲亦可是刀絲,只要不用出『劍氣泉眼』,誰能知道?寂滅刀、玉泉十三式所練刀絲,二者結合,威力暴增。」
李岑寂洋洋得意地道。
李岑天認可地點頭。
李岑虛呆呆地看向李岑寂,驚愕道:「你什麼時候開竅了?」
李岑寂鄙夷:「活得老學到老。誰像你,成天不學無術,專干偷雞摸狗之事。」
「李岑寂......你大爺的。」
「我大爺也是你大爺。」
......
李岑天無語搖頭,嫌煩,推著李岑地輪椅離開。
啞奶奶李岑音笑看兩個老頭掐架,一輩子都這麼過來的,早習慣了。
盞茶過去,兩個老頭分不出勝負。
啞奶奶提出一個建議,嘴裡「啊呀咿呀......」說了一通。
正掐架的兩老頭,瞬間分開,齊齊轉頭問:「陸守自己和自己怎麼比?」
「啊呀咿呀......」啞奶奶解釋。
「對哦。我怎麼沒想到。就這麼辦......你傳他寂滅刀,我傳他遁虛步。」
李岑虛雙目放光,雙手抱胸,趾高氣揚地道:
「咱們封印修為和他比試,他用刀砍中我,你贏;他躲過你的刀,我贏。輸的人得管贏的人叫哥。」
「我本就是你哥。」李岑寂怒吼,憤憤道:「換個賭注......」
「行。」李岑虛同意。
......
庭院中心處。
陸守揮刀數十幾萬次,汗流浹背,像是剛從水缸中撈起來。
離百萬次目標,僅到一半。
雙臂、腰肢酸脹,汗水模糊視線,筋疲力盡。
太累了。
他內心哀嚎,癱坐在地上休息。
「啪!」
一根樹枝憑空飛來,抽在他後背上,頓時出現一條青紫色的痕。
「小子,別想偷懶,我盯著你咧。」李岑寂嚴厲聲從遠處傳來。
「嘶......」陸守騰地一身站起,眼淚混合汗水,繼續揮刀苦練。
心想:「我是來做客的,不是來受虐的。青瑤啥時候回來,管管你家這個老怪物。」
李家這五位族老,對李青瑤頗為疼愛。
若李青瑤返回,把這幾位老怪物注意力轉移,他便可解脫出來。
不過,他想多了。
兩個老頭針對他的魔鬼訓練計劃,悄然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