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韜領著陸守逛了一圈,熟悉昆鼎學院周邊環境。
途中,他向陸守介紹消殺蛇蟲的工作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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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四面閣樓為起始點,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處消殺區域。
每個消殺區域分配20人為一組,其中有5個藥師,是消殺主力。
剩下的15人,則是輔助,專門聽從藥師安排,負責清理路障,挖土埋蛇蟲屍體之類的雜活。
而陸守主要負責南面區域的消殺工作......
昆鼎學院很大,他們逛完後,已到傍晚。
何文韜見逛得差不多後,領著陸守去飯堂用餐後,又帶他去南樓雜物間。
正是陸守他們這一組的居住之地。
何文韜站在雜物間門口,不願進去,捏著鼻子,發出瓮聲:
「王藥師,等你們組員消殺回來,我為你介紹一二。」
陸守點頭回應,轉頭看向雜物間內。
房間有四五十個平方,擺著二十張床,還有一陣陣汗臭味傳來。
他們在門口靜靜等待。
沒等多久,廊道盡頭傳來對話聲。
「我們南組真慘,負責的南面區域,每次都能遇到妖獸......」
「可不是嘛。這次最慘,一同出去16人,就回來咱們9個。」
「要不是有莽哥,我們都回不來了。」
「嚴藥師與朱藥師最慘,被那條大蛇一口吞進肚中......我們組僅剩莽哥這一位藥師了。」
......
何文韜聽到這些對話,面色驟變,心虛地瞄了一眼陸守。
隨即神色一正,使勁咳嗽幾聲,壓過了那些對話聲。
廊道盡頭,對話聲瞬間消失,僅剩腳步聲傳來。
陸守佯裝沒聽到,面不改色。
內心卻不平靜。
從那些人的話中可推斷,南面區域蛇類妖獸出沒頻繁。
每天消殺時,都會面臨死亡危險!
三五個呼吸過後。
廊道走來9人,個個都極為狼狽,明顯一副死裡逃生的樣子。
領頭一人,約莫三十幾歲,身形魁梧,牙齒發黃,腰間挎百寶袋。
他瞥見陸守同樣腰挎百寶袋,忍不住問:「你是......新來的藥師?」
何文韜面色不自然,指著陸守,「這位是王朴藥師,今天剛來,以後是你們南組一員。」
莽馳聞言,大闊步走向陸守,誠懇道:
「王藥師,幸會。今後消殺蛇蟲,願與王藥師同心協力,將長蛇山蛇類數量降至可控水平。」
陸守訝然,對方說的不是驅蛇,也不是殺蛇,而是控制種群數量。
這腦迴路,有點清奇啊!
他好奇地注視對方一陣,隨即笑道:「那是自然。」
「你們聊,我就不打擾了。」
何文韜插了一句,轉身就離去,且越走越快,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這狗日的......」莽馳小聲罵了一句。
陸守愕然:「有仇?」
「不算有仇,就是差點宰了他。」莽馳大咧咧地回。
陸守一愣,這還不算有仇?
「王藥師有所不知,何文韜那狗腿子,仗著有鄭院長撐腰,意圖染指莽哥族妹......」
「阿依妹子溫柔可愛......何文韜這孫子還想打她主意......」
「當初莽哥仁慈,僅是揍了一頓,換做是我,定要騸了他。」
......
莽馳背後的8人,有7人湊上來,你一句我一句的,將當初事情經過陳述了個大概。
唯剩最後一人站在原地未動。
那人三十來歲樣子,面相普通,眉毛上有道傷疤。
前面的7人,每說一句,那人都笑呵呵地點頭附和一句,「你說的對。」
陸守注意力全被身前幾人吸引,並未注意到對方。
當聽完眾人所述,他不假思索地道:「換做是我,直接弄死,免得以後麻煩。」
眾人一聽,瞬間鴉雀無聲,個個張大嘴巴看向他。
「有問題嗎?」陸守無所謂地聳聳肩。
「靠......失算了,當初就該弄死他的.......」
莽馳回過神來,猛地一拍腦袋,懊悔不已,「後面也不至於被他刻意針對,安排到南組。」
他眼珠子轉動幾圈,不知在想什麼,伸手下意識地在百寶袋中摸了摸......
陸守將對方小動作看在眼中,暗道:「不關我事,我什麼都沒說過。」
莽馳臉上帶著笑意,爽快地道:「王藥師,走走走,回屋說。」
眾人紛紛附和。
其中一人見眉毛有疤那人愣在原地不動,催促道:「老陳,愣著幹嘛,快進來。」
「哦,來了。」老陳聲音沙啞,應了一句,跟上眾人。
陸守聞聽,掃了一眼老陳,並未在意。
【蛻凡境,三次蛻凡】
就在這時,『仙導地圖』定位老陳,給出提示。
「這......」陸守心中一怔,驚愕地轉頭看向老陳。
沒想到老陳是組裡實力最強的。
老陳似乎察覺到他目光,咧嘴憨憨一笑:「王藥師,你好,我叫陳實,你叫我老陳就行。」
「陳實......誠實,這名字有意思。」陸守心中喃喃,隨即點頭示意。
接下來,眾人進入屋內,閒聊了起來。
而老陳不愛說話,坐在一旁聽著,時不時露出憨厚的笑。
彷佛眾人開心,他就開心......
經過一番閒扯,陸守和眾人混熟,亦對眾人有了初步了解。
莽馳和那7人,都來自長蛇山中的各個村子。
7人都是一次蛻凡修士,是幾十個村里湊出來的。
莽馳是黎族,二次蛻凡修士,亦是二階藥師,不過是沒證的那種。
族人在西南域數量很少。
所在村寨名為黎寨,家家戶戶都懂藥理。
近年來,長蛇山中蛇類活動頻繁,咬死許多村民。
他見各村時有被咬死的村民,心有不忍,遂在一年前,和各村商議,選一些青壯修士,趁鄭鼎招募藥師消殺蛇蟲之機,前來應聘。
本是被安排在北組,不料撞上何文韜。
何文韜曾進入各村,宣傳山里孩子上學收費標準。
當進入黎寨後,一眼看上族長女兒阿依,故頻頻騷擾。
有一次被莽馳撞見,當場被莽馳揍個半死。
何文韜心中怨恨,故意向鄭鼎進言,將莽馳他們一夥分配到南組,故此傷亡慘重。
他們去找過鄭鼎,卻受到威脅,又有契書約束,只得忍氣吞聲......
陸守消化完這些資訊後,對莽馳生出一分敬意。
同時也心生戒備,南面區域很危險,保命第一......
他想起莽馳方才所說之話,疑惑地問:「莽哥,你剛才說控制蛇群數量,這作何解?」
莽馳一聽,面露苦澀,唉聲嘆氣一陣。
眾人亦是如此,紛紛嘆氣,欲言又止,都在看著莽馳。
陸守好奇心大動,試探地問:「莽哥,可是有難言之隱?」
「事情都發生了,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莽馳擺擺手,解釋道:「我族世代供奉一隻金蟾。覃國建立後,被抓去當了這長蛇山山神。」
「有金蟾在,山里蛇蟲無數年來都不敢放肆;山下人又懼怕蛇,不敢上山欺負村民。這是一個平衡......」
「但一個多月前,蛇蟲數量暴增,且大肆出動,村民傷亡數量陡增。」
「我們去山神廟求見金蟾,卻發現山神廟空蕩蕩,金蟬失蹤......唉。」
陸守聽後,靈光一閃,瞬間想明白其中關鍵,直截了當地道:
「金蟾被帶走了。」
「嗯?」莽馳眉頭一緊,語氣變冷,質問:
「你怎會知道?金蟾失蹤是不是和你有關?」
陸守見狀,心知對方誤會了,遂將八部撤離西南域之事說出。
山神由陰司掌控,自然會被帶離西南域......
莽馳聞聽,臉上露出歉意,「不好意思,誤會你了。」
緊接著,他破口大罵:「八部、陰司,我日!@#$$$%......」
嗓門很大,震得眾人紛紛捂住耳朵。
......
深夜,眾人入睡,呼嚕聲四起。
陸守難以入眠,閉目靜靜思考。
從眾人口中得知,近一個月來,南面每天都能遇到蛇類妖獸。
毋庸置疑,南面某一處地方,定是那廢棄藥田所在。
他想趁夜色去探探,但想到今日去16人,僅回來9人,太過危險,強行忍住衝動。
明日大夥一起去,相互有個照應,才更安全。
想著想著,便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