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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89章

  第12489章

  張奉孝聽完:「就這些?」

  張清安連連點頭,隨即請示道:「他那個話我還要不要帶給項羽?」

  張奉孝沉吟片刻:「問題不大,你去吧。」

  眼看張清安進入項羽軍帳,另一邊一個瘦削男子走了過來,正是扮演項莊的陳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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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世家的子弟,不過跟張奉孝倒是打過幾次交道,算是有些交情。

  陳讓看著張清安的背影:「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沒說假話。」

  張奉孝卻是不置可否:「他確實沒說假話,但不代表他說了全部真話,選擇性的說一些真話,反而更有欺騙性。」

  他沒有猜錯。

  張清安在他面前不敢耍什麼心眼,但還是隱去了林逸離間他和張奉孝的那番話。

  其實他自己也清楚,那些話即便當著張奉孝的面說出來,並沒有什麼大不了。

  以張奉孝的自傲,還不至於因為這幾句話,就對他如臨大敵。

  不過他還是下意識選擇了隱瞞。

  陳讓聞言皺眉:「那你還讓他帶話?」

  張奉孝搖著酒葫蘆道:「既然劇本都這麼寫了,鴻門宴就勢在必行,要是強行破壞,反而會生出許多不可控的麻煩,那樣才是頭疼。」

  陳讓擔憂道:「可是照著終結大帝在賽道局的演繹,鴻門宴劉邦可是全身而退了,照著劇本來,我們豈不是必敗無疑?」

  「誰說他編的這些就一定是對的?」

  張奉孝嗤笑一聲:「這裡是特殊賽道局,大家各憑本事,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什麼都有可能。」

  「他們既然主動入瓮,把主動權拱手想讓,我們又怎麼好攔著?」

  「你別忘了,這裡是我們的絕對主場。」

  「我們能夠調動的精銳資源,是他們的十倍以上!」

  「要是這樣還能讓他們跑掉,我們就別爭什麼神裝獎勵了,還是趕緊洗洗睡吧。」

  陳讓釋然大笑:「還是張兄看得透徹。」

  兩人說話的工夫,榜單上項伯的劇本完成度再度攀升,已然達到30%。

  單就此刻看起來,可謂一騎絕塵。

  陳讓忍不住試探道:「張兄真就一點都不擔心?」

  照這個架勢發展下去,他們這一方即便最終贏了,劇本完成度最高的很有可能是張清安這個項伯。

  到時候,神裝獎勵可就歸他張清安了。

  「擔心什麼?」

  張奉孝自顧抿了一口酒:「好戲還沒開演呢。」

  次日。

  劉邦一行進入項軍大營。

  林逸跟在劉邦身後,一同進入軍帳,下意識側頭看了劉邦一眼。

  有那麼一瞬間,竟如看到一條真龍。

  林逸腦海中下意識閃過那句評價。

  龍象盡顯。

  「是關中王來了?」

  軍帳帥位之上,虎踞著千古無二的超級猛男,霸王項羽緩緩抬頭,眼中透著幾分冷嘲。

  感受著對方的無形氣場,饒是林逸,竟都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即便心下告誡自己,對方並非真正的那位霸王,只是世俗界老鄉塑造出來的一個劇本NPC。

  可此時此刻,林逸依舊感受到一種難言的震撼。

  甚至忍不住生出一個疑問。

  這人真的只是NPC?

  身前的劉邦已是忙不迭上前賠罪:「不敢,我不過是項將軍麾下的一個小卒。」

  項羽嘴角一勾:「你可知道,今日叫你來是幹什麼嗎?」

  劉邦一臉迷茫:「吃酒啊。」

  這時,一旁張奉孝扮演的范增開口:「說說崤關之事吧。」

  劉邦依舊迷茫:「崤關?」

  「崤關之戰,天下皆知,世人皆言沛公你是背信棄義的小人。」

  張奉孝冷笑道:「殺我兵卒,拒我大軍,你想造反嗎?」

  親眼看著這似曾相識的一幕,林逸不禁有些古怪,別的不說,這位謀生次子還真是挺入戲的。

  不過,張奉孝倒也沒有白入戲。

  榜單上他的劇本完成度,開始不斷飆升,轉眼就已越過林逸這位榜單第二,逼近20%。

  「亞父言重了。」

  劉邦當即開始飆戲,一番情真意切的慷慨陳詞下來,竟是生生扭轉了項羽的態度。

  連著張奉孝都不禁暗暗咋舌。

  若非陣營對立,估計連他都得信以為真,以為自己真是錯怪了這位沛公。

  「駐軍灞上,我就希望儘早有一天,將軍能夠移師秦宮,以號令天下!」

  劉邦一番話直接令項羽心懷大慰。

  場面氣氛當即緩和下來。

  這時,張奉孝授意之下,陳讓扮演的項莊忽然起身入場。

  「在下項莊,願為大家舞劍助興!」

  隨即便是經典的一幕。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榜單上,張奉孝和陳讓的劇本完成度一起飆升,已然越過張清安,成為新的榜一榜二。

  林逸打量了一眼陳讓。

  此人在天郡籍籍無名,遠遠算不上真正的高手,但此刻扮演項莊這位大楚第一劍聖,舉手投足間展露出來的強度,竟是絲毫不輸方五爺。

  換句話說,他此刻就是最強五丈法相!

  林逸當即看向張清安。

  陳讓一劍比一劍逼得更近,已然將劉邦嚇得面色劇變,繼續照此下去,不出三息就能得手。

  林逸自己是謀士身份,冒然出手極有可能出現不可預料的結果。

  最好的破局之法,正如歷史上的鴻門宴,就是讓張清安這個項伯站出來。

  張清安眼觀鼻鼻觀心,無動於衷。

  林逸之前的挑撥離間確實起了效果,但還不足以令他背叛張奉孝。

  該給的人情給了,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袖手旁觀。

  林逸直接神識傳音:「你覺得張奉孝有繼承謀聖的機會嗎?」

  「你想表達什麼?」

  張清安聞言一愣。

  理論上講,張奉孝已經叛出謀聖一脈,可問題是謀聖本人對於此事並沒有公開定性。

  沒有定性就意味著還有挽回的可能。

  到時候一句少不更事,輕輕鬆鬆就能解釋過去。

  張清安確實有過幻想,自己說不定被謀聖看重,託付家族正統。

  但他自己很清楚,幻想就是幻想。

  他繼承謀聖一脈的可能性,遠遠低於張奉孝這個叛出門的謀生次子。

  何況,他們上頭還壓著一個謀生長子張白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