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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58章

  一番話下來,不說林逸怎麼樣,韓長史身後的那些人卻是不由自主心生動搖,虧得韓長史沉聲喝斥,這才紛紛清醒過來。

  林逸則是搖頭,直接回了一句:「我信不過你。」

  「……」

  呂春風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林兄果然是個風趣幽默的人,不過家族使命在身,恕我不能答應林兄的要求,眼下這個局勢林兄若一定要帶走戒嗔表弟,恐怕會傷了和氣,林兄三思。」

  林逸嗯了一聲,認真道:「我已經三思過了,就看呂兄能不能攔得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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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韓中閱見狀,忍不住再次跳出來:「好大的口氣!當著我大哥的面還敢這麼驕狂,林逸,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呂春風攤了攤手:「林兄若一定要這麼做,事情就不太好辦了,拳腳無眼,若是待會兒不小心傷到了林兄,還望林兄見諒。」

  林逸一臉篤定:「沒事,你傷不到我。」

  此話一出,呂家一眾高手頓時集體氣笑。

  白世祖幾人隔岸觀火,也都不禁跟著失笑。

  副手揶揄道:「他這是從韓王身上找到了自信,沒把呂春風放在眼裡啊?這可是要吃大虧的。」

  白世祖好笑道:「你剛剛不還挺看好他的嗎?」

  「那得看他對面是什麼人。」

  副手搖頭道:「如果只是呂龍剛這幫人,我覺得他有機會,可他現在面對的是呂春風,那是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

  「林逸是很強,但還沒到呂春風那個級別。」

  「公子你覺得呢?」

  白世祖淡淡搖了搖頭,語帶幾分惋惜:「我覺得他們打不起來。」

  副手聞言愕然:「這還打不起來?當著這麼多人甩出來的話,他總不能又吃回去吧?」

  白世祖幽幽道:「林逸不是無腦之輩,是個人都知道今天這場架沒法打,他不會頭鐵找死的,他既然敢這麼做,就必然留了後手。」

  話音剛落,場中異變陡生。

  一條空間通道憑空降臨,通道上方,一個巨大的「趙」字肆意張揚。

  所有人齊齊臉色一變。

  林逸反手抓住韓戒嗔,直接將其甩向通道之中,同時出聲道:「呂兄要是有興趣,也可以出手攔一下,我正好見識一下呂兄的風采。」

  呂春風破天荒臉色沉了沉,沒有吭聲。

  此刻韓戒嗔進入通道的速度並不快,他如果想攔,隨時可以。

  但他不敢。

  一旦他出手阻攔,說不定趙王就會親自對他出手,萬一真存了殺心,他不確定自己能否扛得下來。

  他很清楚趙王是個什麼性子,尤其最近自己血洗了趙王府,正是煞氣最足的時候。

  此時此刻,他還真不敢輕易冒這個險。

  眼見空間通道緩緩關閉,呂春風神色複雜的看向林逸:「林兄找了一個好幫手,真是恭喜了。」

  林逸笑著拱手:「同喜同喜。」

  呂春風一時間竟被噎得無言以對。

  韓中閱則是氣急敗壞:「你特麼純心找死是吧?好好好,今天你不用想活著離開韓王府了,我讓你橫著出去!」

  不怪他如此氣急,韓戒嗔這一脫離掌控,哪怕是個瘋子,也將對他的繼承人位置造成巨大威脅。

  他遼京府呂家前期耗費了那麼多心思,如今卻因為林逸的突然橫插一手,導致局勢失控。

  原本好端端贏家穩吃的局面,平白多出了一個巨大的變數,這讓人情何以堪?

  關鍵是,就一個林逸,憑什麼啊?

  韓中閱不服。

  雖然眼下木已成舟,但他就一個念頭,殺了林逸泄憤。

  別看林逸現在似乎人脈不錯,身上還背著安全審查司主事的要害職位,可以他遼京府呂家的龐大底蘊,還真不是殺不起一個林逸。

  代價固然是要付出一些,但是殺雞儆猴,未嘗不可!

  呂龍剛一眾卻是齊齊看向呂春風。

  呂春風在場,壓根輪不到他韓中閱來發號施令,呂家一眾高手對此還是分得很清楚的。

  韓中閱也反應過來,連忙看向呂春風:「大哥!」

  呂春風卻是看都沒看他,朝著林逸嘆了口氣:「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我是真心想要結交林兄你這個朋友,林兄又何必把路走絕呢?」

  「這就算把路走絕了嗎?」

  林逸挑了挑眉毛,笑笑道:「這還早吧,來日方長,我相信以後跟呂兄打交道的機會少不了,朋友一次交不上,可以慢慢交,不著急。」

  呂春風眼神一閃:「說的也是,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說著,對呂龍剛眾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讓路。

  呂龍剛一眾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乖乖讓到了兩邊。

  遼京府呂家的規矩,除非家主在場,否則世子呂春風就是最高話事人,對所有事務都可以一言而決,其他所有人都只有遵從的份。

  「告辭。」

  林逸當即跟韓長史等人一同離去。

  看著林逸的背影,韓中閱一萬個不甘心,怒氣沖沖道:「大哥,我的臉現在還在疼呢,怎麼能就這麼放他走了?」

  呂春風瞥了他一眼,笑容和煦:「需不需要我給你吹一吹?」

  「……」

  韓中閱頓時一個激靈,不敢吭聲了。

  他可是跟著呂春風一起長起來的,自己這位大哥春風和煦的背後是什麼,他一清二楚。

  一旦暴露出來,足以顛覆所有人的三觀,令人毛骨悚然。

  事實上,若不是被林逸氣得一時上頭,他根本不敢這樣跟呂春風說話。

  哪怕他現在是韓王府的繼承人,眼看就要成為新一任韓王,可是在呂春風面前,他這輩子都註定只能是一個小弟。

  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呂春風拍了拍他肩膀,語氣幽幽道:「記住了,有些事情別只看表面,做大事的人,目光要放長遠。」

  說話的同時,若有似無的朝半空中某個角度看了一眼,意味深長。

  隔空看著這一切的白世祖當即收回目光。

  副手有些不可置信:「他真就這麼把林逸放走了?」

  在他想來,以呂春風的逼格不說當場把林逸弄死,但最不濟也至少能弄林逸一個灰頭土臉。

  反觀現實,卻是林逸不僅全身而退,還把韓戒嗔給送走了。

  站在這個第三方旁觀者的視角,這種感覺,無異於看國足踢了阿根廷一個五比零,突然出現了魔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