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火球在空中炸開,正在攻城的部隊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顯然撤退的有些過於早了。
雖然蕪縣的守軍也有些疑惑這次守得也太輕鬆了些,但是他們也樂見於此,畢竟天快黑了。也差不多到了停戰的時間了。
他們激動地歡呼起來,慶祝自己在今天的攻城戰中活了下來。
「別叫了,敵人又上來了,再堅持一下,這是最後一波了,敵人也堅持不住了。」城頭上的中隊長制止了士兵的歡呼,順便鼓舞了一下士氣。
其實不止是普通士兵,就連他也鬆了一口氣。
前面的戰鬥是在太激烈了,敵人一波又一波的進攻讓他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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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如此輕易就打退了敵人,在他看來就是敵人快要撐不住的表現。
讓他緊繃的神情也放鬆了下來。
這只是蕪縣城牆上的一角,但也代表了大部分中隊長心中的想法。
只有極個別的中隊長看出了不對勁,感覺元南郡撤退的有些蹊蹺。
再加上突然在空中爆炸的火球,就更加深了他們的疑慮。
可惜大部分中隊長都是底層透過軍功晉升上來的。
大字不識幾個的他們哪裡能想明白其中的彎彎繞。
讓他們打打殺殺還可以,動腦子那就有點為難他們了。
甚至在他們聽到這幾個中隊長的擔心的時候還嘲笑他們幾個是被敵人嚇破了膽。
不配當一名軍人。
就連副軍團長也同意敵人不行了的說法,就更讓中隊長們興奮了。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副軍團長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但是當他看到乙方士兵那高昂計程車氣時就沒有多說。
他怕打擊到士兵計程車氣,只是警告中隊長們不要輕敵。
也是他的這種做法讓底層中隊長們產生了輕敵的想法,差點讓敵人攻破防禦陣地。
就在蕪縣士兵把這次攻上來的敵人以之前狀態應對時,他們的命就已經不屬於他們了。
很快他們就發現這次的敵人非常難纏。
超快的爬梯速度,再加上刁鑽的攻擊角度讓他們疲於應付。
更可怕的是敵軍中有些人普通士兵打扮,但是他們卻擁有著武徒級的實力,很多中隊長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們偷襲致死。
沒了中隊長牽制的他們很快就在普通士兵中殺出一條血路。
後面計程車兵也配合著把守城士兵往城下壓,要不是有援兵及時支援上來他們可能直接就被殺穿了。
「好算計,居然把黑甲混在普通士兵當中,可惜你們的計劃失敗了。」陳武看到城牆差點被攻破也是嚇了一跳。
見在援軍的支援下穩定下來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把兵營放在了城牆下,否則可能都沒時間支援。」他不禁為自己的安排感到慶幸。
如果放在城內可能還真沒那麼快支援上去,畢竟誰也沒料到敗的那麼快。
「是嗎?那就靜待結果如何了,不過我覺得你還擔心擔心自己能不能堅持到那時候吧。」柳辰聽到陳武的話有些玩味的說道。
他們這個戰團中就屬他的狀態稍微好一些。
不管是柳鎮北還是陳武都因為長時間的戰鬥有些虛弱。
整體來說還是陳武狀態更差一些,真氣的虧空再加上身上的傷勢讓他的臉色微微發白。
反觀柳鎮北雖然真氣也有些虧損但是傷勢不是很嚴重。
柳辰則是壓根沒有加入戰團,只是在一邊專心操控傀儡。
與柳鎮北兩人衣服破破爛爛不同,他甚至衣服連髒都沒髒。
只是傀儡上多了不少的劃痕,這都是柳辰參與戰鬥留下的證明。
「哼,危言聳聽!」陳武雖然也擔心底層士兵的戰鬥,但是正如柳辰所說他的確自顧不暇。
只能儘量拖住柳辰兩人,以免他們騰出人來加入那邊的戰場。
真是這樣的話蕪縣就真的守不住了,新鞏固的防線就會很快被攻破。
「殺!」隨著陳武一聲大吼,兩人一傀儡就又戰到了一起。
柳辰見陳武都這樣了還拼死拖著柳鎮北跟傀儡。
也不禁對這個敵人產生一絲佩服。
不過佩服歸佩服但是他是不會留手的,這是就戰爭,沒有對錯只有生死。
大不了等對方死後給這個可敬的對手厚葬一下。
他知道陳武活不了了,他的這一次拼命雖然拖住了自己兩人但是也斷送了他活命的機會。
「咳咳...」陳武在傀儡以及柳鎮北的圍攻下面色越來越蒼白。
嘴裡也不斷有鮮血咳出來。
「敵人要堅持不住了,快,快,加快進攻!」
就在柳辰打算配合柳長河給陳峰武最後一擊的時候,普通士兵那邊爆發了急促的歡呼聲。
原來是蕪縣守軍在元南郡軍隊的進攻下終於是堅持不住了,抵抗力度也越來越弱,隨時都可能崩潰。
很多士兵身體都微微顫抖,露出恐懼之色。
「呵呵,你們敗了,束手就擒吧,我可以保證不殺你。」柳辰見大局已定,微笑著對陳武說道。
「呵!你這是在可憐我嗎?來吧,我陳家人還沒有那麼懦弱。」陳峰武自嘲一笑眼神堅定的說道。
柳辰見對方的眼中爆發的戰意就知道對方已經心存死志。
也就不再多言,打算給對方一個體面的死法。
「嗚嗚...」就在柳辰兩人打算動手的時候,身後響起了一陣號角聲。
「這是撤退的號聲?」柳辰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一邊的二叔。
「沒錯,而且是緊急撤軍令,聽到這個號聲不管什麼情況必須立即撤退。」柳鎮北點了點頭確認到。
「走!先回去看看什麼情況!」柳辰沒有停留,招呼柳鎮北一聲,就騎著傀儡從城牆上一躍而下。
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去,問清楚具體情況。
他知道一定出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情況,否則父親不會下達緊急撤軍的命令。
還是在己方馬上要攻破敵軍防線的關鍵時刻。
見兩人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直接退走了,陳武不由得呆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該生氣還是該慶幸。
生氣的是對方如此的無視自己,慶幸的是自己活了下來。
畢竟能活著誰也不想死。
蕪縣的守軍與他的表現差不多,看著如潮水般退去的敵軍,他們也愣住了。
他們甚至都忘記了歡呼或者追擊,就那麼呆呆地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敵人撤退。
「咣當,咣當...」直到城牆上再也沒有了一個敵人,城牆上才響起了武器落地的聲音。
蕪縣守軍再也堅持不住,脫力地癱坐在城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