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神戰場。
恐怖氣息風暴的源頭，那隻剩下無數碎片的戰神棺之間。
一道身影正展著雙臂，彷佛在沐浴著那一身大道力釋放帶來的洗禮。
而此刻在這身影的周遭，無數夾雜著朦朧氣體的銀光大道鎖鏈環繞，形成了三個鎖鏈囚籠。
囚籠之內，是大道軀已被炸殘，傷痕累累的天問之主、二代戰神以及炎皇。
其中天問之主最為悽慘，大道軀被炸殘不說，殘軀之上也被一條條銀光大道鎖鏈穿透，在囚籠中活脫脫變成了一個刺蝟。
且每一條穿透他大道軀的銀光大道鎖鏈，都帶著無數禁制，將他全身上下完全封禁。
此刻的天問之主，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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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還真是謹慎啊！」
天問之主嘴中咳著血，眼神望著囚籠外那展著雙臂的身影，慘笑著開口。
身影，正是銀神鬼府府主。
仍然是萬古戰神的軀體，但不同於先前，此刻他的背上長著好幾十條銀光大道鎖鏈。
不過在這些銀光大道鎖鏈根部，可以看到有不少空出來的缺口，每一道缺口上都布著一股殘留因果波動的血色。
「不得不承認，是吾小覷你了！」
銀神鬼府府主那一雙冷漠的銀光小眼睛，掃過天問之主，「竟廢棄前身，重修一世因果。一代戰神，你可以算是吾見過，天賦最強之輩！但可惜……」
頓了頓，他抬頭望向偌大的萬神戰場：「你生在了此間介面！如果沒有造物和萬古兩個老兒擋路，吾相信，你早已與吾平齊！」
「呵…」
天問之主只是輕笑一聲：「這世間因果，就不存在如果！」
「那可未必！」
銀神鬼府府主看了他一眼，淡笑道：「吾可以給你一個如果的機會，只要你接受，此間兩方大道介面的另一萬道境名額，吾允給你！」
此話一出，一旁炎皇和二代戰神都是神情一震。
天問之主也有些意外，「你捨得？」
銀神鬼府府主負手道：「一個萬道境名額罷了。相比之下，吾更看好你！」
天問之主陷入沉默。
一旁炎皇和二代戰神見狀有心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銀神鬼府府主沒有說話，只是感受著背上那一道道還沾著血紅因果血肉的疼痛感，心有餘悸。
天問之主，或者說一代戰神，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不是對方身份，而是對方展現的手段。
藉由自身與二代戰神、炎皇為三道承載體，聚集了無數有關於他的負面因果融合，一次性壓入戰神棺給他。
作為孤魂野鬼之界的主宰，他對因果一道不能說擅長，起碼也是有所感悟的。
但因果這東西，對他不起效。
至少對萬神戰場的他，效果甚微！
因為每一方大道介面，都屬於是一個單獨的個體，所以因果在一方大道介面，往往是圍繞著這方大道介面內的生靈運轉。
這致使從其他大道介面到來的生靈，身上不會輕易沾上這方介面的因果。
尤其是對於像他這樣，已經突破到一方大道介面極限的萬道境。
天然就對此間大道介面因果有排斥。
哪怕他屠戮某個宇宙的全部生靈，所形成的負面因果會向他靠近。
但他只要將自身作為非群宇宙生靈這一點的氣息放大，這些負面因果往往就會找不到目標，自行分散開。
哪怕有部分沾染到他身上，也會很快退去。
因為非此間大道介面的生靈的排斥性，可以帶走很大程度上的因果。
當然，這是在沒有外力影響下。
如果有修煉因果的強者，強行將這些負面因果壓倒他身上。
那這些負面因果就會鎖定他。
不過縱使如此，能給他帶來的影響也不大。
畢竟身為萬道境，負面因果這東西他不說能完全抹除，但作用在他身上的十成負面因果能給他帶來影響的，頂破天也就一兩成。
可眼前的天問之主，完全顛覆了這一點。
不僅收集了他在萬神戰場、群宇宙、萬道虛空的無數負面因果，並施加手段，將他的負面因果乘以千百倍，一次性爆發給他。
為此，剛剛銀神鬼府府主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把戰神棺都給徹底引爆了。
這具戰神棺在無數年累積下，其實已幾近被他煉化成他的本源大道物。
此前張雲拿造物洞府的自爆，對他沒造成多大影響，可以有七成功勞要歸功於戰神棺。
可眼下，卻因為天問之主，讓他不得不捨棄戰神棺。
甚至若沒有戰神棺為他卸去大量負面因果，這一波天問之主的負面因果疊加，他不死也得被剝層皮！
看著天問之主，他是真有些欣賞。
當然也帶著一些研究的心思。
「這個如果，倒值得一試！」
天問之主這時停下了沉默，淡笑開口。
聽到他這話，一旁炎皇和二代戰神雙雙沉默。
銀神鬼府府主則不禁笑了：「明智的選擇！」
隨著話音落下，一份泛著朦朧氣體的大道協議，出現在天問之主的眼前。
同時天問之主嘴上的限制也被解除。
先前雖可以發出聲音，但天問之主的嘴是無法動的。
但眼下，可以動，至少想吐口血輕而易舉。
只要吐一滴沾染因果的大道精血落在大道協議上，這份大道協議就能完成。
噗！
天問之主也沒遲疑地吐了。
然而吐的，不是大道精血，而是一口唾沫。
銀神鬼府府主臉上笑容一滯。
就見天問之主咧起嘴，朝著遠處幽冥空間一笑：「小子，這個如果，交到你身上了！」
銀神鬼府府主眼神一眯，瞥向一側那在先前戰神棺的爆炸後，並沒有被炸毀的幽冥空間。
但……
刷刷刷！！
只一瞬，整個幽冥空間便被無數銀光大道鎖鏈捆綁。
「真是令吾失望！」
銀神鬼府府主微微搖頭，有些惋惜天問之主的選擇。
他知道對方跟他掰扯半天是拖延時間。
但他，又何嘗不是？
這幽冥空間他早關注著，不過要破開，得費點功夫。
眼下，足夠了！
嗡嗡嗡嗡！！
無數捆綁在幽冥空間之上的銀光大道鎖鏈，在這一刻同時放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