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嬴政話語的落下。
下方的一眾陣法師們紛紛低下了頭顱,露出了羞愧的神情。
見此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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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並不覺得奇怪。
畢竟,這件事情,他早就有著心理準備。
不過,為了接下來的話題能夠接著順下去。
嬴政還是明知故問般的道出了話語。
「諸位愛卿為何一言不發?可是未曾有所收穫?」
道出此言的同時。
嬴政目光亦是往四周環視了一圈。
在其目光注視之下,絕大部分陣法師低下了自己的頭顱,絲毫不敢與嬴政有所對視。
而除卻這絕大部分人之外,仍舊有著少量的陣法師倔犟的抬起了自己的頭顱。
在這少部分人當中,有一道人影格外突出。
那是一位年不過雙十的少年。
此刻的他,頭顱輕抬,目光倔強。
「啟稟陛下,此般陣法實乃奪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機的絕世陣法,僅憑一夜時間,自然無法窺得其真正面容的一二,但是請陛下放心,若是再給微臣一段時間,微臣定然能夠從中窺得一二!」
說這話的時候。
這少年臉上滿是自信。
而聽到他話語的嬴政當即將自己的目光凝聚到了他的身上。
「朕認得你,你名為韓信,乃是沛縣人士。」
那名為韓信的少年聽到嬴政的這般話語,心中咯噔了一聲。
不過,他仍舊強裝淡定的說道。
「臣承蒙陛下厚恩,能記得微臣這微末之名。」
嬴政點了點頭,轉而說出了另外一件事情。
「昔日那劉邦於沛縣造反,為何你當時不與他同反?」
韓信心中閃過一絲瞭然。
「果然如此。」
隨後,他又開口解釋道:「啟稟陛下,昔日那劉邦賊子,不過是些許草寇,臣自然不會跟他一起同流合污。」
聽到這般話語。
嬴政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倒是一個識趣的人。」
「不過,你先前所說的話語,可是當真?」
「只要朕再給你一些時日,你必然能夠想出對應的陣法?」
那韓信見嬴政不再追究自己出身之事後,心中無聲的鬆了一口氣。
隨後,他便鄭重的開口道。
「回稟陛下,這陣法雖然看似如同那空中樓閣一般,但若是仔細想之的話,實則僅僅只是由幾部分構成的罷了,咱們完全可以分批次的去進行攻破。」
聽到這裡。
嬴政當即來了興趣。
「哦?那你說說,應當分為幾部分?」
韓信見嬴政拷問自己,並未露出絲毫慌張的模樣。
顯然。
他是早就有著這樣的心理準備的。
「啟稟陛下,臣認為,這陣法當由兩部分組成。」
「第一部分,便是收集天下間的人道氣運,而第二部分,則是將收集好的人道氣運,用於覆蓋在整個南瞻部洲當中。」
聽到這裡。
嬴政微微點了點頭。
「不錯,竟然這麼快就有了思路。」
稍作誇獎之後,嬴政又道:「既然你說你要時間,那今日朕便給你時間。」
說罷。
嬴政從龍椅之上站了起來。
他將自己的目光轉移到了大殿門口。
「請師父出手。」
眾人被嬴政的這一番操作弄得有些愣神。
他們疑惑的望向了嬴政所望向的方位。
在他們目光轉動的瞬間。
嬴政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一個眨眼的功夫。
姜凡的身影便跨越了整個大殿,出現在了嬴政與一眾陣法師的中間。
「師父。」
嬴政拱手行禮。
姜凡微微頷首後便將目光轉移到了先前與嬴政有所交流的韓信身上。
凝望著眼前這個年歲不過雙十的少年。
姜凡的心中有些感慨。
對於這位被譽為兵仙的存在,姜凡並不陌生。
畢竟,有句話可還是叫做,韓信點兵,多多益善。
作為中國古代史上為數不多,不會因為人數增加而減少統帥力的存在,韓信這個人可謂是讓無數人為之而嘆服。
而如今,對方在陣法一途上方的天賦,也是能夠理解的。
畢竟,陣法與排兵布陣,多少還是有一些共同性的。
而唯一讓姜凡覺得意外的一點的話,便是對方竟然沒有跟著劉邦一起造反。
這多少有點出乎姜凡的意料。
當然。
若是仔細想想的話也不難理解。
畢竟,對於一位聰明人來說,審時判度,可謂是最為基本的操作。
在原本的歷史當中。
劉邦揭竿起義乃是順勢而為,而在西遊世界當中,劉邦的造反則是被太白金星逼迫為之。
兩者所面臨的難度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不過,如今再去討論這些,多少是有些,沒有太大意義的事情。
畢竟,當前最為要緊的事情便是創造出能夠阻擋天意的陣法。
「希望你能夠成功吧。」
念頭閃爍之後。
姜凡輕輕的揮動了自己的手掌。
霎那間。
道道法力自他手掌之中翻湧。
與此同時。
位於人群之中的韓信亦是感覺到了一股難以匹敵的力量出現在了自己的腦海當中。
他的眼眸直接閉了下來。
「這一次我不但將我目前所有的陣法造詣融入進了他的夢境之中,更是將我所有的陣法傳承融入了進去。」
「希望你能給我一個驚喜吧。」
念頭閃爍之後。
姜凡微微閉上了雙目。
此刻間。
大殿之中的其餘陣法師見到剛剛出現的姜凡,乃至先前與嬴政交談的韓信皆是閉上了雙眼。
不禁有些詫異。
「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就在他們心中疑惑之際。
姜凡早已透過自己的神通侵入到了韓信的夢境之中。
……
「我叫韓信,我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
「自我出生起,我便隱隱的有種直覺,我的誕生,似乎有著什麼特殊的使命。」
「這種直覺一直持續到了我十五歲那年。」
「我的父母托我的二叔,將我帶到求道盟的入門選拔之上。」
「很幸運,我頗為僥倖的拜入到了方圓萬里最為出名的求道盟之中。」
「在進入到求道盟當中之後,我如願以償獲得了修行之法,同時也接觸到了陣法。」
「在接觸到陣法之後,我立即便如痴如醉了起來。」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我足足花費了整整五十年時間,用於學習陣法。」
「在這五十年間,與我一同加入山門當中的弟子,有的已然破入到了鍊氣化神境界,有的甚至突破到了煉神返虛之境。」
「而我,卻仍舊處在入門第一境,煉精化氣境。」
「不過修為於我而言,並無什麼太大的作用,若不是因為陣法的精進,需要強大的修為用作支撐的話,我斷然不會出關。」
……
「入門第五十一年,我利用我學習的陣法,成功的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當中,以六十五歲的高齡,突破到了鍊氣化神之境。」
「入門第五十二年,我再一次閉關研究起了陣法。」
……
「入門第八十年,我又一次陷入到了瓶頸。」
「當然,這裡指的是我的陣法。」
「我可以肯定,如今我的陣法水平,已經十分高深,甚至毫不誇張的說,我的陣法水平差一點就成為整個求道盟當中最為強大的存在。」
「至於為什麼是差一點成為?」
「自然是因為門內還有著另外一位陣法大師的存在。」
「他叫做姜凡。」
「據門中弟子所言,這位姜凡大師的陣法水平堪稱凡間絕頂,甚至有傳言說,他布置的陣法,甚至能夠以凡噬仙。」
「而我這一次出關的目的很簡單,那便是拜入他的門下。」
「不過,有一件事情我所有人都沒有告訴,我總覺得,姜凡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這似乎是一個,讓人為之震撼的名字。」
……
「入門第八十五年,歷經五年時間,我成功的拜入到了這位姜凡大師的門下。」
「我很慶幸,我的選擇沒有出錯。」
「自從拜入到這位姜凡大師的門下之後,我的陣法水平有了一個突飛猛進的進步。」
「入門第一百年,我本想繼續研究陣法,但師父說,想要真正的獲得他的陣法傳承,必須要將修為提升到仙人境界才行。」
「當師父說完這句話之後,我突然發現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有發現的事情。」
「師父,他竟然早就已經成仙了!」
「可是,成仙者,不都要飛升仙界嗎?為何師父還能夠停留在此地?」
「雖然不解,但是我還是按照師父的吩咐,開始專心修行。」
「入門第一百二十年,我成功的突破成仙。」
「很奇怪。我竟然和師父一樣,沒有飛升到仙界。」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終於可以去學習師父所說的真正陣法傳承了。」
……
「入門第一千年,師父給我說,我如今的陣法修為已然超過於他,接下來的道路,他再也無法幫助於我。」
「不過師父在離開前,留給了我一道傳承,說是這是師門留下來的傳承。」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師父便飄飄然而去,自此消散得無影無蹤。」
「入門第二千年,我在研究師父留給我的傳承。」
「入門第三千年,我還在研究師父留下來的傳承。」
「入門第五千年,我終於將師父留下來的傳承全部吃透。」
「自此,我的陣法境界已經達到了我自己都看不懂的地步,不開玩笑的說,這時候的我,縱使失去了所有法力,我也完全可以透過一道陣法,將所有修為沒有超過金仙境界的仙人通通斬殺。」
「但我並不滿足於此。」
「要知道,金仙之境上方還有大乙金仙之境,太乙金仙之境上方還有大羅金仙之境。」
「我要透過陣法成道!」
……
「入門第六千年,我在研究陣法。」
「入門第七千年,我在研究陣法。」
「入門第八千年……」
「當我入門的第一萬年時,我的陣法修為終於達到了我的期望。」
「現如今,僅僅憑藉一道陣法,便可以將一介大羅金仙硬生生擊殺。」
「走到這一步之後,我感覺我再也無法前行。」
「但我心裡隱隱有種直覺,這並非是陣法的極限,我的陣法境界還應當可以更強的,但是我卻再也找不到前進的道路了。」
「我不甘心於此。」
「我繼續枯坐。」
「說來也奇怪,自從我突破到仙人境界之後,我便沒有再進行過修煉,但是我的壽命卻仿若沒有了限制一般,我自此逍遙於天地。」
「並且,我也沒有世人常說的三災厲害。」
……
「入門第兩萬年時,我沒有尋找到答案。」
「入門第三萬年時,我仍舊還沒有尋找到答案。」
「入門第五萬年時,天地發生了巨大的變故,天地變得有意識,天地間的所有修士都遭受到了天地的瘋狂針對。」
「由修士主導的世界開始了崩潰。」
「而我,也尋找到了我接下來的方向。」
「我要創造出一門能夠更換天地的陣法!」
……
咸陽宮。
執政殿。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安靜的注視著場上唯一閉著雙眼的一個人。
「不!!」
「我為什麼更換不了天!」
突然。
原本正在閉目的韓信陡然睜開了雙眼。
他的臉上滿是不甘。
「痴兒,還不醒來?」
姜凡那帶有幾分平靜的話語出現在了韓信的耳畔。
伴隨著他聲音的浮現。
原本還滿臉不甘的韓信當即將目光轉移到了姜凡的身上。
在看見姜凡的面容之後,他呢喃了一句。
「師父?」
隨後,他便陷入到了沉思當中。
足足思索了足足十來息之後,他方才重新回歸了自己的意識。
他環顧了周圍一圈。
似感慨,又似惋惜的說道。
「原來剛剛經歷的那一切,都只是夢嗎?」
而這時。
姜凡的話語也是出現在了他的耳畔。
「痴兒,夢境雖假,亦可為真。」
伴隨著姜凡話語的入耳。
韓信再度沉吟。
而姜凡則是笑道。
「仔細想想,是不是自己的腦海當中還擁有著你這十萬年來所擁有的陣法記憶?」
隨著姜凡的提醒,韓信當即開始回想。
隨後,他的臉上露出了些許喜色。
「果真如此!」
「多謝師……國師大人。」
韓信本能的就想要喊出師父二字。
但話到嘴邊,他還是咽了下去。
對此,姜凡微微一笑。
「若是願意,你也可以喚我一聲師父。」
韓信當即大喜,對著姜凡行起了跪拜之禮。
「多謝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