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
太上老君不至於在這件事情上欺瞞於他,並且,於常理而言,對方所說之事完全合乎常理。
畢竟,孫悟空可是將蟠桃園中大部分的蟠桃全部送進了自己的口中。
並且,他還當著姜凡的面,吞服了當時兜率宮當中大部分的九轉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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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者相加之下,確實不是一位普普通通的金仙能夠做到的。
也正是因為那些澎湃的藥力,方才使得修為僅有金仙境界的孫悟空,能夠與二郎神斗得個你來我往。
「所以,這便是猴哥此前實力大進的真實原因嗎?」
「換而言之,倘若沒有太上老君的話,猴哥豈不是真的會被那澎湃的藥力給硬生生的撐爆?」
姜凡於自己的腦海當中快速的閃過這些話語。
「而太上老君所言的壞處,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似乎真的對猴哥沒有太大的影響?」
「畢竟,強如冥河,強如鎮元子,這兩位先天神靈,時至今日不也未曾成道?」
想到這裡,姜凡原本冷冽的神色逐漸緩和了下來。
畢竟,無論怎麼說,太上老君始終是救了孫悟空一命,並且,還在這個過程當中,還讓孫悟空成功的在短短四十九天之內,便煉化完了所有的藥力。
「先前是我著想了,老君莫怪。」
簡單的賠個不是之後,姜凡又問:「敢問老君,不知可否將我那猴哥放出?不讓其受爐火之苦?」
聞言。
太上老君微微一笑。
「小友可還記得我與你說過,將他放進煉丹爐中的真正用意?」
「若我在其藥力未曾消化完畢之前,便將其放出,屆時豈不是憑白無故受盡痛楚?」
姜凡點了點頭,回應了對方。
「我明白了。」
太上老君微微一笑。
「如此,老道便先行告退。」
這一次,姜凡未曾阻攔對方。
他望著逐漸遠去身形的太上老君,心中逐漸的升騰起了幾分想法。
「既然猴哥所出之日不得修改,那我便要充分的利用這短短的幾十年間,將自己的修為迅速提升。」
姜凡於心中默默的為自己定下了一個目標。
「至少得大羅金仙才行。」
隨後,姜凡又默默的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除了提升自己的修為之外,還需要多多拉攏一批盟友,畢竟,即便我有大羅金仙的修為,在最後出場的如來面前,也難逃被鎮壓的命運。」
想到這裡。
姜凡的腦海當中又不禁閃過了一個疑惑。
為何昔日的截教首徒會投靠佛門?
為何對方會搖身一變,成為多寶如來?
「可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於心中感慨一句之後,姜凡再一次回返到了自己的房間當中。
這一次,他將會全身心的參悟起天地間的法則。
……
南瞻部洲,北境邊緣處。
此刻,一支約莫萬人,皆穿玄黑色鎧甲的鋼鐵洪流,聚集到了長城之下的空地之上。
他們昂首挺胸,注視著身前那宛若天障一般的長城。
他們在自豪,他們在驕傲。
同時,他們也在等待。
等待他們的將領,甲字仙軍的女將軍。
——敖倪。
雖然時間在不斷流逝,但這一支軍隊卻是未曾有絲毫動容。
他們眼眸平靜,言行靜止的站立在原地。
就在他們等待之時,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了長城之上。
與一眾士兵同穿玄黑色鎧甲的敖倪站立於城牆之上,其帶著幾分英氣的精緻面容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甲字仙軍,出發!」
伴隨著她那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響起後,她便輕踏虛空,如空中漫步般,出現在了甲字仙軍最中央的那一匹明顯帶著幾分妖力的白色馬匹之上。
這一刻,黑甲與白馬,形成了近乎於完美的統一。
大秦,甲字仙軍,首次北伐,始於今日!
……
北俱蘆洲。
比鄰北海之地。
此刻,以傲倪為首的一眾甲字仙軍,從百丈大船之上,登臨上岸。
凝望著這片由妖魔占據的大地。
敖倪神情冷冽經驗豐富的說道。
「先沿海岸安營紮寨。」
「同時派遣十隊斥候,呈半弧形往前探索,如遇妖魔暫且退之,若遇人族,將其帶回。」
作為敖倪親手帶出來的甲字仙軍對於敖倪的命令自然不會忤逆。
僅是半個時辰的功夫,甲字仙軍便於海岸旁安營紮寨了下來。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亦有斥候陸陸續續的返回。
作為擁有修為計程車兵,他們的搜尋範圍與搜尋精度自然不是凡人所能比擬。
因而,方圓數百里的情報逐漸落入到了敖倪的手中。
與此同時。
在臨時帥帳之中,敖倪目光鎖定在位於前方那位衣衫襤褸,混身枯瘦的少年身上。
「你且將你知曉的情況告之於我。」
敖倪儘可能的讓自己的語氣不那麼有壓迫力。
但可惜的是,這名枯瘦的少年自進來時便止不住的顫抖。
見狀。
敖倪無奈之下只得揮手灑出一道法力,將那少年的情緒迅速穩定下來。
後者在法力的幫助之下終於不再顫抖,他帶著幾分畏懼的抬頭望了望敖倪,隨後又快速的低下了頭。
敖倪對此並不介意,她再一次重複了先前的問題。
「你且將你知曉的關於北俱蘆洲的一切告知於我。」
那少年聞言,眼眸當中閃過一絲疑惑。
「北俱蘆洲?」
敖倪望了望對方那迷茫的眼神,心裡明白,對方並不知曉所處地域的名稱。
微微搖頭之後,敖倪換了一個問題。
「那你將你的出身,以及經歷告知於我便是。」
問題一換,那少年當即不再迷茫。
他似回憶一般,講述了自己的經歷。
「自我出生之日開始,我便跟隨我的父母東躲西藏,生怕遇到那些妖魔。」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了將近十年。」
「我本以為這樣的日子會繼續持續下去很久之時,變故卻發生了,我們那一隻小族群,最終還是被妖魔所發現,我們被抓進了妖怪窩裡。」
「他們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從我們當中挑選出一名人族。」
「我也不知道他們將族人帶到哪裡去了,我只知道我的那些族人被帶走後,便再也沒有出現。」
「而我的父母,也先後被帶走了。」
說這話的時候,少年臉上帶了幾分悲傷。
一旁的敖倪雖然心中有些不忍,但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你是如何活到如今的?」
那少年臉上的悲傷當即被苦澀所填滿。
「因為那些妖怪們,想把我養大了之後再吃。」
說完之後,他又補充了一句。
「三日前,我趁著妖怪們喝得酩酊大醉時,從妖怪洞中逃了出來。」
他認為,敖倪肯定會詢問。
而事實也確實如他所想的那般,敖倪本打算詢問對方如何逃出。
今得見對方如此回答,便也是明白了過來。
「既然如此,你定然記得那妖怪洞穴身處何地吧?」
那人族少年點了點頭。
「是的,我記得。」
敖倪臉上露出些許笑容。
「想不想替你的族人們報仇?」
……
距離北海不遠處,有一座妖怪洞府,名為煞海洞。
其洞中有一地仙境大妖盤踞。
此大妖常攜手下一眾小妖四處掠奪血食。
在一眾血食當中,他們最為歡喜人族。
人族生就天道之軀,常食者,可助於感悟天道。
而今日,便是此大妖十日一次的品嘗大會。
至於品得為何物?
自然不用多言。
此刻,煞海洞中,一名身材矮壯的男子正躺臥在洞內深處的一座覆蓋著虎皮的石制靠椅之上。
他的眼睛頗為細小,上有一層眼瞼,將其深深覆蓋。
望眼瞧之,竟與螃蟹眼有著幾分類似。
「大王,不好了!」
「我們養的人,少了一頭!」
這時。
一道帶有幾分焦急的聲音傳來。
目光望去。
只見一頭獸首人身的小妖,神情慌亂的跑了進來。
「慌什麼。」
「不過是少了一頓飯罷了,再去抓幾頭回來不就好了?」
位於石制靠椅上的大妖隨意的說著,言語當中沒有絲毫在意。
在大妖的安撫之下,原本還有些慌亂的小妖當即平復下來。
「大王放心,我定會將這缺少的一頭給補上的!」
然而。
就在小妖信誓旦旦之際,一陣喊殺之聲突然從洞外傳來。
「殺!殺!殺!」
聲音冷冽而富有殺機。
「嗯?」
位於石制靠椅上的大妖當即皺緊眉頭。
「去瞧瞧怎麼回事,究竟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來我煞海洞鬧事!」
但這大妖的吩咐剛剛落下,卻見得另外一頭小妖跌跌撞撞跑了進來。
他的臉上頗為狼狽,一邊喊著大王,一邊說著不好。
「大王,不好了!」
「外面好多人!」
「他們打進來了!」
見到這小妖慌亂的樣子,那大妖眉頭一皺。
「慌什麼慌,到底是哪個山頭的人打過來了?歸海洞?極海山?」
顯然。
大妖還沒有真正的體會到手下的意思。
「大王,都不是。」
「那些都是人,都是我們平常吃的人!」
他的話音落下之後,便見得大妖直接從石制靠椅上站了起來。
「人?」
「這怎麼可能?」
「你們到底是幹什麼吃的?孱弱無能的人族也能將你們嚇成這樣?!」
站起身來的大妖,眼中滿是憤怒。
「大王……他們……他們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
大妖怒氣滿滿的回道。
隨後,他便邁開了步伐,朝著洞外走去。
煞海洞,雖然為大妖洞府,但其整體面積並不大。
僅僅只是行走了數百步之後,這大妖便來到了洞外。
然而,當他走出洞外之後,卻是直接被眼前的場景驚住了。
此刻,在他的眼眸當中。
血色與黑色成了主色基調。
血色源自地上那一具具躺臥著沒了生機的妖怪屍體,黑色,則是周圍站立著的,一名名身穿玄黑色鎧甲的人族士兵。
因為數量眾多的關係,此刻,他們在大妖的眼中,就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流一般。
「居然真的是人族!」
「而且,從他們散發的氣場來看,竟然沒有任何一名普通人。」
「他們究竟隸屬於何方勢力,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我煞海洞外?」
就在這螃蟹成精的大妖心中想法涌動之際。
一道人影於那黑色潮流之中走了出來。
「大秦,甲字仙軍,特來討伐忤逆之妖。」
她一字一頓的說出了這句話。
與此同時,她那帶有幾分英氣的精緻面容,亦是閃爍起道道冷芒。
「嗯?她的修為我竟然看不清?難不成,她比我要強大?」
螃蟹大妖心中隱隱有了想要退卻的想法。
但可惜的是,敖倪卻完全沒有絲毫放其離開的想法。
只見她期身往前,頃刻間便來到了那螃蟹大妖的身旁。
隨後,她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澎湃的法力自她掌心當中噴涌而出。
轟然間。
原本站立在原地的螃蟹大妖陡然倒立在了地面之上。
地仙大妖,在敖倪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下來。
這樣的一幕,按理來說,會引得身後的一眾士兵歡呼。
但奇怪的是,這些士兵皆是冷靜的注視著這一切。
而這樣的場景,一下子便讓那些所剩無幾的小妖心寒膽破了起來。
他們癱軟在了原地,不知自己該如何去做。
而敖倪見狀,也是絲毫不手軟。
只見她背對著身後計程車兵,輕輕的揮動了手掌。
「將戰場打掃乾淨吧。」
所謂的打掃乾淨,自然包括那些活著的小妖。
慈不掌兵。
乃是敖倪決心踏入軍營之時,便領悟到的道理。
不多時。
整個煞雲洞便被甲字仙軍的將士們一掃而空。
在這個過程當中,他們成功的解救出了上百名被當做血食的人族。
「將軍,這些人,我們應當如何處置?」
有將領詢問敖倪的意見。
而對此,敖倪早在離開咸陽之時,便得到了嬴政的命令,因而,她並不慌亂。
「先將這些人收攏於我們軍中,待其數量足夠之後,再行定奪。」
「諾!」
那將領恭敬領命,隨後便按照吩咐,開始安排了起來。
……
時光悠悠,轉眼已是一年。
咸陽城中。
嬴政站立於自己的宮殿之內。
他凝望著遠方,眼中萬般情緒閃過。
「苦修一年,終於是將師父傳授於我的《天罡三十六變》勉強習練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