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語,黎山仙子點了點頭。
隨後,她的身影一陣閃爍。
頃刻間她便離開了這片地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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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她並未就此徹底離去。
她來到了姜凡所在的那片區域,將目光轉移到了姜凡的身上。
在察覺到其身上滿是一道道流轉的法則之時,她無聲無息的點了點頭。
隨後,她揮動了一下手掌。
她在姜凡的周圍留下了一道用於防護的法咒。
雖說鐵扇公主剛剛答應了她,會好生替姜凡護法。
但是為了穩妥起見,她還是決定在姜凡身邊設下一道防禦法陣。
至於她為何不留在姜凡身邊?
須知,此行他們前來血海之時,可謂是極其的匆忙,秦國還留下了一大堆爛攤子等著有人去處理,並且如今位於南瞻部洲的秦國,還缺少一位能夠鎮壓住局面的人存在。
倘若在她離開的這段時間當中,又有強敵來犯的話,秦國將何去何從呢?
萬一等到姜凡出關之時,秦國早已覆滅,那麼她將以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姜凡呢?
因此,思慮一番之後,她決定先行回返南瞻部洲,留下一些布置再行前來。
……
時光悠悠。
轉瞬已是三年。
血海之地,修羅族地,上空。
在此盤膝領悟法則長達三年的姜凡,於這三年間第一次睜開了雙眼。
剎那間。
一道精光自他的雙眼當中猛地迸發而出。
道道法則之力縈繞在其身旁,這些法則之力互相交織,最後凝成一片,將姜凡的身軀包裹得嚴絲合縫。
又是一瞬。
原本包裹在姜凡周身的法則陡然開始往內收縮。
最終,它們凝聚到了姜凡的身體當中。
在法則全部聚攏的那一刻,姜凡的周身猛地迸發出來了道道澎湃的力量。
這股力量極其駭人,僅是頃刻間,便以姜凡為中心,朝著四周噴涌而去。
這一刻,這些力量全部幻化成了一道道實體的攻擊。
原本空無一物的血海上空,猛地出現了一道道波紋一樣的事物。
那是空間在顫抖!
除此之外。
位於姜凡腳下的那些血海,以他為中心,猛地開始了膨脹,四溢。
原本還略顯平靜的血海,猛地升騰起了一道道翻天巨浪。
而如此巨大的變化,自然逃不脫距離最近的修羅一族的眼睛。
他們在姜凡第一次發生變化之時,便忍不住將目光凝聚到了他的身上。
而在見到姜凡掀起的那一道道翻天巨浪之後,心中更是忍不住驚駭。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長達三年的修煉,竟然會擁有如此大的變動。
此刻。
位於修羅族的中心區域的鐵山目光牢牢的鎖定在上空。
他面露震驚的想到。
「盟主這般威勢,莫不是突破到了大羅金仙之境?」
不過,這個念頭剛剛閃過之後,又被他給否決了。
「應該不是,倘若盟主真的突破到了大羅金仙之境,那麼如今的威勢應當更為駭人才對。」
心中隱隱有了答案之後,鐵山隨即踏步往前,快速地朝著姜凡所在的位置飛去。
……
「修行無歲月,一晃已三年。」
於心中感慨完這一句之後。
姜凡便悄無聲息的收起了自己的所有威勢。
倏然間,震盪著的空間,翻滾著的血浪,駭人的氣勢。
先前所有的變故都在這一刻消失不見。
到達姜凡如今這個境界,已然不會出現控制不住自己力量的情況。
「短短三年時間,我便再度領悟了一千道法則。」
「有時候真的會想,我這樣的速度正常嗎?」
姜凡於心中無聲的感慨了一句。
須知,領悟法則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吸納靈氣那般輕鬆,通常來說,一名太乙金仙想要領悟一道法則,最起碼也需要耗費十年時間,一旦遇到瓶頸,甚至還有可能百年都參悟不得。
反觀姜凡呢?
短短三年時間,便又再度領悟了一千道法則。
這樣的進展簡直就是駭人聽聞!
雖說這其中有著多種因素的加持,比如血海之地的法則更容易領悟,比如修羅一族加入求道盟所帶來的氣運反饋,再比如伴隨他穿越而來的那一道熟練度面板。
是的,雖然熟練度面板自從姜凡突破成仙之後,出現的就比較少了,但是卻不能因此而抹殺它的作用。
須知,對於法則領悟方面之上,它可是幫助了姜凡諸多。
就在姜凡心中念頭不斷閃動之時,鐵山的身影亦是來到了他的面前。
「盟主,可還順利?」
鐵山來到姜凡身旁後,對其拱手關切詢問道。
姜凡微微頷首後便欲開口。
而這時,一旁卻是迎來了另外一道身影。
「道友,你出關了?!」
這聲音當中夾雜著幾分欣喜。
目光望去。
正是鐵扇公主。
對於父女倆的關切,姜凡微微笑了笑後,一一給出了回應。
「還算是順利。」
「是的,出關了。」
簡單回答兩句之後,姜凡又問出了一個自己比較關切的問題。
「這三年間,可曾發生過什麼事情?」
「還有,怎麼不見得師姐的蹤影?」
聞言。
鐵山先是回答。
「這三年間,因為加入到了求道盟的原故,以至於我們修羅一族的修行速度遠超以往,到如今,我們修羅一族的整體實力,足足上漲了至少三成!」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臉上還隱隱約約的露出幾分感激。
而一旁的鐵扇公主則是回答了後一個問題。
「姐姐在道友開始感悟法則時便選擇了離去,具體做什麼,我卻是不知。」
說完這話之後,鐵扇公主心中還是不可避免的失落了一下。
畢竟,姜凡出現後,最先詢問的乃是黎山仙子,而非是她。
「原來是這樣嗎?」
姜凡呢喃了一句,隨後便笑著點了點頭。
「這三年卻是嘮叨道友了。」
「不知道友如今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嗎?」
聽到這句話。
鐵山臉上當即露出了一抹笑容。
「盟主若是不提的話,我還在想應當如何開口,但盟主如今既然提及,那我便厚顏拜託盟主為我們修羅族謀得一塊生存之地了。」
「謀得生存之地?」
姜凡疑惑的望了望對方。
而鐵山隨即也是給出瞭解釋。
「盟主,雖然我們修羅一族誕生於血海,但是血海卻不是什麼適合生存的地方,受限於生存環境的制約,我們的族人數量一直提不上去。」
「因而,若是可以的話,還請盟主為我們修羅一族安排一處適合生存的族地。」
說完這話之後,鐵山便對著姜凡深深的彎下腰身,拜了一拜。
面對態度如此恭敬的鐵山,姜凡完全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絕。
因而,在微微一笑過後,他便笑著回答道:「道友放心,此事我會放在心上的,待時機成熟之後,我便將你們一族全部接過去。」
得到姜凡的承諾過後,鐵山整個人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
他露出開朗的笑容。
「如此,便多謝盟主了!」
見之,姜凡微微一笑,隨即將目光轉移到了一旁的鐵扇公主身上,。
「恭喜道友成功破入金仙之境。」
說完這話之後,姜凡不待對方回答,便又開口說道:「二位,如今我已閉關三年,心中憂慮南瞻部洲情況,故而便不再多說了。」
鐵山與鐵扇兩人聞言,隨即便拱起手掌,對著姜凡說道:「道友(盟主)事務繁忙的話,自便即可。」
聽聞此言。
姜凡隨即點頭。
而後,他的身形一陣閃爍,頃刻間,便透過空間法則離開了這片地域。
……
咸陽城外。
所屬於姜凡的那座庭院當中。
姜凡的身形陡然出現在了房間當中。
剛一出現的他,便忍不住施展出了神識,探測起庭院內的情況。
「想來師姐應該在庭院當中等候吧?」
姜凡心中思緒暗自轉動。
但可惜的是,他的神識在掃蕩一圈之後,卻未曾發現關於任何黎山仙子的蹤影。
「嗯?」
「難不成師姐不在府中?」
念頭閃過之後,姜凡身形一陣閃爍。
他出現在了林大有的身旁。
此時的林大有剛剛結束修煉,他對於突然出現的姜凡,明顯有些吃驚。
「國師大人!」
他略有幾分慌亂的站起身來,並朝著姜凡恭敬的行了一禮。
姜凡微微頷首。
隨後,他詢問起了近來的情況。
「大有,這幾年可發生過什麼大事?」
林大有雖然長居於姜凡的庭院當中,但其自身身份的特殊性,他對於咸陽城中的情況還是有所耳聞的。
因而,在面對姜凡的詢問,他還是很快便給出了答案。
「大人,這三年間,整個大秦的變化極其巨大。」
「單以咸陽城為例,這三年間,近乎所有的百姓的武道修行都有了一個特別明顯的進步。」
「伴隨著武道的進步,力量的上漲,如今的大秦相較於之前,已然變得十分的強大!」
林大有的這番話語並未出乎姜凡的意料。
畢竟,在這個時代,人力勞動便是最基本的生產力方式。
當個人體力開始提升,那麼便意味著生產力的進步。
「除此之外,可還有什麼別的變化?」
聞言。
林大有隨即開口道:「除了這個變化外,最大的變化便是陛下於三年前正式建立了甲字仙軍。」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詞,姜凡無聲無息的點了點頭。
這個是他在離開之前,便已經知曉的事情,如今過了三載,想必甲字仙軍已然成功建立。
「那甲字仙軍實力如何?」
林大有隨即回答:「實力如何我倒是不清楚,但是現如今,整個咸陽城,乃至整個天下都以加入甲字仙軍為榮。」
「對了,大人,如今的甲字仙軍在敖倪閣下的帶領之下,其成員數量已然達到了三千之眾。」
補充完這一句之後,林大有便安靜的等候在了一旁,開始等待姜凡的下一個問題。
「三千人嗎?」
這個數量雖然看似很少,但若是仔細想想的話,就會明白。
這三千名修行者,到底擁有什麼樣的含金量!
須知,即便只是一名最普通的煉精化氣實力的修行者,便可擁有與百人相抗衡的能力,若是自身法術積攢足夠的話,甚至一人獨對千人,也完全不在話下。
而這樣的存在,如今竟然整整有著三千名之多。
在互相配合的情況下,這支軍隊於凡俗當中能發揮的實力,完全可想而知。
心中有所感悟之後,姜凡再度開始詢問。
「可曾知曉師姐的蹤影?」
林大有當即搖了搖頭。
「仙子行蹤縹緲,屬下不知。」
姜凡微微頷首,隨後開始關心起了林大有如今的狀況。
「近來修行可還算順暢?」
林大有無奈的嘆了口氣。
「哎……,回稟大人,如今的我,正處在法力積攢的鍊氣化神之境,雖然未曾遇到什麼瓶頸,但是卻也需要花費時間去積累。」
聞言。
姜凡微微一笑。
「這一境界需要的是水磨工夫,因而,且需穩住心態。」
「屬下明白。」
他拱了拱手,如此說道。
而姜凡見狀,也是微微擺了擺手。
「好了,你且安心修煉。」
話落之後,姜凡便揮動了一下手掌。
頃刻間。
他的身體表面便覆蓋出了一層淡藍色的光芒。
隨後,他的身形便消失不見。
……
咸陽宮。
執政殿。
今日的嬴政正抓緊時間處理著每日的政務。
就在他埋頭苦幹之時,位於大殿中央的空間,陡然生出了幾道褶皺。
感受著突如其來的變化,嬴政當即將自己的頭顱抬起,警惕的望著突然出現變化的大殿中央。
於這個過程當中,他無聲無息的調動起了自己體內的法力。
他已然做好了準備,一旦情況不對,他就會施展出自己最為強大的法術。
而後,他便看見了姜凡的身影便從中踏步走了出來。
近乎是在其剛剛踏出的一剎那,嬴政眼中當即露出了一抹喜色。
他連忙站起身來,對著姜凡拱手行禮。
「見過師父!」
語氣欣喜且堅定。
姜凡微微頷首,隨即便上下打量了嬴政一番。
他敏銳的察覺到了對方的實力已然來到了煉神反虛的頂峰。
換而言之。
如今的嬴政,距離仙人之境,距離施展《氣運凝聚術》僅僅只有一步之遙。
「可是要突破成仙了?」
姜凡輕笑詢問了一句。
而嬴政也是宛若邀功一般回應道:「師父果然慧眼如炬,如今的我,隨時都可以引動出成仙劫,只待一個良辰吉日,我便會引動成仙劫,從而突破成仙。」
「不錯。」
姜凡稍稍誇獎了一句之後,並未急著詢問嬴政這些年情況變化。
他先是就著嬴政將要突破這件事給出了自己的準備。
「政兒,我這有一篇法決,可保你渡劫無憂。」
「渡劫無憂?」
聽到這話的嬴政,眼前當即一亮,隨後便帶著幾分期待的說道:「求師父賜法!」
姜凡微微笑了笑之後,便開始口述起了昔日菩提祖師傳授給他的那一篇《玄天渡難真訣》
……
然而,姜凡不知道的是,在他口述這篇經文之時,位於天庭當中的雷部主神,也就是聞仲,第一時間便感受到了如今的情況。
他的腦海當中隨即浮現出了姜凡如今所在的場景。
在察覺到姜凡正在傳授《玄天渡難真訣》之時,一開始他還有些欣喜。
「想不到這麼短的時間當中,師叔竟然已經將實力提升到了太乙金仙之境,並且,從其自身散發的氣息來看,其掌握的法則數量還不算少。」
然而,當他將目光投到周圍的環境之時,他的面色卻是悄然多出了幾分變化。
特別是,當他將目光凝聚到嬴政身上時,他的臉色更是直接難看到了極點。
「師叔,是在給當代人皇傳授《玄天渡難真決》?」
「換句話說,當代人皇將要渡劫成仙了?!」
伴隨著這道想法的浮現,聞仲驚得直接站了起來。
隨後,他開始於自己的大殿當中來回踱步了起來。
「倘若那人皇真要渡劫成仙,那麼玉帝定然會讓雷公電母前去將其劈死,於這般情況下,那人皇斷然不可能有成功的可能。」
「而師叔既然選擇傳授給那人皇《玄天渡難真決》便意味著他與師叔的關係非同一般。」
念頭閃爍到這之後,聞仲當即做下了決定。
「不行,必須得儘快找人去提醒一下師叔了,若是太晚的話,那人皇直接渡劫,屆時,將會陷入到無法更改的局面。」
想到這裡之後,聞仲隨即凝神打出了一道法決。
隨後。
一道光幕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金光師叔,速來大殿一趟。」
……
視角迴轉執政殿。
此刻,姜凡已然將《玄天渡難真訣》的所有字詞口述給了嬴政。
「可記牢了?」
姜凡詢問道。
嬴政點了點頭。
「師父,我已牢記於心。」
姜凡隨即笑了笑。
「如此甚好。」
說完這話之後,姜凡終於是開始履行起了自己來此地界的主要目的。
「政兒,你可知曉你師伯的蹤影?」
聽到這個名詞,嬴政腦海當中隨即浮現出三年前黎山仙子前來時的身影。
他隨即開口。
「師父,上一次見到師伯之日,還是在三年前,那時的她在留下一句師父您在閉關之後,自此便再未出現過了。」
「只在三年前出現過一次嗎?」
姜凡於心中呢喃了一句之後,便開始轉動起了思緒。
「師姐先前獲得了蚊道人的屍骸,莫非這三年間是在煉化那具屍骸,從中提取出功德金蓮的力量?」
心中有了決斷過後,姜凡隨即將思緒拉了回來。
他再度詢問起了嬴政。
「這三年間,大秦可還安穩?」
嬴政點了點頭,開口道:「整體來說,倒也還算安穩,就是那佛門又一次出現了。」
「哦?」
姜凡被提起了幾分注意,隨即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嬴政隨即也是給出了答覆。
「大概也是在三年前,佛門不知道透過什麼手段,竟然大範圍、大面積的侵入到了我大秦百姓們的夢境當中,於夢境之中,他們透過恐嚇、蠱惑等諸多方式,使得我一部分百姓對此深信不疑。」
「為了改變這一狀況,我也試圖從各個方面去解決這個問題。」
「但無論是使用暴力強行鎮壓,還是說透過同樣的方式去改變那些百姓們的認知,效果都極其微小。」
「佛門的影響似乎無孔不入一般,鎮壓完一批後,就又冒出來了一批。」
嬴政的語氣露出了幾分無奈。
而姜凡則是有些疑惑。
「僅僅只是一個宗教便有如此大的生命力嗎?」
於心中閃過這個疑惑之後,姜凡便又再度問道。
「政兒,為何不像先前那般再度展開一場滅佛行動呢?」
嬴政搖了搖頭。
「我試過。」
「但這一次,不但效果甚微,還引起了大量的抗議。」
姜凡疑惑再顯。
「抗議?」
嬴政點了點頭道:「這一次的佛門,不再像先前那般,總說一些虛無縹緲的來生理論,他們做起了實事。」
「那些被蠱惑的信徒,不知道是受到了什麼影響,竟然自願的做起了善事。」
「無論是送菜送果的蠅頭小利,還是開倉散糧的大舉,凡是能夠被稱得上善舉的行為,都被那些信仰佛門之輩通通搶著去做。」
「如此情形之下,我再去強行開展滅佛行動,強行去毀壞佛門寺廟也無濟於事。」
說這話的時候,嬴政的語氣有些無奈。
說實話,如果說佛門仍舊延續先前的舉措的話,那麼他完全不需要憂心,但問題是,這一次的佛門,竟然採取了這樣的方式。
這一下子就讓他有些進退兩難了。
「竟然改變了傳教策略?」
姜凡愕然之餘又覺得理所當然。
畢竟,觀世音在碰了一次壁之後,定然會有所改變。
而她,這一次無疑是走上了正確的道路!
「所以,如今的佛門傳播不可避免了嗎?」
姜凡似在問嬴政,又似在自語。
「是的,我只得加大對愛國思想傳播的支援。」
說到這裡,他略微停頓了一下,將目光凝聚到了姜凡的身上。
「當然,於這個過程當中,我還順勢推動了師父所創下的截學的傳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