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姜凡念頭的浮現,他腦海當中對於玉帝的圖謀逐漸的清晰了起來。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在與玉帝隔空下著一盤棋局,他面對玉帝的出手,清晰的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這樣的事情對於他來說,無疑是極其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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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只有當他摸清楚對方的所思所想,方才能夠見招拆招,最後斬下對方的龍頭,拔除對方的關鍵棋子。
「師父?」
嬴政的聲音將姜凡的思緒拉了回來。
凝望著眼含疑惑的嬴政,姜凡微微笑了笑,將自己的發現講述了出來。
「玉帝此舉,實則是在侵占你的權柄。」
「我的權柄?」
對於這些事情,身為剛剛步入修煉之途的嬴政自然是不曾知曉的。
凝望著對方那疑惑的眼眸,姜凡隨即為其簡單的講解了一下。
「玉帝雖然號稱三界之主,但是實際上卻只是仙界的主宰,對於南瞻部洲,乃至整個人族來說,他是沒有權利去管轄的。至少,在你存在的地方,他是無權參與的。」
「我存在的地方?」
嬴政疑惑的喃喃了一句。
姜凡隨即繼續說道:「你身為南瞻部洲惟一王朝的君王,即便是喚上一句人皇也不為過,因此,在這片大地之上,無論是赦封神靈,亦或是掌管鬼事,再或者修行之事,理應由你管轄才對。」
聽到這般話語。
嬴政臉上多出了幾分愕然。
若不是身份的原因,他這個時候肯定會伸出手指反手指向自己。
「啊,我嗎?」
當然,嬴政的心理素質自然不可能愕然太久,在稍稍愕然了那麼一瞬間過後,他便回過了神。
凝望著姜凡那完美的面孔,嬴政反應了過來。
「所以師父,此番城隍之事,實際上是玉帝在侵占屬於我的權柄?」
姜凡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的背後,十有八九都是如此。」
聽到這話的嬴政臉上隨即浮現出了幾分不滿與憤憤不平。
不過,這種情緒僅僅只維持了不到一瞬間。
他很快便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他清楚的知道,以他如今的實力,完全沒有辦法去阻攔玉帝的這種行為。
此時他與玉帝之間的關係就像是一位手捧食物的幼兒與一位孔武有力且肚子空癟的壯漢一般。
面對著玉帝那蠻不講理的搶奪,嬴政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暫且忍耐下去,等待自己成長起來之後,再將丟失的食物給搶奪回來。
這便是他目前最為正確,也是唯一能夠做的事情。
「師父,你說如今的我應當如何快速的提升自己乃至整個秦國的實力呢?」
聽到這個問題,姜凡稍作沉吟後便給出了答案。
「如今想要快速提升實力也不是沒有法子,但是那些速成的法子大多會消耗掉你全部的潛力,我想你應當不會為了眼前的利益就放棄掉自己的未來吧?」
聽到這話的嬴政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師父所言極是。」
凝望著嬴政那帶有幾分遺憾的面容,姜凡方才想起,自己自從傳授完嬴政修行功法之後,便沒有對其修煉進行過過問。
「像我這樣失職的師父,怕是沒有幾個吧?」
自嘲一笑過後,姜凡隨即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下一刻,一枚閃爍著金色光芒的丹藥便出現在了他的掌心當中。
毫無疑問。
那正是出自兜率宮的九轉金丹。
「此丹名為九轉金丹,凡人吞服一枚便可立地成仙。」
姜凡簡單的介紹了一句。
而嬴政在聽到他的介紹過後,不僅沒有對其露出渴望的神情,反而還流露出了一絲嫌棄。
「師父,這九轉金丹您還是自己留著吧。」
望向對方那避諱如蛇蠍的眼神,姜凡自然能夠知曉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失笑了一聲後便說道。
「放心吧,我會在這枚九轉金丹上方包裹法力,使其一點點的釋放靈氣,提高你的修行速度。」
聽到補充話語的嬴政原本那避諱的眼神隨即多了幾分變化。
而姜凡也順勢繼續補充的說道:「放心吧,此法不會損耗你的根基。」
待到這句話入耳過後,原本避之不及的嬴政方才重新將目光轉移到了懸浮於姜凡掌心當中的九轉金丹上方。
「如此便多謝師父了!」
姜凡微微一笑,隨即隨手一揮。
倏然間。
他體內的法力包裹著那一枚九轉金丹出現在了嬴政的嘴邊。
隨後,九轉金丹化作流光,落入到了嬴政的身體當中。
伴隨著九轉金丹的入體,嬴政明顯的感覺到了一股頗為充盈的靈氣從自己的身體當中不斷噴涌而出。
在靈力的沖刷之下,嬴政有了一股立即盤膝坐下修煉的衝動。
「不行,此時還不是時候。」
心中念頭閃過之後,嬴政隨即將自己心中的衝動壓制了下去,他望向姜凡深切行了一禮。
「多謝師父厚愛!」
他再度道謝。
而姜凡對此微微一笑過後便問出了自己先前便想要詢問的問題。
「政兒,先前你曾提及過,在秦國境內有神靈在索要童男童女作為祭品,不知那神靈如今身在何處?又身居何職?」
聽著姜凡的問題。
嬴政稍作思索後便給出了答覆。
「師父,這索要童子的神靈名為秋水之神。」
稍作停頓後他又繼續開口介紹道:「這條河流位於昔日楚國境內,共計三百里長,其沿岸兩旁生活著近十萬百姓。」
「根據當地官員的匯報,這神靈曾經捲起過洪水,造成了數十人的傷亡,並且其還囂張的留下狠話,說若是不進獻十對童男童女的話,他將會在下一次捲起更大的洪水,將沿岸近十萬百姓全部淹沒。」
說這話的時候,嬴政臉上滿是屈辱與憤恨。
如果說城隍之事讓他感覺無能為力的話,那麼這神靈之事,則是讓他感受到了深深的屈辱。
畢竟,任何一位君王,恐怕都無法坐視自己的子民被這種方式剝奪生命。
「哦?秋水之神?」
姜凡眼眸當中隨即閃過了一絲奇異。
「看來這件事情貌似並不是我先前所想的那樣。」
先前他曾有過猜測,認為是因為天地靈氣的回歸從而導致了神靈的出現。
但這樣出現的神靈,可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熟練的掌握利用權柄去威脅凡人,從而謀取私利。
「且去看看便是。」
念頭閃過之後,姜凡隨即對嬴政提出了告辭。
「師父慢走!」
伴隨著嬴政的一道聲音,姜凡的身影也隨即消失不見。
待到大殿又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之後,嬴政隨即尋了個角落,他毫不在意身份般的盤膝坐了下來。
面對體內那源源不斷時刻出現的靈氣,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進行修煉了。
……
秋水河畔。
一道鴻光划過天穹,降落到了河岸邊。
因為未曾來過秋水河畔的原因,姜凡無法直接透過空間法則進行傳送。
他只得選擇利用遁術,快速的進行前往。
好在以他如今的實力,即便只是利用遁術,他仍舊可以很快到達。
「想來此地便是秋水了。」
將眼前的場景與自己推算的畫面互相對應過後,姜凡輕聲呢喃道。
隨後,他開始觀察起眼前的河流。
作為一條長三百里的河流,秋水的體量自然不會太小。
只見目光所及處,河面最寬處足有十丈之寬。
而其深度的話,則是不可估量,只能粗略的看見,這條河流整體呈現出綠色。
按理來說,這樣一條河流上方,怎麼也會有漁船進行捕撈的。
但可惜的是,姜凡一路尋來,直到此地也未曾發現任何一艘漁船。
「我倒要看看這秋水河神究竟是什麼東西。」
就在姜凡打算施展「驅神」神通之時,耳目聰慧的他,突然聽見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
「嗯?」
姜凡心生詫異之後,他便散去了自己的念頭,轉而將目光挪移到一旁。
不多時。
一群人群便出現在了姜凡的眼眸前方。
只見打頭的幾個人身著一席紅色衣物,其手上或持鑼或持鼓,一邊行走間,一邊敲打著。
而在這幾個人的身後,四名男子各自站立在一個角落,他們的肩頭上方,儼然扛著幾根木頭。
在那木頭之上,則固定著一塊木板。
而木板之上,則坐著兩個年歲約莫兩三歲的稚童。
這兩名稚童因為年歲不大的原因,他們並不清楚如今的情況,他們略顯好奇的四下張望。
這樣的場景按理來說應當是極其喜慶才對。
但無論是前方敲鑼打鼓的幾人,還是負責扛著兩名稚童的那幾名男子,此時臉上神情都不是很好。
他們面如死灰的注視著前方。
而在這群人的身後,兩對父母正淚眼婆娑的注視著前方的佇列。
「我的兒啊!」
婦人發出痛苦的悲鳴。
……
「這是要祭祀那位秋水河神?」
姜凡眼眸輕轉,心中念頭閃爍。
「且耐心等等,我倒要看看這秋水河神是何方神聖,竟然如此囂張。」
很快。
那群人便來到了秋水河畔。
在到達之後,他們從腰間取下行囊,從中取出了一件件用以祭祀的事物。
五穀、四畜、三香、二燭。
這時,人群當中一位年約古稀的老者站了出來。
他用帶著幾分悲傷的語氣沉吟道:「祭祀開始!」
伴隨著他話語的落下。
先前取出祭祀事物的百姓們也是同一時間開始了動作。
那一件件用以祭祀的事物被他們擺放在了河岸旁。
當所有祭祀之物全部擺放完畢過後,先前開口的那位古稀老者再度開口了。
「求河神庇佑,莫要降災於我們……」
話語間,他眼含期待的望著秋水。
但可惜的是,那秋水就如同它的水流一般,平靜而又沒有絲毫變化。
見到這一幕。
那古稀老者眼中的期待陡然消失,一抹悲痛自眼眸當中浮現。
他回頭望了望坐在那塊包裹著紅布木板上的兩位稚童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哎……」
隨後,他強忍悲傷的轉頭望向秋水。
「我們水澤縣願奉上一對童男童女,只求河神大人莫要再降災了……」
幾乎是在他話語落下的一瞬間。
先前還毫無反應的秋水,陡然生出了道道變化。
只見那平靜的水面之上,出現了道道漩渦。
那漩渦從原本的細小,逐漸變大,最後變成足有半個合面寬的巨大漩渦。
在其漩渦形成的那一剎那,一根巨大的水柱,從那漩渦當中拔地而起。
而伴隨著那道水柱的升起,一道包裹著道道水藍色靈光的身影亦是從那水柱當中出現。
因為有著水藍色靈光的阻擋,那道身影的形態與外貌皆是看不見。
在祂出現的那一刻,位於河岸旁的百姓們臉上紛紛露出了惶恐的神情。
他們當即跪倒在了地上,頭如搗蒜一般的不斷的磕碰著地面。
「拜見河神大人!」
「拜見河神大人!」
……
道道充斥著恐懼與敬畏的聲音響徹在秋水河畔。
目光轉自姜凡。
此刻他正隱於空中,一臉詫異的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那秋水河神的障眼法瞞得過旁人卻瞞不過他。
此刻,在他的視野當中,那位在旁人眼中神光四射的秋水河神,此刻就是一頭渾身流膿,臉大如餅,面貌醜陋的蛤蟆精正以醜陋的姿態趴坐在那水柱身上。
「一月之內,將無水患。」
那秋水的河水的聲音聽起來挺像那麼回事,充斥著威嚴與神秘。
以至於河畔上的百姓身體紛紛顫抖了一下。
而其中的那名老者在膽怯顫抖後猶豫了一下,他咬了咬牙。
「河神大人,先前您不是說只要我們獻上一對童男童女便可以庇佑我們水澤縣不受水患侵襲嗎?」
「如今我們一對童男童女獻上了,為何只是一個月呢?」
老者宛若壯士赴死般鼓起勇氣質疑著。
而那蛤蟆精一樣的秋水河神在聽到這話之後,臉上人性化的露出了一抹憤怒。
「大膽,神靈行事豈是爾等螻蟻能夠揣測的?」
「若是不想奉上,那便就此作罷!」
說這話的同時,秋水河神順勢運轉起了自己體內的神力。
倏然間。
秋水河當中掀起了道道巨浪。
這樣的一幕,成功的將老者心中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擊潰。
他再一次將自己的頭顱深深的埋到了地上。
「蛤蟆精,鬧夠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