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瞻部洲。
泰山。
自嬴政正式開始祭祀過後,天地便陡然開始發生了改變。
那一道道由九州鼎釋放而出的光柱讓平日裡隱藏行蹤的九州結界顯現而出。
而伴隨著九州結界行蹤的出現,變化再一次產生。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只見原本宛若倒扣的碗一樣的屏障,陡然生出了幾道縫隙。
剛開始,這些縫隙還不是特別明顯。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縫隙的數量越來越多,僅是片刻間,原本布滿整個世界的屏障,便出現了一道道宛若蜘蛛網一樣的縫隙。
這一刻,世界,彷佛要崩塌了一般。
當然,這樣的情況並沒有維繫太久。
因為,伴隨著縫隙的增加,那鋪滿整個世界的屏障悄無聲息的開始了消散。
它們化作一道道班駁的光點,消失在了這一方世界當中。
這一個過程頗為迅速,如同屏障突然出現時的那樣,在一瞬間便直接消失不見。
「所以,九州結界這就算是消失了嗎?」
因為傷口並未癒合的關係,嬴政的左手仍舊不斷的往下滴出血液。
不過,他並未在意。
此時的他,正抬頭凝望著位於自己頭頂的天穹。
他想要看看,結界破除後的世界,究竟會有一個什麼樣的變化。
順著嬴政的眼眸往上。
只見一道道靈氣宛若柳絮一般,紛紛朝著地面散落。
而在這些靈氣降落的過程當中,道道變化亦是開始浮現。
無意識觸碰到這些靈氣的飛鳥,原本看起來呆板的眼眸陡然生出了一絲靈動。
生長在地面上的樹木,陡然開始以一種不合常理的狀態開始瘋狂生長。
這一刻。
世界陡然開始了變換。
大地變得厚重,樹木變得茂密,鳥獸變得靈動。
而處在這方環境下的人族,也陡然生出了幾分舒適之感。
有了靈氣的加入,曾經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南瞻部洲,似乎完成了升格,整個世界變得不再平凡。
……
方寸山。
原本正與白晶晶進行著交談的姜凡陡然不再開口。
他先是將目光注視到了遠方,隨後便笑著對白晶晶說道:「徒兒,可想與我一同前去那南瞻部洲走上一遭?」
聽到這話,白晶晶的眼前陡然一亮。
她連忙點了點頭。
「師父,咱們快去吧!」
說罷,她便要起身施展出騰雲駕霧之術。
然而姜凡卻是微笑著阻止了對方。
「無需如此麻煩。」
說罷。
他便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利用法力,隔空將白晶晶提起。
「嗯?」
白晶晶還在疑惑之際,便見得姜凡的身上陡然升起了道道銀白色的光芒。
下一刻!
她眼前便隨之一花。
而後,她便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片大海之上。
「師父!」
第一次進行空間穿梭的白晶晶明顯有些吃驚。
姜凡微微笑了笑後便說道:「無需緊張。」
話落之後,他便朝著南瞻部洲試探性的飛了過去。
僅是須臾功夫,他便進入到了南瞻部洲當中。
感受著這一情況,姜凡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仍舊多出了幾分感慨。
猶記得他上一次到達此地之時,他還被牢牢的阻攔在結界之外,如今卻是毫無阻隔的來到了此方地界。
「且先推算一下分身與政兒的位置。」
念頭閃爍之後,姜凡隨即輕閉雙目,開始了掐算。
伴隨著他手指間的互相觸碰,他的腦海當中陡然生出了一副畫面。
一座高大俊秀的山峰之上,嬴政正站於一座祭壇之上。
而在祭壇邊緣的一座山巔之上,一位與他擁有著一模一樣面容,唯獨缺少眉心處那道紅色劍影的男子正安靜的站立在那。
「那座山峰看起來像是泰山。」
姜凡心中念頭閃過之後,便又將還未完全反應過來的白晶晶用法力拉扯上。
他再一次的施展出了空間法則之力。
瞬息過後。
他的身形出現在了嬴政等人所在的泰山之上。
他的出現,並未驚動所有人。
他行至到了分身的身邊。
「你終於來了。」
分身笑著說完這句話之後,身形便直接變成了一道流光,沖向了姜凡的頭頂。
他重新化作成了一根頭髮。
與此同時,姜凡的腦海當中也多出了分身這五年間的所見所聞。
「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姜凡心中稍有幾分驚訝。
當然,如今的他,早已做到了喜怒於無形,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露。
倒是一旁的白晶晶在看到這種情況,反而多出了驚訝。
她伸出自己的手掌,輕輕的蓋住了自己的朱唇。
「剛剛還有另外一個師父?他消失了?」
她喃喃說道。
姜凡微微笑了笑,沒有作答。
他腳步輕挪,朝著那祭壇上方走了過去。
隨後,他出現在了嬴政的身旁。
凝望著剛剛出現的身影,嬴政隨即轉過頭來,將目光轉到了姜凡的身上。
雖然姜凡的外貌沒有任何變化。
但是他還是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不同。
那股謫仙一般的氣場,完全不是分身所無法擁有的。
「師父?!」
嬴政的語氣多了幾分驚喜。
姜凡微微頷首後,便笑著揮了揮手。
一道流光出現在了嬴政那仍在流血的手掌之上。
倏然間。
那道手掌便開始自行恢復了起來。
僅是一瞬間的時間,嬴政手上的傷口便消失不見。
「政兒,你可做好了準備?」
聽到問詢,嬴政稍作思考後便明白了過來。
「師父放心,早在破除九州結界前,我便做好了準備,我人族絕不能苟延殘喘於結界之下,我們的命運,應當由我們自己掌握!」
聽到這般話語,姜凡微微點了點頭。
其實他也想知道,有了他參與的世界,是否會有什麼變化。
在原著劇情當中,南瞻部洲在取經開始前雖然有了靈氣,也有一部分修行人士,但主導人間的還是凡俗王朝。
這極其不正常。
「難不成有人不想看到人族成為一個修行大族?」
想到這裡,姜凡又不禁想起了自己之前對於此方天地的認知。
「或許,政兒接下來所做的事情,實際上是在逆天而行?」
「那麼,我是否可以藉此機會試探一下此方的天地意志呢?」
想到這裡,姜凡心中慢慢地升起了幾分覺悟。
他要試著去改變嬴政,改變孫悟空,乃至改變整個人族的命運!
至於緣由?
只求念頭通達!
常有人言,仙人應當不惹凡塵,不問世事。
但這樣的行為,姜凡自知辦不到,因為他無法坐視自己的身邊人被一步步的拖下深淵!
他望向嬴政,開口笑道:「既然準備好了,那便放手去做吧。」
隨後,他緩緩的抬起了自己的手掌。
一枚光球從他的手中浮現而出,並徑直的飛向了嬴政的眉心。
當光球完全融入進去的剎那,嬴政的腦海當中逐漸浮現出了一本功法。
《黃庭經》
作為通天教主所傳授的成仙妙法,姜凡自然不會吝嗇。
「政兒,這門黃庭經乃是你之師祖所傳之法,當謹慎待之。」
聽到這話,還在默默感受腦海當中資訊的嬴政陡然反應了過來,他隨即對著姜凡拱手行禮。
「多謝師父傳法!」
嬴政的語氣滿是感激。
姜凡微微頷首後,便算是揭過了此事。
「政兒,可還記得我們之前所商議的事情?」
聽到這話,嬴政隨即點了點頭。
「師父,我明白的,我會按照之前的安排去做的。」
「不過師父,如果按照計劃的話,我們需要將這黃庭經大範圍的推廣出去,你覺得如何?」
隨著嬴政的話語落下,姜凡本欲開口回答,但他突然心有所感。
「恩?」
姜凡開始掐算起來。
約莫片刻之後,他心中有了決斷。
「政兒,如今北境有大妖前來,且待為師先去會會他,再與你討論此事。」
說罷,姜凡便將目光轉到了一旁的白晶晶身上。
「你是要隨我去往北境還是與你這位師兄嘮叨幾句?」
聽到話題轉向自己,原本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白晶晶悄然愣了愣。
隨後,她便毫不猶豫的開口說道:「自然是跟隨師父一同前往!」
聞言,姜凡笑了笑。
這個結果並沒有出乎他的意料。
「既然如此,政兒,你且先自行回返咸陽,待為師將北境之事處理完畢後便再來與你說道說道。」
說罷。
姜凡便驅使起了法力,將自己與一旁的白晶晶包裹了進去。
下一刻!
兩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感受著兩人蹤影的消失,站於祭台之上的嬴政陡然生出了幾分夢幻之感。
如果不是腦海當中那清晰異常的功法的話,恐怕他會認為自己是在做夢。
「長生之路啊,終於是向我開啟了……」
稍作感慨之後,嬴政將目光凝聚到了位於祭壇下的一眾人員身上。
這個時候,他方才發現,這些人的眼中滿是羨慕。
見到這一幕,嬴政不禁失笑了一下。
隨後,他便開口安慰道:「放心吧諸位,如今仙路以開,從今往後,你們每個人都擁有著修行機遇。」
聽到這個答案過後,群臣紛紛心中喜色至極。
成仙之事,他們何不嚮往?
於是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朝著嬴政單膝跪倒在了地上。
「多謝陛下!」
這一刻,他們極其的心悅誠服。
……
南瞻部洲北境,萬里長城處。
此地因為剛剛建成的緣故,整體的磚牆還十分嶄新,一名名身著軍裝計程車兵,手持著長槍或是弓弩,行走於牆頭之上。
其中兩名負責看守望台計程車兵,此時正在討論剛剛的天變。
「誒,你說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為何天上突然多出了一道屏障?那屏障為什麼又突然破碎了?」
聞言。
站在他對面計程車兵隨意的回了句。
「誰知道呢?這個世界有太多我們難以想像的事情了。」
「前些年不還有傳言說,位於咸陽城外的仙人渠,不正是一位國師在一夜之間修建起來的嗎?」
聽到他的話語,最先開口的那名士兵也感慨了一句。
「是啊,在之前我一直覺得這個傳聞荒誕可笑,但如今看見這天上的屏障,心裡還是不由得信了幾分。」
「誒,你說,世界上如果真的有仙人的話,我們可不可以去尋找仙跡,讓他們收我們為徒?」
「哈哈,如果真的有的話,我肯定第一個去追尋!」
另外一名士兵爽朗笑道。
然而,交談的兩名士兵並不知曉,一群水中的妖怪,已經從北海當中,慢慢的爬上了岸。
這些妖怪多為水中獸類成精。
有長有兩對大鉗子的螃蟹精,亦有頭生尖刺的龍蝦精,更有揹負龜殼的烏龜精。
而這些,僅僅還只是妖怪們的極小一部分。
畢竟,在人跡罕至的大海當中,隱藏了無數的生靈。
當然,無論他們是何等精怪出身,此時他們都有著一個共同點。
他們的眼中都隱藏著嗜血,身體之上都飄蕩著煞氣。
這,便是有吞食過人類的跡象!
「桀桀桀,曾經要靠著拼運氣才能在海上遇到一兩個人族,如今卻是可以直接進入到南瞻部洲,我一定要趁著這個機會,多吞食一點人族!」
「是極是極,今日我一定要將我的修為提升到練氣化神之境!」
……
一道道妖言自他們口中傳出。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位於他們頭頂的高空之上,一名名身穿銀白色鎧甲的天兵正手持長槍,凝望著下方的那些妖魔。
「元帥,我們還不進攻嗎?」
持國天王先是擔憂的望了一眼下方的妖怪,後望向站在天兵前列的李靖,開口問道。
「哈哈,持國天王莫要著急,若是咱們就這麼出手的話,那些人族還怎麼對我們天庭感恩戴德?」
「我們還是得再等等,等人族無力於抵抗之後,再行出手!」
李靖的話語,深深的刻在了持國天王的心頭,他心裡生出了幾分古怪。
「那些人族?」
「這李靖何時變成這般模樣了?曾經的他,縱使身在闡教,但好歹也是一方愛民如子的官員,怎麼到了如今,卻變成了這副模樣?」
持國天王不再言語。
他只得用著擔憂的目光望向南瞻部洲。
「只希望有人能夠站出來吧……」
雖然他貴為天王,但實際上卻沒有太大的權利。
有李靖在場的情況下,他連最基本的調兵遣將都無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