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聶,你去給趙高說上一聲,讓他將國庫當中的九鼎全部搬到這大殿當中來。」
後者聞言,當即拱手。
「遵命,陛下!」
隨後,他的身形便飄然飛向殿外。
「師父,走,咱們先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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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姜凡自然不會拒絕。
不多時。
他便出現在了這座宮殿的深處。
同時,他也在嬴政的招待之下,他坐到了位於暗金色龍椅不遠處的一張凳子上方。
「師父,不知這位是?」
雖說曾經與林大有有過一次會面,但當時的嬴政並未覺得此人有太過特殊的地方,只是覺得對方只是一介僕人。
然而,如今對方卻被姜凡帶領到了這個地方。
而這,也就意味著此人在姜凡心中,有著不俗的地位。
「算是我的隨從吧。」
姜凡笑著回答道。
他之所以會將林大有帶到這裡,一方面是為了償還當時的恩情,另一方面則是想要在秦國設立一個話事人。
畢竟,如今的他雖然擁有著分身之術,但是他總不能事事都由自己出面。
這會大大降低他在秦國的威信。
因此,林大有的作用就比較明顯了。
一些事情,他完全可以替姜凡出面。
而這,便是姜凡培養對方的目的所在。
「原來如此。」
嬴政面露恍然,如此說道。
隨後,他又將目光挪移到了姜凡的身上。
「師父,你說我是否需要去到泰山祭祀天地?」
對於這個問題,嬴政其實思索了許久。
須知在他之前,那些古代帝王們,通常都會前往泰山去祭祀天地。
而今,輪到他之後,他便開始猶豫,是否要前往泰山。
聽著這般言論,姜凡臉上神色不顯,但他的心裡卻是陡然閃過了一個想法。
「所以這就是泰山封禪的來歷嗎?」
念頭閃爍間,姜凡笑著給出了答案。
「政兒此般破除九州結界,需要獲得天地同意,因此,前往泰山這等山之極巔,也算是合情合理。」
得到這個答覆過後,嬴政心裡的疑惑隨之得到了解答。
「我明白了,師父。」
姜凡微微頷首。
……
接下來的時間裡,姜凡與嬴政又就秦國的發展與未來討論了幾個話題。
在將近半個時辰過後,共計九尊九尺九寸高的巨大青銅鼎被一眾士兵合力抬到了大殿當中。
「這便是九鼎嗎?」
凝望著星羅棋布擺放於大殿當中的九鼎,姜凡眼眸鎖定在上方,仔仔細細的打量起上方出現的銘文。
那些銘文宛若游龍一般銘刻在巨大的鼎身之上,交織盤旋間又組成了一頭頭造型各異的異獸。
而在這些異獸的共同交織下,九州各地的山川湖泊,大海星辰,亦是出現在了那碩大的鼎身之上。
這,便是大禹劃分九州後留下的九鼎!
「如果不是知道這個世界是神魔世界的話,恐怕這個時候,我已經在開始疑惑,這九鼎究竟是如何製造出來的吧?」
姜凡那平靜的外表下,感嘆自心裡升起。
「師父,這些便是九鼎了。」
嬴政升起的話語將姜凡的思索打斷,他率先朝著那些個九州鼎走了過去。
雖然不是第一次接觸到這些九鼎了,但是每一次見到,嬴政都會忍不住心中的衝動,對這些銘刻精美,古樸大氣,象徵著九州權柄的寶鼎愛不釋手。
見狀,姜凡隨即也是笑著踏步走上前去。
與嬴政一左一右的行走於九鼎中央,一會看看這一尊,一會摸摸那一尊。
然而。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位於他倆不遠處的荊州鼎當中。
一名男子正以極其詭異的姿勢蜷曲在總體不足兩尺的暗格當中。
「從腳步和聲音來看,那暴君就要到我這邊了。」
雖然因為怪異的姿勢,導致燕丹極度的不舒服,但是心懷刺殺大計的他,並未就此放鬆警惕。
「雖然不知曉被那暴君稱呼為師父的人究竟是何許人也,但如今箭在弦上,卻是不得不發。」
「並且,我相信,在短短的數步之內,我一定可以用極快的速度將那暴君給斬殺。」
「畢竟,為了達到這個境界,我可是足足付出了一大半的壽命……」
念頭想到這裡,燕丹視線無意識的觸及到了自己那帶著幾分枯燥的白髮。
那,是他燃燒壽命的憑證。
「就快了……」
他在心裡暗暗的沉吟著。
視角轉向鼎外。
此刻嬴政已然逐漸靠近到了九州鼎之外。
「就是現在!」
蟠踞在荊州鼎內部的燕丹心中陡然閃過這一念頭。
隨後,他陡然將自己蜷曲的身體展開。
「咔嚓嚓——」
伴隨著一道模板碎裂的聲音,燕丹的身形宛若迅疾的野豹一般,猛地朝著僅在三步之外的嬴政撲去。
在這個過程當中,他的身軀猛地開始舒展。
同時,一把匕首冒著寒光刺向了嬴政。
「不好!」
這陡然出現的變化,讓在場的眾人陡然生出了一股極度寒冷的感覺。
而在這些人當中,蓋聶顯得尤為驚懼。
他可是嬴政的貼身侍衛,但如今卻因為距離的關係,無法對嬴政進行有效的保護。
這是一種極其嚴重的失職!
再看嬴政。
此時他在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他身體出於本能的僵硬在了原地。
好在這種僵硬僅僅只持續了那麼一瞬間,他快速的朝著一旁躲避而去。
但可惜的是,嬴政自身雖有一定的武道修為,但卻完全不及燃燒壽命後的燕丹。
「死吧,暴君!」
燕丹眼眸當中閃過了一抹恨意。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這位兒時同在趙國為質的好友,如今已然成了毀滅他家國的存在。
他們是不死不休的仇敵!
燕丹的猙獰,蓋聶的慌亂,嬴政的愕然,在這一刻不斷的交織著。
然而,他們卻都同時忽略了一個人。
原本站於嬴政丈許開外的姜凡,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嬴政的身旁。
他迅速又緩慢的伸出了自己的兩根手指。
「叮——」
伴隨著一道金屬碰撞的聲音傳來。
燕丹那迅猛無比的攻勢便被禁錮在了原地。
原本臉上還掛著幾分猙獰的燕丹,頓時僵硬在了原地。
「這怎麼可能?!」
他臉上出現了極其難以掩飾的震驚。
時間在這一刻,仿若停止了一般。
所有人都望著那個看起來雲淡風輕,毫無絲毫波瀾的身影。
「咕隆——」
位於遠處的林大有悄悄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但正是他那輕飄飄吞咽唾沫的聲音,使得場上安靜的氣氛陡然變化。
首先是嬴政。
他望向位於自己左側的姜凡,心裡不覺生出了幾分安心感。
這種感覺,是他從未體驗過的情緒。
「或許,這便是師父稱呼的由來?」
他腦海當中思緒偏轉。
而位於遠處的蓋聶,此時則是悄無聲息的鬆了一口氣。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好沒有發生。
再將目光挪移到燕丹的臉上。
此時他臉上的震驚還未完全退卻,不過,他已然反應了過來。
他嘗試著將被姜凡夾在兩根手指中心的匕首拔出,但讓他遺憾的是,任憑他如何催動自己體內的內力,始終也無法挪移出分毫。
「他到底是誰?!我不是已經成為大宗師了嗎?為何在他面前,連取回自己的武器都做不到?」
燕丹在心中瘋狂的怒吼著。
好在姜凡此時並不能讀懂他的心聲,他若是知曉的話,定然會勾起自己的嘴角,如惡魔低語般,在燕丹的耳畔輕聲說道。
「朋友,大宗師也是有區別的,你的大宗師是你的極限,而我的大宗師,則是體系的極限。」
當然。
這一切都不太可能發生了。
因為,在燕丹準備拔出匕首之時,姜凡也已經沒有了與他玩耍的心思,只見他輕輕的轉動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霎時!
原本那冒著寒光,有著削鐵如泥之能的匕首,便直接碎裂成了兩半。
「咔嚓——」
這一道斷裂之聲,不但昭示了匕首的斷裂,同時也意味著燕丹謀劃已久的刺殺大計失敗。
「啊!我要殺了你!」
重新恢復自由的燕丹,像是一個瘋子一般,揮舞著手中斷掉的匕首,朝著不遠處的嬴政瘋狂的揮舞過去。
在他體內強橫內力的支援之下,縱使是毫無章法的胡亂揮舞,也仍舊帶著極其強大的威懾力。
「陛下!」
遠處的蓋聶終於是反應了過來。
他快速的朝著燕丹跑去。
在這個過程當中,一直位於他腰間的鐵質長劍,也是隨即拔鞘而出。
但可惜的是,他剛剛才邁出幾步,便驚訝的發現。
先前還頗為複雜危險的局面直接消失不見。
那仗著自己強大內力的燕丹,僅僅只是一瞬間,便被姜凡用手捏住了他的脖子。
「你太弱了。」
姜凡凝望著被自己舉起的燕丹,淡淡的吐出了這句話。
隨後,他便如同丟垃圾一般,將其丟向了堪堪趕來的蓋聶身旁。
後者見狀,在稍愣少許過後,便快速的將滾落到地上的燕丹制服。
在這個過程當中,他順勢用自己手中的利劍,將對方的手筋與腳筋全部挑斷。
待到做完這一切過後,他方才快步行走到嬴政的身旁,單膝跪地抱拳,低頭認錯。
「請陛下責罰,下臣護駕不利……」
從燕丹現身到如今的被制服,雖然看似經過了很長時間,但實際上僅僅只過去了不到十息的時間罷了。
因此,此時的嬴政還未完全迴轉到原本冷靜理智的狀態當中。
不過,在聽到蓋聶的話語過後,他的思緒終於是迴轉了過來。
他先是望向跪倒在自己面前的蓋聶,再看了看一旁那失去任何行動能力的燕丹。
眼眸當中一抹慍怒隨即而出。
「蓋聶,懲罰的事情稍後再議,你先將這個賊子押送到天牢中去。」
「記得,一定要讓對方招供出他的同夥,還有,可千萬不要讓他有機會自殺!」
他很清楚。
這燕丹既然能夠躲藏在這九鼎當中,那麼自然是不可能一個人獨立完成的。
並且,在這個過程當中,他還很有可能沿路買通了各級官員,乃至負責審查的侍衛。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訊號。
如果任何人都可以透過這種手段來到嬴政面前,那麼他的安危,將會成為一紙空談。
待到說完這句話之後,嬴政將自己的目光轉移到了一旁的姜凡身上。
他抬起自己的雙手,頗為鄭重的對著姜凡拱手躬身。
「多謝師父相救!」
說實話。
如果不是身份不允許的話,他恐怕就直接朝著姜凡跪下了。
因為他很清楚,如果說不是姜凡的話,這個時候的他,恐怕已然成為了燕丹匕下的亡魂了。
姜凡微微笑著點了點頭。
「政兒,你先將這件事情處理完畢吧。」
嬴政聞言,當即點頭說道。
「我明白了,師父。」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時候,宮殿外陡然衝進來了一隊身披盔甲計程車兵。
「陛下!您沒事吧!」
趙高的身影緊隨其後。
他臉上的慌亂肉眼可見。
凝望著對方的面容,嬴政臉上的憤怒不加掩飾。
「這個時候才來,是為了給朕收屍嗎?」
聽到這話。
無論是趙高,還是其身後計程車兵們,紛紛慌亂的雙膝跪倒在了地上。
他們宛若鴕鳥一般將自己的頭顱埋低。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他們宛若栽種蔥蒜一般,一下又一下的將自己的頭顱磕到地上。
見此情形。
嬴政心中的憤怒有了一種無法宣洩的感覺。
足足調整了十來息過後,嬴政方才將自己的情緒調整了過來。
他望向跪倒在地上的趙高等人。
「現在,立刻,馬上,去將接觸過這荊州鼎的人全部給朕抓起來,並且,好生的探查一下,這廝究竟是怎麼躲到這荊州鼎當中的!」
聞言。
趙高方才如釋重負般的鬆了口氣。
隨後,他趕忙說道:「陛下放心,下臣一定會的!」
……
東海龍宮。
姜凡此時正隨意的在其內部當中行走。
而這個時候,一道身影從他的身後追了過來。
「道友留步。」
聽著話這帶著幾分熟悉的聲音。
姜凡隨即轉頭。
他望見了敖倪。
「道友,你們可是做好了決斷?」
姜凡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