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將自己的頭顱低下,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當中。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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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過去了數十息過後,他方才重新抬起了頭。
他用著堅定的目光望向姜凡。
「師父,如今我已然將其餘六國盡數吞併,接下來無外乎清剿餘孽,但是這樣一來,我大秦大量的軍隊將無處安放,屆時,整個大秦的發展將會進入到停滯階段。」
「因此,我們急需要一個更廣闊的天地,因此,這九州結界已然成了阻礙我們大秦發展的事物。」
「所以,這九州結界,它必須要破!」
聽著嬴政這長長的一段話,姜凡已然明白對方的心中所想。
他微微笑了笑。
「既然你已然決定,那麼為師自然會選擇幫你。」
「不過有件事情,我需要給你言明。」
「如今的我,僅僅只是一介化身,並無任何修為傍身。」
「所以,我僅僅只能給你提供一個方向,真正的實施還需要你自己遣人去做。」
聽到這裡,嬴政稍顯疑惑,不過在聯想到九州結界的存在過後,他便想明白了過來。
「看來縱使是師父也無法毫無影響的穿過這九州結界。」
「不過,為何師父上一次前來的時候是帶著修為的呢?」
雖然疑惑,但是嬴政並未在這個時候去詢問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他開口回答了姜凡的話語。
「師父放心,如今我早已不是往日裡那個只會躲在你羽翼之下瑟瑟發抖的雛鳥了。」
說到這裡,嬴政的臉上滿是自信。
雖然大秦能夠一統六國,有著之前六世積累的原故,但倘若沒有他的話,那麼秦國定然也無法這麼快完成統一。
「如此甚好。」
姜凡露出欣慰的笑容。
隨後便繼續開口說道:「先前我曾有言,這九州結界乃是由周武王收集九鼎祭祀天地所立,因而,如今我們只需要再度收集九鼎,並重新祭祀於天地便可。」
「重新收集九鼎嗎?」
嬴政輕輕的點了點頭。
據他所知。
在如今的秦王宮中,已然有了幾尊九鼎,想來,在他發動全天下召集的命令下,這件事情並不難做。
「師父,破除完九州結界之後,我們是不是會立馬遭受到妖怪們的侵擾?」
聞言。
姜凡稍稍沉吟了片刻。
他並未急著回答,他在心裡默默的計算著。
「如今整個南瞻部洲都被九州結界籠罩,因此,周圍肯定是沒有什麼大妖的,但是卻也不能因此放鬆警惕,畢竟,越過北海便是妖魔盤踞的北俱蘆洲,他們在面對南瞻部洲這片舒適的土壤,定然會有所悸動。」
「所以,需要對北俱蘆洲的妖魔有所防備才行。」
想明白了這一點過後,姜凡對著嬴政開口道:「政兒,你可還記得我給你說過的北俱蘆洲?」
嬴政點頭回應:「自是記得,師父曾言,在那北俱蘆洲之上,有著大量妖魔盤踞。」
姜凡繼續開口。
「所以,在破除九州結界以前,你需要修建一座防禦建築,用以避免妖魔大範圍的衝擊。」
嬴政對此自然不會拒絕,不過,此時他的心頭仍有一個疑惑。
「師父,我們修建的凡俗設施,能夠抵擋得住那些大妖嗎?」
姜凡微微頷首道:「放心,待到九州結界破除之日,本體應該就會帶著一眾門人弟子前來南瞻部洲,有他們在,定保南瞻部洲無礙。」
「而讓你修建的防禦設施,僅僅只是為他們提供一個落腳之地,以及攔下那些低境界的妖怪罷了。」
聽到姜凡如此言論過後,嬴政心裡也是直接放下了心來。
雖然先前他就已經做好了應對妖魔的心理準備,但如今聽到師父願意幫他的時候,他先前還有些忐忑的心,這時也是歸於了平靜。
「師父,我明白了,待我正式改號之後,我便命人於北境修建城牆!」
姜凡微微頷首並提醒道。
「千萬莫要為了趕工期,大肆的徵集百姓,可以以錢貨功勳為誘,讓其自願參與。」
聽到姜凡這話,嬴政隨即思索。
對於姜凡的提議,他自然是心知肚明。
他明白,姜凡是在擔心他急攻進切,從而毀了統治根基。
「政兒省得了。」
嬴政回應道。
隨後,嬴政又重新開啟了一個話題。
「師父,等再過些時日,我打算將三皇五帝各取一字,自號為皇帝,您覺得如何?」
對於這個自己早就知道的事情,姜凡自然不會提出反對。
「政兒只管大膽實施,放心,一切有我。」
姜凡那平靜的語氣,給了嬴政極大的信心。
這一刻,嬴政再也沒有了自己是一個孤家寡人的感覺,他已然等來了他的支柱。
「既然如此,師父,還請您隨我回宮,與我共掌國事吧。」
嬴政的言語滿是誠懇。
而姜凡在聽到這話之後,臉上雖然毫無變化,但是心裡卻是微微愣了一下。
在穿越前,他曾不止一次的聽說過帝王之家為了權力,常有父子相爭,兄弟反目的情況。
但如今這種事情落到他頭上之時,他卻被嬴政邀請參與天下的治理。
這相當於什麼?
相當於嬴政直接將半壁江山讓給了姜凡!
這樣的待遇,屬實讓姜凡有些吃驚。
不過,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剛剛見到嬴政時的心態了。
如今這些凡俗事宜,對他已無太多的吸引力。
因此,僅僅只是瞬息功夫,姜凡便笑著拒絕了嬴政。
「政兒,為師對於這些凡俗事宜並不感興趣,共掌國事之事,就算了吧。」
聽到這話。
嬴政臉上明顯的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既然師父不願,那政兒也不勉強了。」
隨後,嬴政又道:「既然如此,那師父不若重新歸於朝堂,再掌國師之位?」
對於這個提議,姜凡再度笑著拒絕。
「政兒,今時不同往日。」
「昔日你羽翼未豐,還需我在朝堂為你遮風擋雨,但如今你已然成長起來,我再去朝堂的話,對你的威嚴不利,屆時百官定會心有異起,因此,這朝堂我便不入了。」
對於姜凡的這一大段話語,嬴政臉上明顯的更為失落。
不過,好在他也不是曾經那個什麼都不懂的稚童了,如今的他,清楚地明白,姜凡所說的事情,其實是在真真正正為其考慮。
畢竟,姜凡真若是去了朝堂,那麼他定然會給予姜凡敬重,屆時百官看見會如何想?
忠心者會為嬴政抱不平,會指責姜凡。
不忠者,則調轉方向,對姜凡俯首稱臣。
這兩種情況都不是兩人想見到的,因此,如今對於姜凡最好的安置方法,便是讓他隱於幕後。
只不過,這樣一來,姜凡就有些受委屈了。
因此,在想明白事情的關鍵之後,嬴政用著歉意的目光望向姜凡。
「師父,若是讓你隱於幕後的話,對你太過於不公平了些。」
聞言。
姜凡微微笑了笑。
「此事無礙。」
雖然先前他確實是在為嬴政考慮,但其實也有他自己的一些私心所在。
之前在黎山仙子的道觀當中,他曾受到過通天教主的暗示。
讓他在改變既定命運的前提下,儘可能的不要太過於拋頭露臉,最好是隱於幕後,縱觀事情發展。
因此,隱於幕後這件事情,於他,於嬴政,都是最好的選擇。
「好了政兒,我先給你規劃好你接下來所需要做的事情。」
聞言。
嬴政當即將臉上的神情收起,正襟危坐了起來。
「你如今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下令收集九鼎,在這個過程當中,記得修建好北方邊境的防線,除此之外,你還需要召集一些信任之人,以尋仙之由,將他們送往海外。」
聽著姜凡的安排,嬴政鄭重的點了點頭。
隨後,他又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師父,前兩個我都明白,這送往海外是何故?」
姜凡微微一笑,隨即解釋道:「雖然如今南瞻部洲被九州結界所籠罩,但是並不意味著其被徹底的隔絕,因此,只需要到達其餘大洲,便可以先行修煉。」
「屆時,當九州結界破碎之後,你也會有一批忠於你的修行之人跟隨。」
聽明白了安排之後,嬴政鄭重的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師父。」
與此同時,嬴政的心頭再度浮現起了幾分深深的感動。
這一刻,他深深的感受到了姜凡對他的愛護。
這是一種,完完全全為他考慮,不含任何私心的一種情緒。
「師父,我應該把人派遣到何等地界?」
姜凡隨即回答:「除北俱蘆洲外,西牛賀洲與東勝神洲皆可。」
「不過你要謹記,大海之上危險無比,在出發之前,務必要提前告知於他們。」
說到這裡。
姜凡不禁多出幾分感慨。
「只可惜如今的我沒有修為傍身,無法向本體傳遞資訊,否則,直接讓他命人前去西海迎接,定然可以極大的減少傷亡。」
……
西牛賀洲。
此時被分身念叨的本體,如今早已回到了方寸山當中。
此時此刻,他正於自己的院落當中,盤膝感悟天地間的法則。
突然。
一道身影從天邊飛縱而來。
「盟主,不好了,黑風大哥他出事了!」
這道身影剛到院落,便直接喊道。
而姜凡也隨即睜開了自己的眼眸,他的身形閃爍了一下,便出現在了那道身影的面前。
「蒼狼,黑風他出什麼事了?」
聞言。
蒼狼隨即將自己目前遇到的事情講述了出來。
「盟主,幾日前,黑風大哥他為了多招收一些弟子,便去到了一處喚作女兒國的地界,在途徑一條河流之時,他有些口渴,隨即接了那河水喝了下去,不曾想,剛喝下去沒多久,當即便腹痛難忍,最可怕的是,僅僅一兩天的功夫,他的腹部便鼓起來了!」
聽完蒼狼的敘述。
姜凡眼眸當中閃過了一絲詫異。
隨後,他的嘴角也是勾起了幾分笑容。
他怎麼也沒想到,原著當中的烏龍事件,竟然也降臨到了他身邊人的身上。
「你且先寬心,黑風他喝的那河水名為子母河,其中蘊含造化之奇,喝一口便會誕下孩子。」
「所以,無論如何,黑風都不會有著性命之憂的,頂多就只是生個兒子或是女兒罷了。」
「啊?」
對於這個結果,蒼狼明顯的沒有反應過來。
原本他還以為那河水有什麼劇毒,但如今看來,卻是不盡然。
「所以,我這是要當叔叔了?」
蒼狼嘴角也是不由自主的勾動了起來。
不過,片刻後,他又將這抹笑容收起。
「盟主,要不您還是過去看看?萬一黑風大哥他不想誕子呢?」
聽到這話,姜凡當即收起了自己的笑意。
「行,正好我可以去研究研究那所謂的子母河。」
聞言。
蒼狼無聲無息的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只要姜凡願意動身,那麼他便沒有辜負黑風的期望。
……
翠雲山。
此刻在這座山體的半空當中,兩道身影正交錯橫行。
道道神通法術從他們的手中施展而出。
「嘿嘿,小美人,你不如就從了我吧?你沒發現,你已經打不過我了嗎?」
牛魔王拉開身形,面露猥瑣的說道。
而站在他對面的鐵扇公主,此時已然是怒火中燒。
這些日子,這牛魔王就跟個狗皮膏藥一樣,一有機會就來騷擾他。
剛開始她還可以利用芭蕉扇將對方扇飛。
但從前幾日開始,這牛魔王手裡便多出了一種丹藥。
他將其吞服下去之後,便不再懼怕芭蕉扇之威。
因此,迫於無奈之下,鐵扇公主只好與對方交戰。
但可惜的是,她的實力雖不算弱,但仍舊不及天賦異稟的牛魔王。
如今的她,已然漸漸的落入下風。
想必要不了多久,便會落敗。
對此,她頗有幾分無奈。
「你這畜生,究竟是使了何等妖法?為何不懼我的芭蕉扇?」
聞言。
牛魔王嘴角微微翹起。
「所以啊,小美人,你就乾脆從了我吧!」
「畢竟,再打下去,我可就要傷害到你了,到時候把你磕著碰著,牛哥我啊,心裡可是難受得很呢!」
聽著對方那頗為油膩的話語,鐵扇公主皺緊眉頭。
隨後,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她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