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過了數息過後，牛魔王方才反應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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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艱難的抬起頭，望向姜凡。
「你……」
一時之間，他心中似有萬般情緒涌動，但又不知該如何描述自己的想法。
最終他的萬般言語化作成了一個偏頭。
他不再去看姜凡的眼睛，整一副徹底擺爛的模樣。
而面對對方這種情形，姜凡也不慣著，直接運轉起了自己體內的法力。
他並不打算像小說當中那般，在斬殺對方前還要與其廢話一番。
他要直接將其擊殺！
然而，就在他法力即將觸碰到對方命門的時候，姜凡他的心頭突然湧現出了一股極大的不安。
這種不安出現的十分突兀，宛若橫插進來的一般。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整個天地敵視了一般？」
姜凡有些不敢確定的抬了抬頭。
雖然如今他身處水簾洞當中，但是姜凡眼神仿若穿過了石壁看到了天地一般。
他似乎隱隱約約能夠看見天地透露出了面孔。
那是一張極為憤怒的臉龐。
「所以，這牛魔王我還殺不了了？」
凝望著被法力禁錮在原地的牛魔王，姜凡心中暗自一沉。
「難不成是因為牛魔王在後續的西遊當中占據的戲份很大的緣故？」
念頭閃過之餘。
姜凡心覺此事可能性頗大。
畢竟，如今的天下大勢，亦或者說，天地量劫，最重要的便是這西遊之事。
「但難不成就這麼算了？」
姜凡望了望不遠處的牛魔王，心中有些不甘。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心中暗道一聲過後，姜凡開始將法力精細化的控制。
剎那間，他的法力化作一道道銳利的刀劍，開始在牛魔王的身體之上不斷的划動。
僅是片刻功夫，擁有天仙之軀的牛魔王身上便多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這些血痕雖不致命，但密密麻麻的絲毫不亞於千刀萬剮。
「啊！！」
牛魔王痛苦的發出嘶鳴。
「噤聲。」
隨著姜凡話語的輕聲落下，牛魔王的慘叫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道道鮮紅的血液從他的身體當中噴涌而出。
……
姜凡的手段一直持續了一個多時辰之久。
在法力不斷切割間，牛魔王心靈和肉體都受到了極大的折磨。
對此，姜凡並無太多心理波動。
原因也很簡單。
他察覺到了牛魔王身上那濃厚的黑色煞氣。
作為也被煞氣纏身過的他，很清楚，如果只是單純殺人的話，那麼煞氣將會呈現出血色，但倘若出現食人之舉的話，則會變成黑色。
因而，姜凡絕不會心慈手軟。
「若不是天地護你，今日我定要將你魂飛魄散！」
心中暗自說道之後，姜凡便打算故技重施，像對待獼猴王一樣，將這牛魔王鎮壓在自己的小世界當中，讓其為世界的發展添磚加瓦。
然而，就在姜凡準備動手之際。
那種源自於天地，無處不在的惡意又再一次席捲了他的全身。
「就連囚禁也不行嗎？」
姜凡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隨後，他不再去看癱倒在地的牛魔王。
他將目光轉移到了水簾洞中其餘小妖的身上。
在法力的匯聚之下，姜凡開始了特定的靈視視角。
迥忽間。
整個水簾洞中瑟瑟發抖的小妖頭頂之上紛紛浮現出了對應的顏色。
有淡紅之色，亦有深黑之色。
凝望著那些泛著黑色煞氣的小妖，姜凡走過去，一個接一個的將他們於世界當中直接抹除。
在這個過程當中，姜凡忽略了那些只有血色光芒的小妖。
而這，也恰巧說明了姜凡的個人思想。
他不是絕對的種族主義者，他清楚的知道，世間萬物，陰陽共濟。
人有好壞之分，妖有善惡之別。
他不排斥殺人，畢竟這只是成王敗寇罷了。
但他的原則便是不得食人。
或許，這聽起來或許有些雙標，因為絕大部分種族都是位於人族的食譜之上的。
但這是他身為一個人族的底線。
不覺間。
被姜凡堵在水簾洞當中的小妖已然所剩無幾。
而面對那些餘下的小妖，姜凡未曾去理會，他只是默默的瞥了一眼後，便邁著大步流星的步伐，走出了水簾洞當中。
他，還要去擊殺花果山之上的其餘食人妖怪。
……
當姜凡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過後，那些僥倖存活下來的小妖臉上滿是慶幸之色。
隨後，他們慌不擇路的選擇了逃跑。
在路過牛魔王之時，有的小妖頭也不回的直接就跑，而有的則是在稍作猶豫過後也選擇了離去。
最終，被姜凡禁錮在原地的牛魔王，竟然無一人理會。
這並不是說牛魔王身邊沒有一位忠誠之妖，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情況，自然是因為那些忠於牛魔王的妖怪們，沒一個好東西，全都被姜凡給一一斬殺了。
「這群狼心狗肺的白眼狼，枉我平時里對他們那麼好！」
恢復稍許元氣的牛魔王因為不能發聲的緣故，在心裡默默的發著狠。
「如今之際，只能依靠自己了，看來不使用天賦神通是不行了。」
心中念頭閃過之後，牛魔王開始默默的運轉體內的法力，使其按照一定的框架進行流轉。
倏忽間。
牛魔王身體表面釋放出了一道道光華。
在這些光華的照耀之下，他的身軀開始了極速的膨脹。
牛魔王並非普通牛妖得道，他是一頭號稱洪荒異種的大力神牛。
因而，他如今施展的神通便是源自於他血脈當中的天賦神通。
在他天賦神通的施展之下，他身體當中湧現出了一股極其龐大的力量。
「咔嚓咔嚓——」
一道無形的聲音出現在了牛魔王的身體四周。
藉助著天賦神通的力量，他成功的掙脫了姜凡的法力禁錮。
「如果不是這種情況，我怎麼捨得利用百年修為施展此神通，強行脫離束縛呢？」
神色變得十分萎靡的牛魔王，心中暗暗道了一句過後，便將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霧氣，消失在了水簾洞當中。
而他此次離開的方向，正是當初水髒洞所處位置。
……
不多時。
身上多了許多殺戮的姜凡再度回到了水簾洞當中。
凝望著消失不見的牛魔王，姜凡神情沒有絲毫改變。
從某種角度來說，牛魔王的主動逃離，反而是順了姜凡的意。
畢竟，他既不能斬殺牛魔王，又不能將其鎮壓在自己的洞天當中。
他總不能笑著對他說。
「老牛啊，這次我就不殺你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今看遍了整個花果山，也未曾發現絲毫猴哥那些猴子猴孫的蹤跡，想來他們應該是躲藏進了洞天當中。」
微微搖頭過後，姜凡將目光轉移到了上刻著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的石碣之上。
「且去看看。」
他邁步走了過去。
作為與孫悟空交好的存在，姜凡自然十分清楚這洞天的進入方法。
只見他將手一伸，一道光芒便浮現在了他的身體上方。
隨後，他的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他再一次出現之時，他已然出現在了花果山洞天當中。
伴隨著再度到來，姜凡眼眸輕閃，開始利用神識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以他如今的實力來說，自然輕輕鬆鬆的就能夠將整個世界的情況盡收於眼底。
而事情的發展也沒有出乎姜凡的意料。
他成功的在水簾洞洞天當中察覺到了孫悟空的那些猴子猴孫，以及來投靠他的那些妖怪們。
因為姜凡並未刻意隱藏自己身形的緣故，在他到達沒多久，便有妖怪朝著他趕來。
他們在到達後，發現來者是姜凡後，眼中猛地爆發出了喜悅。
「上仙！」
一隻猴子激動的沖了過來。
凝望著對方的面容，姜凡那超絕的記憶力告訴他，對方乃是他曾經在水簾洞中遇到過的一隻猴子。
微微一笑過後，姜凡主動開口。
「你們所有人都安全進入到洞天了嗎？」
那猴子在稍稍猶豫了一下便給出了答覆。
「上仙，我們在大王的帶領之下，全部都進入到了洞天當中，但是不知為何，大王在帶我們進來之後，沒過多久就直接消失了。」
聽到這般話語，姜凡心中微微動了動。
「看來猴哥當初是用了一道分身之術將一眾猴子猴孫帶領進來，而之後則因為法力枯竭而就此潰散，但不知道內情的一眾猴子猴孫們則以為猴哥自此消失了。」
想明白這一點過後。
姜凡剛打算開口解釋，卻不曾想，那猴子卻率先提問。
「上仙，我們大王沒事吧？」
他的臉上滿是擔憂。
而姜凡也順勢回答道：
「我此次前來正是受你們大王所託，讓我前來看看你們的情況。並且，他還囑託我來告知你們，他如今只是在天庭為官，讓你們無需為他擔憂。」
聽到姜凡這一堆長長的話語。
負責前來檢視的猴子猴孫們紛紛鬆了口氣。
「原來大王只是去天庭當官了啊，不過，他怎麼不和我們講一聲再去啊。」
有猴子嘟噥道。
聞言，姜凡僅僅只是微微笑了笑，並沒有作答。
「帶我去見見你們所有人吧。」
「好，上仙請跟我們來！」
……
不多時。
姜凡便出現在了一眾妖怪們的面前。
在這些妖怪當中，並不僅僅只有猴子，更有其餘種族。
這些其餘種族的妖怪們，有的本就是花果山的妖怪，而有的則是透過各種渠道得知孫悟空名號，前來投靠他的存在。
而伴隨著姜凡的出現，群妖反應各有不一。
那些認識他的猴妖們，紛紛露出了像是找到支柱一般的神情。
而那些不認識他的妖怪們則紛紛露出疑惑和警惕的神情。
見此情形，姜凡並未有太多的神情變化。
他先是將先前對那幾個妖怪所說的話再度重複了一遍。
隨後他便閉口不言，耐心的等待起眾人情緒上的變化。
此時此刻，伴隨著他話語的落下，在場眾妖的神情各不相同。
有的驚訝，有的喜悅，亦有人面露難色。
足足等了數十息過後，在場眾人的情緒方才穩定了一些。
而這時。
姜凡亦是重新開了口。
「而今，你們有兩個選擇，一是留在這座洞天當中，二則是隨我去到外界花果山當中。」
「前者勝在安全，後者則勝在自由。」
簡單的講完利弊過後，姜凡便等待著眾人的選擇。
……
最終，姜凡帶出了半數左右的妖怪。
這一部分妖怪大多屬於那種天資卓越之輩，他們並不甘心困頓在就此等狹小的洞天世界當中。
而餘下的那些妖怪們則是心懷安定之輩。
水簾洞中。
姜凡的身形率先出現。
而後，一道道流光接二連三的浮現。
待到所有妖怪們出現過後，姜凡又道：「我會在這留下一具分身，這具分身平日裡不會參與你們的日常管理，因此，你們需要自行制定好章程，穩定進行發展、」
「而你們一旦遇到危險，我這具分身便會自行出手。」
姜凡的話語落下過後，便有妖怪忍不住開口。
「上仙，我們的大王是不會回來了嗎？」
聽到這話，姜凡微微一愣。
他有些不知該如何作答。
無論是原著，還是如今，孫悟空都無法真正的履行一方大王的職責。
足足沉默了將近十息的時間過後，姜凡方才重新開口。
「他會回來的。」
他並不想讓在場的一眾妖怪們失望。
「太好了！大王會回來！」
妖怪們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而凝望著這般神情，姜凡心中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
姜凡立於花果山的高空當中。
他先是凝望了一眼腳下那逐漸恢復生氣的花果山，隨後便又抬頭望了望天。
「解鈴還須繫鈴人。」
「雖說想要為這些妖怪們尋回他們的大王，但這般事情，還是需要猴哥自身做決定，所以，又得需要去天庭了啊！」
「這都快把天庭當做自己的家了。」
稍作吐槽過後，姜凡便直接運轉起自己的天地遁術，朝著天庭所在之地飛馳了過去。
再度穿過南天門過後，他本欲直接前往孫悟空所在的御馬監。
但就在他即將動身之時，持國天王卻叫住了他。
「師叔，近來我見你經常出沒於天庭，不若拿上這塊令牌？」
目光望去。
只見持國天王正手持一塊巴掌大小，上刻『持國』二字的令牌，詢問般的望著他。
「嗯？還有令牌這個東西嗎？」
姜凡有些詫異。
須知前幾次他都未曾拿取過這般事物。
這時，持國天王的解釋也隨即而來。
「先前師叔從未獨自在天庭當中行走，須知在天庭當中若無官職在身，又無仙人帶領，則將會被視作擅闖天庭之輩。屆時，定會有許多的麻煩的事情發生。」
「嗯？什麼麻煩的事情？」
姜凡隨即提出自己的疑問。
「會被抓進仙牢當中。」
雖不知道仙牢是啥，但姜凡僅從名字上來看，便可以知曉這定然不是什麼良善之地。
「而這塊令牌的作用，便是免去天庭的盤查。」
聽聞此言，姜凡心中恍然。
「那我便要多謝天王了。」
倘若是別的物品的話，姜凡或許還要推辭幾下，但是這枚令牌對於他如今的情況來說，卻是極其重要的物品。
因此，他沒有假意去推辭，而是直接選擇將其收下，並對持國天王發出誠心的感謝。
「師叔不必如此。」
「如今您有了這塊令牌便可以在天庭當中暢通無阻，我便不擅自離位，陪您行走於天庭當中了。」
聽到這般話語，姜凡悄然醒悟了過來。
先前持國天王每一次帶領他於天庭當中行走，都是冒著被懲罰的風險的。
他的心中微微一暖。
「天王之恩，在下定不相忘！」
這時，姜凡已然忽略了輩分上的差距。
他很清楚的明白，輩分並不是他心安理得接受別人幫助的理由。
「師叔言重了！」
持國天王趕緊擺了擺手。
兩人再度寒暄了幾句後，持國天王便主動提出了告辭。
「師叔，告辭。」
「天王慢走。」
很快。
姜凡便根據持國天王所指的方向一路朝著御馬監飛去。
……
不覺間，姜凡停在了一處建築群之前。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兩根足有三丈高的朱紅色柱子。
而在兩根柱子中間，則有著一塊碩大的牌匾。
抬頭望去，三個大字印刻在他的面前。
——御馬監。
再往內部看去，則是一座座馬棚分列在兩旁。
而在其中央，則是一條由白色雲彩構造而成的道路。
「看起來倒還有著幾分氣派。」
心中暗道之後，姜凡隨即踏步往前行進。
伴隨著他腳步的移動，被他放置在腰間的令牌隨即浮現出了一道光華。
他直接走了進去。
「嗯？為何如此安靜？」
行走於路間，姜凡有些詫異的想到。
隨後，他邁步走向了一旁的馬廊。
「果不其然。」
此時此刻，頗有幾分氣派的馬廊當中並無一匹馬匹。
「難不成碰巧遇到了猴哥出行放馬？」
念頭閃動間，姜凡決定再往前走上一走。
一路行進間，他時不時的望向兩旁的馬廊。
結果毫無疑問，仍舊沒有絲毫馬匹的存在。
他停留在了一座並不算太大的宮殿前。
凝望著緊閉的大門，姜凡走上前去，輕輕的叩了幾下。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