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垠的大海之上,三道人影悄無聲息的從遠方疾馳而來。
隨後,他們於半空之中停下了步伐。
「前面就是歸墟之地了。」
敖倪如此開口。
聞言。
姜凡將四下打量了一圈,將周圍的環境盡收於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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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原本空無一物的大海之上,一道道海水宛若一條條游龍一般,朝著一個方位不斷的旋轉,盤旋,最後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又神秘莫測的巨型漩渦。
而在那巨型漩渦所在的天空,也與周遭的環境形成了最為鮮明的對比。
此時姜凡等人所處位置,正是一副藍天白雲,毫無波瀾的怡然情景。
但那旋渦所在之地,卻是烏雲匯聚,光線暗淡,一片死寂。
這樣的場景,讓人不禁懷疑,那個旋渦是不是擁有著吞噬周圍一切事物的能力。
「此番多謝公主引路了!」
一旁的孫悟空率先開口回答。
姜凡也隨即附和了一句。
「公主若是無事,便自行回去吧,這歸墟之地,我與猴哥一同前往便是了。」
他的話音剛落,讓他詫異的事情便出現了。
只見原本停留在原地的敖倪卻是突然沖向了不遠處的巨大漩渦。
僅是眨眼的功夫,對方便要衝進了那旋渦之地。
見此情形,姜凡微微皺眉。
對方的速度雖說很快,但對於如今的姜凡來說,卻也僅僅只是那樣罷了。
他後發先至的出現到了對方的身前。
「公主此舉可是何故?」
見到姜凡攔在了自己面前,敖倪沒有多言,只是默默的調轉了一個方向,試圖避開姜凡的封鎖朝著那旋渦內飛去。
可惜的是,雙方的修為差距實在是太過於明顯。
敖倪剛剛飛出不到十丈,便被姜凡抬手施展出的一記定身術定在了原地。
「公主,這歸墟之地身為你龍族禁地,你還是不要進去的好。」
姜凡的語氣透露著不容拒絕。
然而,被定在原地的敖倪卻是用著倔強又堅定的眼神望著姜凡。
與之目光對視之後,姜凡心中不由一松。
「還請公主莫要再想獨自前往之事,我可以聽一聽你的理由。」
他隨即解除了敖倪身上的定身之術。
重新獲得自由的敖倪沒有再試圖逃跑,她用著平靜的語氣開口:「放我進去。」
姜凡搖頭拒絕。
「若是公主沒有理由說服我的話,我不介意先送你回龍宮再回返回來。」
見姜凡態度堅決,敖倪這時也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她臉上露出一絲慘然。
「姜凡,我且問你。」
「你可曾感受過親情?可曾感受過自由?」
話語傳入姜凡耳中後,他的思緒隨即開始了迴轉。
雖說他的父母並不在此世,但他未曾穿越之前也曾感受過來自父母的疼愛。
那是一種,不用藉助任何言語,也能夠清晰的感知到的濃濃的舔犢之情。
至於自由?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畢竟自他穿越過後,便一直都是隨心所欲,追求著自己的心之所向。
「所以,你不會懂我。」
敖倪在看見姜凡臉上的神情過後,便極其平靜的開了口。
「我自出生起,便從未感受過親情,出生之日,生母便遭人暗害,未成仙之時,父王也從未將目光停在我身上一眼。」
「我以為只要我成仙了,就可以讓父王對我多一點關注,所以我拼了命的修煉。」
「生母?」
姜凡開口將其打斷。
敖倪將眼神轉移到了他身上。
「很奇怪嗎?父王身為東海龍王,自然不可能只有母后一位道侶。」
「原來如此。」
姜凡心中默默的點了點頭。
敖倪隨即繼續開口。
「經過長達數百年的苦修,我終於得以成仙,化作龍軀。」
「很慶幸,這一次,我終於讓父王注意到我了。他見我突破成仙后,便一臉欣喜的為我賜名為倪,同時也將我交給了母后照料。」
「我以為我終於得到了親情,但可惜的是,並沒有。」
敖倪臉上仍舊是以平靜為主。
而姜凡也是陷入思索。
正所謂龍性本淫,在敖廣那漫長的生命當中,定然積攢下來了不計其數的龍子龍孫。
從敖倪成仙才得以賜名來看,恐怕在對方心中,僅僅只有成仙的子嗣,方才會被其承認。
如此一來,父愛之言,恐怕只能淪為虛幻。
畢竟,連自己有多少孩子都不清楚的父親,你還指望他對自己的孩子賦予父愛嗎?
至於敖倪口中的母后?
即便擁有著口頭稱呼,但一個後母,能對敖倪投入多少關愛?
這時,敖倪的話語再度響起。
「所以,慢慢的,我不再去渴求那可笑的親情關愛。」
「我試圖去擁抱我的自由。」
「但沒用,自我進入到父王視線當中過後,他便時不時的讓我去做一些所謂的任務,以磨鍊的由頭,去剝奪我的自由。」
說到這裡,她稍稍停頓了一下,將目光直直望向姜凡。
「比如說,為你斟酒。」
聞言。
姜凡莫名的多了幾分名為尷尬的情緒。
好在他心態調節的能力不錯,僅僅只是片刻,他便將自己的情緒收攏了回來。
他略帶歉意的說道:「抱歉。」
見狀,敖倪微微扯了扯嘴角,帶著幾分笑意的說道。
「歸墟之地,從我成仙之日起,父王與母后便時刻叮囑我,不得私自進入其中。」
「但我想問,既然不想讓我們進去,為何又時刻提醒我們,又何必告知於我們它所在的位置?」
「所以這一次,我一定要進去看看,我想要知道裡面究竟是何等情況,同時究竟是什麼原因,會讓他們一邊警告我們,又一邊暗中鼓動我們。」
「最重要的,我想要,真正的為自己活上那麼一回!」
隨著敖倪最後話語的落下,姜凡一下子就沉默了下來。
憑心而論,敖倪的這番話語成功的打動了他。
但是他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畢竟,人家東海龍王好心好意的讓自家女兒給他們帶路,結果,他反手就讓對方進入了被譽為龍族禁地的歸墟之地。
就在姜凡糾結之時,一直在旁邊安靜聽著的孫悟空悄無聲息的開了口。
「小凡,既然公主她想要追求自由,不若便讓她一起進入吧。」
「畢竟,沒有自由的生活,真的算不上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