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姜凡氣勢一收,眾人原本那種宛若石頭壓住胸口的緊迫感終於為之一滯。
「仙人恕罪,是小的冒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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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呂不韋哪有剛開始出場的神氣?此時的他,就像是一隻可憐的螻蟻一般,在祈求神明原諒。
「我希望在三刻鐘內見到政兒。」
姜凡淡淡的說著。
說實話,以他如今的修為心性,對於呂不韋這樣的凡人真的提不起絲毫興趣。
倘若不是對方身份特殊,以及他那毫無尊重的態度的話,他甚至提不起動手的欲望。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把王上接出宮來?!」
人性便是如此,當呂不韋在姜凡那裡吃了癟之後,他自然而然的將怒氣釋放到了身旁的親衛身上。
……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在臨近三刻鐘之時,一陣馬蹄之聲從遠處傳來。
而後,一支車馬便從王宮方向疾馳而來。
按理來說,一個國家的君主出行,定然是興師動眾,規模盛大,但此次情況特殊,因此嬴政僅僅只是乘坐了一輛馬車便匆匆的趕了過來。
很快,嬴政的身影便從那馬車上方走了下來。
在看到對方身形的一剎那,姜凡心中莫名的多出了幾分欣慰。
此時的嬴政雖然只有13歲,但身高已然達到了七尺有餘,在黑底龍袍和珠玉冠冕的加持之下,他的氣質格外的高貴和出眾。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語來形容此時的嬴政的話,那便是天生王者!
「師父?」
在姜凡打量嬴政之時,後者也在注視著姜凡。
當嬴政瞧見姜凡那未曾有絲毫改變的容貌之時,不禁有些不敢確定。
「政兒,七年未見就不認得我了嗎?」
姜凡微微一笑,第一次有了人味。
而伴隨著他聲音的入耳,嬴政的記憶也似乎回到了七年前,他望向姜凡,眼眸當中不禁多出幾分喜色。
他徑直的走向姜凡。
因為受過君王教育的緣故,嬴政的步伐走的十分穩健,頗有幾分龍行虎步的感覺。
待行至距離姜凡約莫丈許之地時,他伸出雙手,放於胸前,鄭重的彎下了腰身。
「弟子嬴政,見過師父!」
雖然嬴政極力的想要擺出一幅鎮定的模樣,但因為年齡限制的原因,他的語氣當中難免還是多出了幾分激動。
「起來吧,走,帶我去你的王宮裡轉轉,在路上你正好可以給我講講你這些年都是怎麼過的,順便再好好的給我講一講,呂不韋有沒有欺負過你。」
話落之後,姜凡還深深的望了一眼呂不韋,眼神當中滿是警告的味道。
……
去往王宮的馬車上。
姜凡三人與嬴政並坐於上,因為隸屬於王室的緣故,馬車並不顯得擁擠。
「師父,你已經得道成仙了嗎?」
嬴政言語之中滿是激動,莫說是現在的他,即便是他日後君臨天下,也仍舊擺脫不了長生的誘惑。
須知派遣徐福海外求仙便是最好的佐證。
「如今我距離成仙僅有一步之遙。」
姜凡淡淡的笑了笑,作為凡塵中的唯一的牽掛與因果,嬴政在他心中的分量肯定是不一樣的。
「僅僅只有一步之遙嗎?!」
雖然姜凡如今並未成仙,但是僅剩一步之遙仍舊成功唬住了嬴政。
「師父,你可否傳授我長生之法?」
嬴政目光灼灼的望向姜凡。
聞言,姜凡微微笑了笑:「若是想要長生的話,恐怕你得放棄你這剛剛登基的王位了。」
「啊?這是為何?」
如今的嬴政顯然還沒有後世成熟,倘若是後世的話,他恐怕這個時候就已經開始自己去思索答案了。
姜凡很快便給出了答案。
在未曾穿越之前,姜凡曾聽聞過許多帝王不能修行的事例,其中也給出了許多解釋。
譬如偏陰謀論的玉帝不允人間帝王成仙,畢竟若是帝王成仙,那他那位天帝該如何是好。
又比如說是因為人道氣運反噬,作為人主,帝王是不能修仙的。
然而,當姜凡修行後,再度回到這南瞻部洲之後,方才明白過來緣由。
其實說來也簡單,整個南瞻部洲並沒有靈氣。
就是這一個簡單的原因,卻導致了帝王不能修行,同時也導致了姜凡在剛穿越來的三年從未聽說過有任何仙人的跡象。
也正是因為如此,到達南瞻部洲之後,姜凡必須要省著點用自己體內的法力。
畢竟,若是法力用光的話,他也只能依靠丹藥進行補充。
(打個補丁)
「沒有靈氣?怎麼會沒有靈氣?」
當嬴政得知原因過後,整個人陷入了懷疑自我當中。
此時的他可謂是無限的糾結。
一方面捨不得剛剛到手的權勢,另一方面又渴望得到長生。
見到自家徒兒陷入糾結,姜凡微微一笑:「痴兒,此方大地還需要你,若是你隨我去修煉了,恐怕整個南瞻部洲的人族發展都得停滯好幾百年。」
「師父你莫要哄騙我了,此時我不過是一個被擺在台前的吉祥物而已。」
嬴政的語氣有些落寞。
在未曾登上王位之時,他曾以為只要自己坐上那個位置就可以擁有整個國家。
但是當他真正的成為秦國的王之後,方才發現自己的想法是有多麼的天真。
先不說此時的秦國,因為自身強大的緣故,引起了其餘國家的猜忌。
光是國內的情況就讓嬴政有些焦頭爛額了。
此時的他,外有呂不韋等一眾權臣把持朝政,內有趙氏贏姓的宗族在挑他的錯誤,企圖將他拉下馬。
再反觀他呢?
除了一個毫無城府的母妃外便再無絲毫根基。
「政兒,也許之前你並無什麼依靠,但你如今完全可以挺直腰板,去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
「因為,我來了。」
姜凡平靜的說出了這一段讓嬴政感激涕零的話語。
「多謝師父!」
因為沒有外人的原因,嬴政不再注重君王的身份,直接便要拜倒在地。
然而姜凡卻是揮手將其攔下,並開口道:「政兒,君王在古時又被稱作人皇,何為人皇?天下人族的王便為人皇。」
「作為人族一員,哪怕我是你的師父,也承受不了你這一跪,你可明白?」
聽到解釋,嬴政思索了片刻,隨後便起身朝著姜凡鞠躬:「弟子明白了。」
姜凡淡定的承受了這一禮。
他雖不能受跪拜,但作為嬴政師父,些許恭敬還是有資格的。
「政兒,你接下來想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