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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噬人於無形!!

  第24章 噬人於無形!!

  霍硯琛眸光一頓。

  「就那麼在意她的感受?」

  她說這話時,嘴角甚至微微彎了一下。

  霍硯琛眉頭緩緩蹙起。

  他看見她眼底那層薄薄的疏離,「我沒有告訴她。」他聲音很低,「不是我說的。」

  洛漁的睫毛動了一下。

  「她怎麼知道的,我會查。」霍硯琛看著她,「但不是我。」

  她的眼睫垂下去,唇角抿著。他指節蜷了蜷,最終沒有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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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漁點頭。

  「媽的事————」

  「她心情確實不太好,我會跟爸好好談一次。」

  話音剛落,洛漁的手機突然響了。

  「我姐。」她指了指屏幕。

  霍硯琛很識趣地往旁邊讓了讓,示意她先接。

  「喂,小漁——」

  「霍老太爺在幾號病房?我跟爸媽在來醫院的路上。」

  洛漁報完病房號掛了電話。

  「我姐、我爸媽他們都來了。」

  兩人剛出去沒多久,洛笙他們就一起進了病房。

  顧秋水已經先送孫麗他們離開,霍老爺子這會兒還在睡著,幾人便輕手輕腳走到會客廳這邊。

  洛漁上前扶住洛笙:「姐,你怎麼看著這麼憔悴?」

  洛笙勉強笑了笑:「沒事,就是孕反來得快,反應大,天天吐。」

  「姐夫呢?怎麼沒跟你一起?」

  「他出差了。」洛笙轉頭望向霍硯琛,「霍爺爺他————」

  「已經度過危險期了。」霍硯琛淡淡應著,轉身去給眾人倒茶,「爸媽,喝茶。」

  范蓮接過茶杯,目光在洛漁和霍硯琛之間來迴轉了轉,語氣帶著點試探。

  「你們倆個。」

  她頓了頓,話裡有話,「也該好好打算打算了,你看笙笙都有了————」

  「媽————」洛笙連忙打斷,忙轉移話題,「小漁他們有打算的。」

  洛漁注意到,洛陽龍和范蓮之間,氣氛似乎也有些不對勁。

  范蓮倒是神色輕鬆,春風滿面,洛陽龍臉色沉鬱,看著憔悴。

  兩人從進門到離開,視線沒有交匯過一次。

  這時李青鬆快步走進會客廳,目光飛快掃過屋裡眾人,最後落在霍硯琛身上。

  霍硯琛抬眼:「怎麼了?」

  李青松走近,壓低了聲音,「夫人剛才下樓的時候,好像看見老爺,開著車就追出去了。」

  霍硯琛眉峰一緊:「派人跟著了嗎?」

  李青松點頭:「跟著。」

  這話雖輕,旁邊的洛陽龍還是聽出了不對勁,當即站起身:「硯琛,有事你先去忙,我們也先回去了。」

  洛笙也跟著起身:「你在這兒好好照顧照顧霍老太爺。」

  洛漁點頭:「姐,你自己也多小心。」

  把幾人一一送出門,客廳里一時安靜下來。

  霍硯琛看向洛漁:「媽那邊,我過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

  「青松,你留下。」

  李青松鄭重一點頭。

  兩人徑直往外走。

  坐上車,司機直接報出跟蹤那邊傳回來的地址,郊區一棟偏僻的別墅。

  車窗外的景致漸漸稀疏,路越開越偏,空氣里都多了幾分沉滯的緊張。

  「媽不是那麼衝動的人。」洛漁先開了口,她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顯得單

  薄。

  霍硯琛靠在座椅上,抬手揉了揉額角。洛漁側過臉看他,這才發覺他眼底有很深的倦意。

  霍硯琛的聲音有些低,「讓你跟著操心了。」

  洛漁頓了頓,目光落在車窗外的流燈上:「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都懂。」

  她頓了頓,本想再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看不透他。

  若他心之所愛是孫淼淼,為何那目光落過去時,總是淡泊如許,仿佛隔著一層薄靄?

  所以那天在醫院,他說沒把他們要離婚的事告訴孫淼淼,她是信的。

  大概,是孫淼淼從哪裡得了消息。

  「給我點時間。」霍硯琛忽然說。

  洛漁轉頭看他,他卻沒有再解釋。

  司機的電話在這時響了,那頭說了什麼,司機應了一聲,掛斷後低聲道:「九爺,夫人已經到別墅了。」

  霍硯琛的眉微微蹙起:「開快點。」

  洛漁沒問,只是把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後退的夜色。

  到的時候,別墅的燈亮得刺眼。

  大廳的門半敞著,洛漁跟在霍硯琛身後剛踏進去,就看到霍洲揚起手,一巴掌落在顧秋水臉上。

  那一聲脆響像是劈開了整個空間的寂靜,顧秋水踉蹌著跌在地上,髮絲散亂。

  霍硯琛的腳步頓了一瞬,隨即快步上前,彎腰去扶她。

  洛漁站在幾步之外,看見霍洲已經轉身去扶另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半躺在地上,一隻手捂著肚子,臉色蒼白,裙擺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濕痕。是血。

  「洲哥————」那女人的聲音細細的,帶著哭腔,「我的肚子好痛————」

  霍洲的臉色鐵青,抱著她的手收緊了幾分:「她肚子裡的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

  這話是對著顧秋水說的。

  顧秋水被霍硯琛扶著站起來,臉頰上指痕觸目驚心,神情卻寡淡如水,只是眼眶微紅,洇著一點濕意。

  她看著霍洲,又看了看那個女人,聲音穩著:「我沒有推她。」

  她沒有辯解太多,只是那樣站著,脊背挺得筆直。

  洛漁看著她,忽然想起她每次來家裡時溫柔的樣子,說話輕聲細語,對誰都周到得體。

  這樣一個女人,怎麼就落到了這樣的境地?

  地上的女人還在抽泣,聲音斷斷續續的:「顧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也沒有想要跟你搶洲哥的————當年我們本來就是————」

  「夠了。」霍洲打斷她,眉頭皺得更緊,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叫救護車。」

  洛漁握住了那隻冰涼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按了按。

  然後她鬆開,往前邁了一步,彎腰撿起地上那隻被碰落的茶杯,擱回桌上。

  動作不緊不慢,她沒看霍洲,也沒看地上那個女人,直起身時只說了句:「爸,地上涼,您也當心。」

  這話說得體面,甚至周到。

  可霍硯琛聽出來了她拿霍家的體面,在給他母親撐腰。

  洛漁回握住顧秋水,霍硯琛的目光追隨著她的動作。

  洛漁察覺了,側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平到霍硯琛看不透。

  霍硯琛沉默了一瞬。

  洛漁忽然就懂了,這種婚姻,不是誰對誰錯的事。這東西是活的,噬人於無形。

  她想起孫淼淼。

  想起自己提離婚時,霍硯琛那天的沉默。

  原來每一段婚姻都有自己的死法。

  有的死於另一個女人,有的死於——她看了一眼霍硯琛的側臉,什麼都看不透。

  目光落向地上的女人,她的語調、甚至蹙眉的弧度,都恰好在該在的地方,處處皆是經營。洛漁不是看不出來。

  可看出來又怎樣?那個人信的是她。

  救護車很快來了。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進來,把那個女人小心地搬上去。霍洲跟著要走,經過顧秋水身邊

  時,腳步頓了一下,卻什麼也沒說。

  霍硯琛開口,「她是我媽。」

  他的下頜線繃緊了一瞬。

  「她肚子裡的孩子,霍家不會認。」

  他頓了頓,那個停頓很短,卻讓人覺得整個別墅的燈都暗了一瞬。

  「你打我媽的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