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沖可不在乎他還剩下多少功力?他還在一個勁地掉淚。
任盈盈忙柔聲勸道:「沖哥,我們世人總有一天會死的,這是命數,我輩江湖中人對生生死死見得多了,有多少人死後被拋屍荒野而無法入殮呀?你的小師妹她能入土為安,比之她的母親寧女俠算是幸運的了,你莫在哭了哈?你這般哭泣,你的小師妹在九泉之下無法安息的。」
可以說,任盈盈不但說的有理,還挺會嚇人。
「啊,是是是!」
令狐沖忙點頭擦淚止哭。
死人是哭不活的,令狐沖也明白這個道理。
止哭後,令狐沖輕聲說道:「盈盈,為夫我想下床,想出去透透氣。」
「嗯,好的,為妻我來扶您。」
任盈盈趕緊應下後,扶著心愛的夫君來到了最外一間的客廳並坐在了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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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之後,令狐沖拿起了那一本手記的《華山玉女內功》來。
睹物思人。
說不哭的令狐沖,忍不住眼淚又流了出來。
任盈盈搖頭暗自嘆了一口氣,「唉,真是一個情種,還是天下第一情種。」
「我任盈盈必須讓沖哥他儘快忘記珊妹才行,否則,他如此動情,那情毒隨時還會發作的呀。」任盈盈暗呀道。
做出決定後,任盈盈再一次勸道:「沖哥,人死不能復生,你要節哀呀,千萬莫再動情而再吐血了,不然,為妻盈盈也不得不還得讓你再昏迷過去了。」
令狐沖答應下來,「嗯,好,為夫我節哀就是了。」
此時,令狐沖已經想明白了一件事來,說實話,對任盈盈這一次勸說,他根本沒有聽得進去。
說節哀,但令狐沖抱著那本書,依然兀自流淚不止。
令狐沖哭道:「小師妹你騙我,你騙的大師哥我好苦好苦,這哪裡是什麼華山玉女內功?這明明就是紫霞神功嗎?」
見令狐沖沒有聽勸,反而哭的越厲害了,可怕的是他還是無聲在流淚。
任盈盈真生氣了,她臉色一沉,哼道:「哼,令狐沖,你聽好了哈。」
「啊,盈盈姐。」
這一冷哼,倒是先將紫玫瑰給嚇到了。
令狐沖聽哼,也抬起了頭來。
任盈盈繼續哼道:「哼,令狐沖,你可聽好,岳靈珊只是你的小師妹,自始至終也只是你令狐沖的小師妹,既非妻又非妾,哼,難道在你令狐衝心中,就只有你小師妹一個女人嗎?」
「啊,不不不,不是的盈盈。」
令狐沖嚇慌了神,如此一來,也正好止住了哭泣。
這恐嚇有效果。
任盈盈臉色更沉了,繼續哼道:「哼,令狐沖,我來問你?我任盈盈算你什麼人呀?你一醒過來就當著我和玫瑰妹妹的面哭哭啼啼的,讓我這個做妻子的面子往哪裡擱啊?嗯?」
這麼一嚴厲的質問,嚇的令狐沖額角直冒冷汗起來。
「哎呀,盈盈她真生氣了,盈盈她可是沒有發過火的呀,這還是她第一次發這麼大的火呢。」令狐沖害怕地暗自道。
是的,一點沒錯,為人妻之後,任盈盈百般溫柔,但這一次她真發火了,而且她也必須發火。
「盈盈,我……我……」哆哆嗦嗦!
令狐沖害怕極了,變成了緘口結舌起來。
細想了一下,令狐沖也意識到,其在正室妻子的面前,如此為另外一個女人傷心哭泣,的確太過不妥。
如此想開,令狐沖暗啊了一聲,「啊,對呀,我和小師妹雖說青梅竹馬兩情相悅,但珊妹她自始至終也只是我令狐沖的一位小師妹而已。」
嚇清醒過來之後,令狐沖使勁擦乾淨了眼淚。
「盈盈,為夫錯了,對不起。」令狐沖愧疚道。
任盈盈收去了怒氣,嘆息道:「唉,好吧,知錯就好,為妻原諒你就是了。」
嘆息之後,任盈盈改為了搖頭苦苦一笑。
令狐沖也嘆息道:「為夫我是不該在愛妻您面前這般哭泣,只是我的小師妹她的命太苦了,這沒有來得及過幾天好日子呢,她就突然間就離開了人世,唉,是我這個做大師哥的,心裏面一時間接受不來呀。」
任盈盈也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她的內心何嘗不悲痛呢?
七月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