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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機智勸說

  但令狐沖還是有心快速掃了一眼曾經的這位恩師。

  「啊,師父他老了,而且老了好多,兩邊的鬢角都已經白去了一半。」

  暗自這麼一說,一陣感傷瞬間湧向了心頭,令狐沖眼圈又紅了,這一次,他強忍住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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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年多沒有見面,師徒二人眼淚對眼淚地都是真情的流露。

  見眾人還在跪著,岳不群忙下令道:「我日月教的眾位兄弟們,請平身落座。」

  「謝教主!」

  眾人起身後,落座的也只有九位堂主和左使歐陽風,如此一來,對面明顯空了一個桌子。

  此時,岳不群又對著令狐沖一邊欣賞、一邊微笑起來。

  對令狐沖,岳不群那是真心毒喜歡。

  「嘖嘖,沖兒,分別兩年多來,你可是壯實了好多,也成熟穩重了好多,真是太好了,來來來,你們夫妻二人快快坐下來說話吧?」岳不群微笑著贊道。

  聽得這發自內心的誇讚,令狐沖也沒有客氣。

  坐下之後,令狐沖哽咽道:「但岳前輩您看上去可是老了好多的呀……您這個年紀可是不應該生白髮的呀?」

  「哼,我岳不群可是你小子的師父,你居然只肯假裝客氣地喊我為前輩?」岳不群聽的不順耳,也頓時心生了怒氣,還暗哼了一聲。

  氣的岳不群繼續暗哼道:「哼,令狐沖,你小子的嘴巴還真夠嚴實呀,居然始終不肯喊我一聲師父,但我岳不群畢竟的撫養你長大的恩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小子居然忘恩負義?」

  雖說心生了怒氣,但顯然不能因為一句話翻臉呀,岳不群不是小肚雞腸之人,看上去,他的臉上始終掛著微笑。

  「呵呵,是嗎?」岳不群呵呵一笑,敷衍了一句

  「唉,是的!」令狐沖則痛嘆了一口氣。

  岳不群也改為了痛嘆道:「唉,這兩年多,為師我是知道的,我是老了好多,想是因為喜歡懷舊的原因吧?總是時不時想起我最喜歡的那位,我岳不群親手調教出來的,最有出息的大弟子來,想起他從小跟著我岳某人習武學劍的美好時光來,如此,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想著想著,這頭髮居然白了一半去。」

  岳不群說的這番話倒也不假,這一年多,他時常做夢,夢到令狐沖又重新回歸到了其門下,又重新親切地喊著他師父。

  在夢中,岳不群對令狐沖說道:「沖兒,你我師徒二人聯手,整個江湖都是我們的了,但時候,我江湖上所有的門派都要對我華山派行下跪禮,哈哈,那我華山派是何等的榮耀呀?」

  令狐沖忙應下道:「是,師父,徒兒定會全力輔佐師父您老一統江湖,光復我華山派。」

  只是這一答覆,也只可能存在於岳不群的夢中罷了,現實卻恰恰相反。

  岳不群再一次打著心理戰,讓令狐沖的眼圈又紅了。

  忍住了眼淚之後,令狐沖努力勸道:「岳大教主,若是您老願意重回華山,做回華山派的掌門人,晚輩令狐沖是願意重回您門下的,請您老不妨認真地考慮一下。」

  一個晚輩,令狐沖主動降低了其身份,岳不群滿意地一笑。

  這一上來,對話的氣氛尷尬而平和著。

  但顯然眾人都聽出來了,岳不群是一口一口親切地叫著徒弟;而令狐沖為難地,始終喊不出「師父」二字來。

  思量了一會兒,令狐沖將一路想好了話說出了口來。

  但聽令狐沖說道:「若是我們做人不想得到太多,就不會老的太早而早生白髮,江湖上的那些虛名往往會累死人的,華山甚好,而黑木崖則冤魂野鬼太多太多了,還請岳前輩您三思呀?」

  岳不群暗哼道:「哼,令狐沖,你小子還是那麼機靈,一上來就來了兩個勸說,想要我岳不群回華山做一位區區的掌門人,就憑你小子的兩片嘴皮子,這個可能嗎?」

  暗哼之後,岳不群擺手笑道:「呵呵,今晚是喜宴,我們不說這些不開心的話哈?沖兒,為師得知你們小夫妻接受了我日月教的邀請,要來我黑木崖做客之後,已是高興的幾天幾夜沒睡好覺了。」

  這話也不假。

  令狐沖忙客氣道:「貴教是當今我江湖武林第一大教,岳教主您又真誠地邀請我一個小小的恆山派,這盛情當真難卻,在下令狐沖作為恆山派的掌門師兄,自感是受寵若驚,豈會有不來的道理?說實話,在下這裡,同樣也是好幾日沒有睡好覺了。」

  令狐沖也沒有說謊,他這幾日沒有睡好和岳不群卻是大大的不同,對令狐衝來說,他是因為憤恨與悲痛而沒有睡好。

  「唉,但對師母的死,此時的我令狐沖還必須裝著一點也不知情。」令狐沖無奈地痛嘆道。

  「哼,岳不群,你夠狠。」

  令狐沖改為了暗自恨哼了一聲。

  之前,恨的令狐沖咬碎了牙齒,想一劍刺死岳不群,此時,岳不群就在眼前,他令狐衝突然間只能恨一點點了。

  此時,司儀上來說過了禮節上的話。

  分賓主落座,令狐沖和任盈盈作為嘉賓坐在了左首位。

  右首邊有11張桌子,第一桌是歐陽風作陪,而勞德諾等其他九位堂主也是一人一桌。

  令狐沖暗咦道:「咦?奇怪了?怎麼多了一張空桌子沒有人坐呀?」

  奇怪歸奇怪,但一桌豐盛的酒宴很快擺好,共有六道菜,五小一大,中間一大盤子菜特別顯眼,是一條紅燒大鯉魚,足足有五六斤重。

  酒!

  兩罈子六十年的山西二鍋頭汾酒已經放在了桌子的一角,任盈盈自然也被分了一壇。

  「哼,岳不群,你這是想灌醉我任盈盈嗎?就別做夢了。」任盈盈暗哼了一聲。

  好在令狐沖最喜歡喝這二鍋頭汾酒了,他那邊倒是一臉的喜色。

  「嘻嘻,這兩壇酒,我令狐沖一個人剛剛夠喝。」令狐沖暗喜道。

  二人喝酒的酒杯自然換成了兩個大碗。

  眾人皆知,令狐沖喜歡大碗喝酒,但此時的他哪裡有心情喝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