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完這封信之後。
「啊!」
令狐沖驚叫了一句,直接變成了一臉的茫然之色。
任盈盈接過邀請信從頭到尾讀了一遍,眼見她的妙眉緊蹙了起來。
「哼,這書信寫的居然如此之誠懇?久別相思,日漸消瘦,一年未見,十年悠悠。全是假的,只有珊妹已相思成病是真的。」任盈盈暗哼了一聲道。
「不行,我得再讀一遍。」
於是,任盈盈又仔仔細細地讀了一遍,這一次,她的娥眉不但沒有舒展開了,反而直接緊成了一個大疙瘩。
眾人眼見,任盈盈閉眼低頭,陷入了到了沉思之中。
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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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色庵內靜了好大一會兒,任盈盈終於睜開了眼睛。
「沖哥,你打算如何做呀?」任盈盈開口問道。
令狐沖如實回道:「盈盈,為夫我心亂如麻不說,這頭也亂鬨鬨地,一時間還沒有拿定主意。」
任盈盈直言問道:「但你想去,是嗎?」
「這……這……」
令狐沖猶豫了起來。
面對任盈盈的眼神,令狐沖只好實話實說。
他無奈嘆道:「唉,我令狐沖若是不去,那大有兄弟他也就只有提著腦袋回黑木崖了,如此,這件事傳到江湖上去,我江湖武林同門們背后里多會說我令狐沖是一個貪生怕死之人,不顧自家兄弟的死活,不講江湖道義之人,是不配做武林盟主的。」
是,這個擔心肯定會變成現實。
任盈盈點頭應下道:「嗯,沖哥你說的極是,岳不群老謀深算,這一步一步的他都算計到了,他知道你和大有兄弟之間親如手足,這才派了大有兄弟來做了這個信使。」
此時,陸大有和儀琳三姐妹也分別讀過了那封信。
眼見,陸大有讀後直接嚇變了臉色,他還大聲喊了起來,「大師哥,不要,你千萬不要去呀。」
令狐沖可是道:「可是六師弟?我若是不去?那你……」
陸大有苦苦哀求道:「大師哥你不能去,師父他這明擺的是鴻門宴,我陸大有無才無德,死不足兮,但大師哥你卻不同,你是身肩重任的新任武林盟主,決不能去黑木崖白白地送死去,求你了大師哥。」
「這……這……」
面對急出了眼淚的陸大有的勸告,令狐沖為難地這了半晌。
「令狐大哥,不要呀!」嗚嗚嗚嗚!
而儀琳讀過之後,嚇的她哭著死活也不讓令狐衝去。
「儀琳師妹,我……我……」
看了一眼被嚇哭的儀琳,令狐沖又我了半晌。
如此好了,令狐沖就更加拿不定主意了。
去?不去?這還真變成了一個大難題。
令狐沖無奈嘆道:「唉,我令狐衝去了,可能被終身囚禁在黑木崖,最壞的可能性是丟掉我這條小命罷了,但是我若是膽小而不去,犧牲的怕是我整個恆山了呀?儀琳師妹。」
這話居然沒有嚇到儀琳。
儀琳擦淚說道:「不不不,不會的,事情沒有令狐大哥您說的那麼嚴重,那個日月教不會先滅我恆山的,否則,那個岳不群將得不到整個江湖,因為我恆山女流之派,反而是他岳不群手中的一枚棋子,他是不會輕易棄子的。」
還真是這麼一回事,岳不群想滅恆山,恆山也早就不存在了。
令狐沖只好贊同地點了點頭。
見令狐沖被說動了,儀琳趁熱打鐵道:「陸師哥所說的對,令狐大哥您現在的身份可是當今江湖名門正派的武林盟主,您的生命已經不屬於您一個人了,你要是被囚禁在了黑木崖,那我恆山,以及整個江湖武林的名門正派都會去黑木崖救您出來,這樣一來,我們豈不是自己跳進那岳不群老賊提前挖好的陷阱了嗎?」
「呀呀呀,是是是,還真是呀。」令狐沖不禁顫呀道。
這場鴻門宴後續之可怕,的確是一個大大的陷阱。
「嘀嗒嘀嗒!」
眼見,令狐沖額角上的冷汗直接就流出了線。
「沖哥,再來一杯。」任盈盈又敬上了一杯壓驚酒。
自然,任盈盈自是能看明白這一點了,她也看出來了,令狐沖若是想去黑木崖,那儀琳這一關是非得過去不可。
任盈盈暗自道:「我任盈盈和沖哥,若是我們夫妻被囚禁在了黑木崖,我是有辦法逃出來的。」
那邊,令狐沖喝了一杯酒後,暫時壓住了驚恐。
這邊,任盈盈思量了一下,忙安慰道:「儀琳師妹,請你放心就是了,我們這邊一定得想好一個萬全之策,不然,我任盈盈這個做妻子的,也斷然不會讓沖哥他去冒這個險,去赴這場明擺的鴻門宴的。」
既然任盈盈表了態,儀琳自是贊同地點了點頭。
儀琳抱著希望,暗自道:「是呀,只要盈盈姐能反對,想令狐大哥他一定去不成,只是我儀琳看出來了,盈盈姐也在猶豫之中。」
眼見,任盈盈又細讀了一遍邀請書信之後,再一次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長長地沉思直接過去了半個時辰。
靜!太靜了!
無色庵內變的靜無一音,眾人好像呼吸都不敢了,生怕打擾到這位女諸葛。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一個時辰之後,任盈盈緊蹙的眉頭才舒展開來,她得以睜開了眼睛。
「哼,好一個岳不群,好一場鴻門宴!」任盈盈哼了一聲。
哼後,任盈盈開口說道:「沖哥,盈盈我感覺,這封信最關鍵之詞應該是最後『共謀大業』四個字。看來,老賊岳不群,他對你這位華山第一大弟子好像是另有圖謀?想是,他是不會輕易地加害與你,為了恆山,為了大有兄弟;還有,關鍵為了你的小師妹岳靈珊,看來,你我夫妻已是別無選擇了。」
任盈盈有意在「小師妹岳靈珊」和「你我夫妻」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只是令狐沖重點聽進去了「小師妹」三個字。
「小師妹……苦命的珊妹……你還好嗎?」令狐衝心痛了,變成了哽咽顫顫自語了起來。
岳靈珊又豈會好?她沒有自殺就已經是萬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