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沒想到,天門道人哭著哭著,變成大笑了起來。
思過崖上,很多的五嶽同門被這一老者給笑懵圈了。
「哎呀,這老道?是不是瘋了呀?」……
「嗯,是,看上去,有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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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之中微微騷亂了一陣子。
自然,天門道人肯定沒有瘋。
「噌!」
但見崖下的天門道人,刷地一下拔出了寶劍。
拔劍?
這又要比武嗎?
不是,但見天門道人一個人對著寶劍自言自語了起來,「我泰山的寶劍呀,你是用來懲奸除惡、行俠仗義的,不是為了滿足某個人的野心去江湖上徒增殺戮的,若讓你去殺人,不如斷劍不用。」
說完,但見這位老者背身一手抓住了劍柄,另一隻手居然握緊了寶劍的劍尖。
「啪啪!」
但聽得兩聲脆響,天門道人居然將心愛的寶劍,狠心地掰成了四節。
「扔!」
然後,這位老人家毫不猶豫地將斷劍扔下了懸崖。
「哇哇哇哇!」
「呀呀呀呀!」
眾人先是一片驚讚之聲,接著,很快就變成了一大片的驚愕之聲。
如此,思過崖上的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天門道長這一舉動比之瀟湘夜雨莫大先生,還要決絕過激的,莫大先生是扔劍,但他老沒有自毀寶劍,而天門道人卻是……之後又……
顯然,這說明他人的心已經死了。
對剛才天門道人雙臂折斷寶劍,就連岳不群看在眼裡,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呀呀呀,這位道兄的內不在我岳不群之下多少的呀!」嘖嘖嘖嘖!
岳不群不禁搖頭暗自佩服起來。
「啊啊啊,只是天門師哥自斷寶劍,這……這……」岳不群又暗顫了起來。
沒錯,天門道人的內力的確不在岳不群之下,但他的泰山劍法和辟邪劍法可就真的沒法比了。
天門道人早看出了岳不群的野心來,他老自然是不屑與狼為伍。
岳不群看出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可惜道:「道兄,我們使劍之人視寶劍如同自己的生命一般,您這是何苦啊?」
「呵呵,人之將死,寶劍留之何用?」
天門道人轉過身來,對著岳不群苦苦一笑。
對天門道人,岳不群是誘勸他歸順來著。
「道兄,剷除魔教,你我二位掌門人理應責無旁貸,他日,還需要道兄您鼎力相助愚弟我,才是呀?」岳不群客氣地說道。
天門道人暗哼道:「哼,我天門一生光明磊落,會和一個魔鬼為伍嗎?我,呸呸呸!」
只是對這一句話,修為極深的這位泰山派的掌門人並沒有罵出口來。
「哼哼哼哼,啊,哈哈哈哈!」
眼見天門道人冷冷大笑了起來。
岳不群還在努力勸道:「道兄,請你不妨考慮一下。」
「哼,不必考慮。」
天門道人冷冷哼了一聲,他沒有理會下去。
岳不群只好失望地搖了搖頭。
這時,但聽天門道人使出內力,大聲念叨起了一首詩詞來,正是《泰山岱志》:
「正氣蒼茫在,豈敢助妖魔?
陽明無洞壑,深厚去峰巒。
牛喘四十里,蟹行十八盤。
危襟坐輿筍,生死自知歡。」
「正氣蒼茫在,豈敢助妖魔?正氣蒼茫在,豈敢助妖魔呀!」啊,啊,啊!
對最後一句,天門道人反覆念叨了一遍後,最後,他絕望地仰天大叫了三聲。
「妖魔?」
本來還正一臉微笑的岳不群,這一次,終於掛不住了臉色。
岳不群臉色一沉,暗哼道:「哼,這個牛鼻子,真是不識抬舉,居然當眾蠱惑人心,是你這個牛鼻子自己找死,那就不要怪我岳不群心狠手辣。」哼哼哼哼!
瞬間,岳不群殺的心被激發了起來,只是這個笑面虎臉上還是堆上了微笑。
岳不群假裝關心道:「道兄,你站在那裡太過危險了,您先上來,我們師兄弟二人有話好說,有事好商量哈?」
天門道人假裝沒聽見,越說危險,他的身子反而越前傾了起來,眼見著已經傾斜成了60度。
「啊啊啊啊,呀呀呀呀!」
此時,現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和左冷禪不同,在五嶽劍派之中沒有一個人恨天門道人,反而是人人都很敬重這位正義凜然的老人家。
說實話,這一點也包括岳不群。
「哇哇哇,道師哥的內力呀,這腳下生根,身子居然斜60度而不墜崖,估計我岳不群也只能勉強做到。」岳不群不禁暗哇道。
天門道人繼續往下觀望著。
過了好大一會兒,這位老者才收回了探出的身子。
他痛苦地自言自語道:「莫師哥,左師弟,你們倆咋不就等一會兒,我這個老道呢?留下我一個牛鼻子活在這個世上多痛苦呀?請您們二位稍等我一下,我牛鼻子這就來陪你們了,黃泉路上,我們三兄弟結伴而行。」
天門道人流著眼淚,他眼睛一閉,剛想……
「天門師哥不要……您老千萬必要呀!」
一女子哽咽大喊的聲音傳來。
天門道人被喚住了,他也得以轉過身來。
「呼呼呼呼!」
寧中則長舒了一口氣。
「怦怦怦怦!」
只是她的心口還在兀自跳的厲害。
天門道人恭敬地說道:「啊,寧師妹,您有話請講。」
泰山派和華山派私交甚好,所以稱呼上也更加親切了一些。
寧中則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勸說是好?
「天門師哥,總之……師哥您……不要……千萬不要呀?」
寧中則被嚇變了臉色,她緘口結舌地苦苦地哀求了起來。
「呵呵,呵呵呵呵!」
天門道人苦苦一笑,他老抬頭環顧了一下思過崖,最後目光還是落在了那一雙祈求的明眸之上了。
看到那一雙祈求的明眸子,心疼的天門道人眼圈一紅。
「唉,這位苦命的師妹,她忍受下了多大的屈辱呀?」天門道人不禁暗嘆道。
接下,天門又心疼地暗道:「今日,寧師妹她雖說抹了粉,但看得出,這兩年來,她明顯憔悴了好多。」
「天門師哥,不要呀。」
寧中則又流淚喊了一聲。
天門道人已然堅定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