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3章 天門斷劍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沒想到,天門道人哭著哭著,變成大笑了起來。

  思過崖上,很多的五嶽同門被這一老者給笑懵圈了。

  「哎呀,這老道?是不是瘋了呀?」……

  「嗯,是,看上去,有點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讚 】

  人群之中微微騷亂了一陣子。

  自然,天門道人肯定沒有瘋。

  「噌!」

  但見崖下的天門道人,刷地一下拔出了寶劍。

  拔劍?

  這又要比武嗎?

  不是,但見天門道人一個人對著寶劍自言自語了起來,「我泰山的寶劍呀,你是用來懲奸除惡、行俠仗義的,不是為了滿足某個人的野心去江湖上徒增殺戮的,若讓你去殺人,不如斷劍不用。」

  說完,但見這位老者背身一手抓住了劍柄,另一隻手居然握緊了寶劍的劍尖。

  「啪啪!」

  但聽得兩聲脆響,天門道人居然將心愛的寶劍,狠心地掰成了四節。

  「扔!」

  然後,這位老人家毫不猶豫地將斷劍扔下了懸崖。

  「哇哇哇哇!」

  「呀呀呀呀!」

  眾人先是一片驚讚之聲,接著,很快就變成了一大片的驚愕之聲。

  如此,思過崖上的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天門道長這一舉動比之瀟湘夜雨莫大先生,還要決絕過激的,莫大先生是扔劍,但他老沒有自毀寶劍,而天門道人卻是……之後又……

  顯然,這說明他人的心已經死了。

  對剛才天門道人雙臂折斷寶劍,就連岳不群看在眼裡,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呀呀呀,這位道兄的內不在我岳不群之下多少的呀!」嘖嘖嘖嘖!

  岳不群不禁搖頭暗自佩服起來。

  「啊啊啊,只是天門師哥自斷寶劍,這……這……」岳不群又暗顫了起來。

  沒錯,天門道人的內力的確不在岳不群之下,但他的泰山劍法和辟邪劍法可就真的沒法比了。

  天門道人早看出了岳不群的野心來,他老自然是不屑與狼為伍。

  岳不群看出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可惜道:「道兄,我們使劍之人視寶劍如同自己的生命一般,您這是何苦啊?」

  「呵呵,人之將死,寶劍留之何用?」

  天門道人轉過身來,對著岳不群苦苦一笑。

  對天門道人,岳不群是誘勸他歸順來著。

  「道兄,剷除魔教,你我二位掌門人理應責無旁貸,他日,還需要道兄您鼎力相助愚弟我,才是呀?」岳不群客氣地說道。

  天門道人暗哼道:「哼,我天門一生光明磊落,會和一個魔鬼為伍嗎?我,呸呸呸!」

  只是對這一句話,修為極深的這位泰山派的掌門人並沒有罵出口來。

  「哼哼哼哼,啊,哈哈哈哈!」

  眼見天門道人冷冷大笑了起來。

  岳不群還在努力勸道:「道兄,請你不妨考慮一下。」

  「哼,不必考慮。」

  天門道人冷冷哼了一聲,他沒有理會下去。

  岳不群只好失望地搖了搖頭。

  這時,但聽天門道人使出內力,大聲念叨起了一首詩詞來,正是《泰山岱志》:

  「正氣蒼茫在,豈敢助妖魔?

  陽明無洞壑,深厚去峰巒。

  牛喘四十里,蟹行十八盤。

  危襟坐輿筍,生死自知歡。」

  「正氣蒼茫在,豈敢助妖魔?正氣蒼茫在,豈敢助妖魔呀!」啊,啊,啊!

  對最後一句,天門道人反覆念叨了一遍後,最後,他絕望地仰天大叫了三聲。

  「妖魔?」

  本來還正一臉微笑的岳不群,這一次,終於掛不住了臉色。

  岳不群臉色一沉,暗哼道:「哼,這個牛鼻子,真是不識抬舉,居然當眾蠱惑人心,是你這個牛鼻子自己找死,那就不要怪我岳不群心狠手辣。」哼哼哼哼!

  瞬間,岳不群殺的心被激發了起來,只是這個笑面虎臉上還是堆上了微笑。

  岳不群假裝關心道:「道兄,你站在那裡太過危險了,您先上來,我們師兄弟二人有話好說,有事好商量哈?」

  天門道人假裝沒聽見,越說危險,他的身子反而越前傾了起來,眼見著已經傾斜成了60度。

  「啊啊啊啊,呀呀呀呀!」

  此時,現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和左冷禪不同,在五嶽劍派之中沒有一個人恨天門道人,反而是人人都很敬重這位正義凜然的老人家。

  說實話,這一點也包括岳不群。

  「哇哇哇,道師哥的內力呀,這腳下生根,身子居然斜60度而不墜崖,估計我岳不群也只能勉強做到。」岳不群不禁暗哇道。

  天門道人繼續往下觀望著。

  過了好大一會兒,這位老者才收回了探出的身子。

  他痛苦地自言自語道:「莫師哥,左師弟,你們倆咋不就等一會兒,我這個老道呢?留下我一個牛鼻子活在這個世上多痛苦呀?請您們二位稍等我一下,我牛鼻子這就來陪你們了,黃泉路上,我們三兄弟結伴而行。」

  天門道人流著眼淚,他眼睛一閉,剛想……

  「天門師哥不要……您老千萬必要呀!」

  一女子哽咽大喊的聲音傳來。

  天門道人被喚住了,他也得以轉過身來。

  「呼呼呼呼!」

  寧中則長舒了一口氣。

  「怦怦怦怦!」

  只是她的心口還在兀自跳的厲害。

  天門道人恭敬地說道:「啊,寧師妹,您有話請講。」

  泰山派和華山派私交甚好,所以稱呼上也更加親切了一些。

  寧中則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勸說是好?

  「天門師哥,總之……師哥您……不要……千萬不要呀?」

  寧中則被嚇變了臉色,她緘口結舌地苦苦地哀求了起來。

  「呵呵,呵呵呵呵!」

  天門道人苦苦一笑,他老抬頭環顧了一下思過崖,最後目光還是落在了那一雙祈求的明眸之上了。

  看到那一雙祈求的明眸子,心疼的天門道人眼圈一紅。

  「唉,這位苦命的師妹,她忍受下了多大的屈辱呀?」天門道人不禁暗嘆道。

  接下,天門又心疼地暗道:「今日,寧師妹她雖說抹了粉,但看得出,這兩年來,她明顯憔悴了好多。」

  「天門師哥,不要呀。」

  寧中則又流淚喊了一聲。

  天門道人已然堅定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