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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最後一搏

  嶺南羽士臉一沉,道:「在老夫面前,你也只是一個半大的小子,焉能稱老?」

  上官無錯譏笑道:「嶺南羽士,你也不要倚老賣老,當今天下已不再是老一輩的天下。上官無錯這個的名字,我想你也應該聽說過吧。」

  嶺南羽士見他著麻雀,又聽到了「上官無錯」四個字,深思一會,臉色微微一變,道:「昔年,張士誠帳下有一個精通麻雀的武林異人,莫非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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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無錯大笑道:「這種事還提它做什麼。」

  嶺南羽士「哼」了一聲,擺起主人的面孔,道)「今天是什麼日子,竟然來了這麼多英雄人物,你們來此作甚?」

  沒等方劍明等人說話,段淳風「嘿嘿」一聲冷笑,道:「他們是來找我的。」話聲剛落,聖母從地上一躍而起,冷冷的道:「也是來找我的。」緊接著,池田武志和小野一郎也站了起來,將伊藤次郎救醒,兩人扶著伊藤次郎,沒敢離開,一個嶺南羽士已經夠讓他們受的了,何況還有這麼多中原武林高手。

  白依人見了聖母,面色有些發白,張張口要說什麼,聖母卻搶先對方劍明喝道:「姓方的小子,想不到你們也會到這個島上來。好,我們之間的恩怨,總該有個結束,今天就在這裡解決了吧。」

  方劍明還沒有開口,陳錦藍和黃升齊聲大吼,不顧方劍明的勸阻,朝聖母攻了上去。一人使劍,一人使判官筆,左右夾擊,勢如猛虎。

  「嗆」的一聲,聖母拔劍出鞘,接下兩人狂風暴雨般的招式,一邊打,一邊冷笑道:「兩個恩將仇報的傢伙,當初若不是我保下你們,你們兩個早被無法無天打死了,更不要說娶妻生子,你們要找死的話,我成全你們。」

  說著話,「玄陰神功」貫入劍內,劍身發出冷氣,三尺之內,著物即凍。當下,三人就在場上打了起來。

  很快,陳錦藍和黃升攻了數十招,休說擊傷聖母,就算接近她的身體也是異常困難,對方劍上的寒氣實在太嚇人,一旦靠得太近,身形都會受到影響。

  這些年來,兩人因為受控,鬥力是增強了不少,但武功基本上沒有什麼進展,兩人聯手對付聖母,久戰不下,心中的所有惱恨瞬時湧出,抱著同樣的心思,齊聲長嘯,捨身撲向聖母,竟用上了同歸於盡的招式。

  方劍明正待上前,寶珠卻早他一步掠了上去,也不知道用的是什麼招式,人影縱橫之中,只聽「轟」的一聲過後,聖母的身軀搖搖晃晃的退了幾大步,寶珠雙手拉著陳錦藍和黃升退出丈外,隨後,他雙手一松,兩人不由自主的退到了方劍明身邊。

  「阿彌陀佛,冤冤相報何時了,三位請聽老衲一言。」寶珠雙手合十。

  聖母心裡驚怒交加,厲聲道:「老和尚,先前你曾幫過我,我不想與你為難,你若插手此事,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

  寶珠道:「女施主有何怨氣,只管朝老衲施來便是。」

  聖母見他不閃開,陡然大怒,一劍刺出,劍光閃耀,劍身未到,寒冷的劍氣業已襲至,寶珠寶相莊嚴,並不躲閃,劍氣到了身前五寸,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嶺南羽士看到這裡,心裡大驚,暗道:「這寶珠和尚的修為竟似在我之上,天下之大,當真是藏龍臥虎。」

  眼看劍尖就要刺中寶珠的胸膛,只聽「當」的一聲,聖母只覺虎口疼痛,手中寶劍險些脫手飛出,一股反震之力傳來,身軀旋轉著退出了數丈,一動不動的站在原位。外人雖看不見她臉上有何表情,但都猜得出她肯定是驚住了,場上的所有人,哪個又不是被寶珠的神通驚住了呢?聖母的「玄陰神功」在寶珠面前,簡直就沒有任何用處,兩人武功的差距,至少要在十倍以上。

  「女施主刺了老衲一劍,請暫且息怒,老衲有話要說。」寶珠雙手合十,面向段淳風,道:「段施主,你多次潛入雷鋒塔,老衲不怪你。可是,你拿走了塔內的一本佛經,還請你把它交還老衲。」

  段淳風陰沉沉一笑,道:「老和尚,你好不狡猾,我拿去的分明就是一本假的。」

  寶珠道:「真即是假,假即是真。」

  段淳風怒道:「老和尚,你少在我面前打禪語,我不吃你這一套,我要是不交出來,你待怎樣?」

  寶珠道:「段施主若執意不肯,就請施主坐下來凝聽老衲幾句肺腑之言,或許會迷途知返。」

  段淳風仰天大笑,道:「荒謬,荒謬,就算你真的是金剛不壞之身,但我現在武功大進,難道還會怕你不成?」說完,一指點出,一股無形劍氣射向寶珠。沒等寶珠出手,段彥宗踏上一步,亦是一指點出,兩人的動作幾乎是一模一樣。兩股劍氣相撞,只聽「砰」的一聲,兩人的身軀均是晃了一晃。

  段淳風見段彥宗來到後一直沒有上前見他這個「舅舅」,現在又給他出手阻攔,面色不悅,道:「宗兒,你見了舅舅不上前見禮,舅舅不怪你。但是,你與舅舅動手就是你的不對了。」

  段彥宗這還是第一次對「舅舅」無禮,想起「舅舅」往昔對他的好來,略微猶豫了一下,段淳風將食中二指一併,往前戳了三下,三股無形劍氣打向寶珠。寶珠站在原地,雙手合十,一動不動,大有用身軀抵擋之意。

  段彥宗看到這裡,毫不猶豫的連出三指,將段淳風的三股劍氣打落。兩人所使用的都是「逍遙神劍」,按理來說,段彥宗比段淳風還要正宗,但三劍過後,段彥宗被震退了一步,段淳風只是晃了一晃。

  段淳風雖然占了上風,但並沒有半分喜悅之情,臉上泛怒,沉聲道:「宗兒,你太令舅舅失望了。」

  段彥宗輕輕的嘆了一聲,道:「舅舅,宗兒求你了,不要再胡鬧下去。」

  段淳風大怒,喝道:「什麼胡鬧?宗兒,你就是用這種口氣對舅舅說話的嗎?」

  段彥宗聽了,忍不住道:「不錯,你是我舅舅,我要尊敬你,但是,你什麼時候把我當作家主?你私自帶走家中護衛,經過我的同意沒有?」

  段淳風呆了一呆,想不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段彥宗將心腸一硬,道:「舅舅,我現在以家主的身份命令你,快把東西還給老禪師,然後隨我一同回到大理,接受家法的處置。」

  段淳風臉色陰沉起來,緩緩的道:「宗兒,你太放肆了。」

  段彥宗想不到他會如此頑固,面色一沉,道:「放肆的是你,你若還認我這個家主,當自己是大理段家的人,就依照我的話做。」

  段淳風氣得臉色鐵青,道:「好,好,你現在可以自主家事,用不著我這個舅舅了,我所做的一切還不是為了段家?你要是還記得我是你的舅舅,就不要管這裡的事。」

  兩人將話說到這種地步,實是迫不得已,嶺南羽士聽到這裡,忽然笑了起來,笑聲一頓,道:「姓段的小子,你的膽子可真夠大的,老夫對大理段家有所了解,家主有無上的權力,別說你是這姓段娃娃的舅舅,就算他親爹還活在世上,也要聽家主的話。你這般頂撞他,簡直是沒把他放在眼裡,早已犯了家規。」

  段淳風雙目一瞪,道:「嶺南羽士,這是我段家的事情,用不著你操心。」

  嶺南羽士冷冷一笑,道:「姓段的小子,你儘管咆哮吧,老夫多少還有些耐性,所來的這些人,好像對你都不是很友善,老夫也懶得動手教訓你。」

  段淳風「哈哈」一笑,道:「大言不慚。」眼珠一轉,落在方劍明身上,道:「姓方的小子,你不是自忖武功了得嗎,有沒有興趣和我一戰?」

  方劍明道:「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找你算帳。段淳風,你今天逃不出去了,我看在段兄的面子上,你我的過節,我可以不計較,但是,你得把東西還給老禪師。」

  段淳風「嘿嘿」一笑,道:「姓方的小子,宗兒能交上你這樣的朋友,我非常高興。」頓了一頓,臉上露出陰陰的笑,道:「說句不好聽的話,你的武功也沒有什麼了不起,若不是有天蟬刀,你的武功高明不到哪裡去。」

  白依怡聽到這裡,嬌哼一聲,孩子般的刮著臉皮,道:「你這人好不要臉,分明就是要方弟弟不用天蟬刀和你動手。」

  段淳風道:「你們也好不到哪裡去,這麼多的人,若採用車輪戰的話,段某就算是鐵人,也會栽在你們手中。」

  紀芙蓉「呸」了一聲,道:「天下臉皮最厚的人我看就是你啦,老禪師神功蓋世,一個指頭就能叫你爬下。」

  她這話雖是在「恭維」寶珠,但也有另一成含義。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非常了解方劍明,誰都聽得出來,段淳風剛才的那句話是在激方劍明,方劍明不用天蟬刀的話,武功多少會打一些折扣(很多人都這麼認為),段淳風的「逍遙神劍」又是如此的厲害,誰能保證方劍明在不動用天蟬刀的情況下擊敗段淳風?紀芙蓉知道寶珠的武功絕對要在段淳風之上,所以,又把矛頭轉向了寶珠,希望他能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