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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惡鬥

  斷刀雖然也在看,但他的臉上毫無表情,好像已經麻木了。那十三個怪人站在遠處,更是動也不動。

  不久,兩人交手上百招,兀自沒有分出勝負。一來,大漠之王畢竟是有傷在身,不能發揮全力。二來,寒山碧月的劍法確實出眾,大漠之王屢次想奪下她手中的寶劍,但都被她及時的截住了。

  過了一會,形勢出現了變化,寒山碧月的攻勢已不如先前那般猛烈和快速,相反,大漠之王的攻擊力越來越強盛,氣勢一時達到了極限,若不是他先前受了劍傷,只怕寒山碧月現在已經傷在他的掌下。

  激鬥之中,大漠之王突然暴退,接著便迅雷般衝上,手臂快速屈伸,瞬息發出三掌,雖然僅是三掌,但一氣呵成,掌影飄忽不定,掌力狂風般卷出將寒山碧月的身形掀動。

  寒山碧月料不到他的掌力竟會強大這個地步,身軀不穩,險些被第三掌打中,好在她將寶劍在胸前擋了一擋,「砰」的一聲,大漠之王只覺整隻手臂宛如電擊一般,心頭吃驚,他已和這把寶劍硬碰了不下於千餘數,本以為這一掌定能將它震為兩截,誰料到僅僅是把寒山碧月震出三丈,寶劍還好好的。

  寒山碧月更加吃驚,她雖然知道師兄武功要在她之上,但是直到現在,她才真正的意識到對方的實力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恐怖。

  兩人的身形分開之後,大漠之王沒有立刻展開攻擊,而是沉聲道:「師妹,看在師父的份上,我再饒你一次,你走罷。」

  話音未了,寒山碧月面顯獰笑,突然飛身撲上,手中寶劍一揮,劍氣沖天,半空頓時出現碧色的月牙形劍罡,落向大漠之王。

  大漠之王知道這一劍定是她最強的一劍,急忙雙臂一振,批在身上的大髦無風飛舞,獵獵作響,一股怪異的無形真氣從他身上傳出,恰好擋住了劍罡,不過,雖然擋住了劍罡,但劍身卻沒有擋住,劍尖正一寸寸的逼向他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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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兩人身體三尺之內都流轉著一層詭異的氣流,兩人臉色異常的凝重,似乎是遇到了什麼難題。

  忽然,大漠之王將真氣一收,寒山碧月劍上的阻力消失,連人帶劍飛了上去,說時遲那時快,只聽「當」的一聲,兩人的身軀一合分開,劍光收斂,寒山碧月身形翻滾著斜衝上天。

  大漠之王向後退了兩步,留下深深的腳印,站住身子,抬頭喝道:「師妹,你的劍已經斷了,還要再打下去嗎?」

  原來,就在大漠之王收回真氣的一剎那,他早已準備好了對付之策,真氣在體內急轉,屈指一彈,頓時將對方的寶劍折斷,內力隨著劍身湧出,將寒山碧月的身軀送上了半空。不過,由於寒山碧月這一劍的勁力實在太大,將他震退了兩步。

  「我要你死!」

  寒山碧月雙腳在一棵樹上一踏,身形化作電光落下,手中的半截寶劍一揮,劍鋒劃向大漠之王的脖子。

  大漠之王大吼一聲,一掌拍出,「蓬」的一聲過後,寒山碧月手中的半截寶劍只剩下小半截。

  這時,兩個人的身形都完全頓住了,寒山碧月臉色一獰,突然伸出左掌,拍向自己的腦門,厲聲道:「我殺不了你,乾脆死了算了。」

  大漠之王暴伸右手,及時的抓住她的手腕,沉聲道:「你要死也不能死在……」

  話還沒有說完,寒山碧月右手一起,手中的小半截斷劍急如電光般落下,正中他的胸膛,幸虧他間不容髮之間運起了護體真氣,加上那把斷劍沒有劍尖,無論寒山碧月如何發力,都沒有刺入他的胸口。

  寒山碧月雙眼圓睜,將全身的內力貫注斷劍,狀若瘋子一般的喝道:「我要死也要和你死在一塊!」

  大漠之王只覺她劍上的力道一下子加到了最大,真氣在體內快速運轉,一股反彈之力衝出,同時伸手扣向她拿劍的手腕,可是就在他的手指剛碰到她的手腕的一剎那,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奮力的向外飛縱,雙掌縮伸,重重的印在寒山碧月身上。

  「賤人……」大漠之王口中說著,向後退了幾大步,伸手摸向扎進體內的斷劍,雙目噴火。

  「哇」的一聲,寒山碧月口裡狂噴鮮血,全身經脈寸斷,遠遠的橫飛出去。

  這幾下說來緩慢,其實不過在眨眼之間,待鳳飛煙明白過來時,寒山碧月已經被大漠之王雙掌震飛出去。鳳飛煙粉臉慘白,驚呼一聲,朝父親躍了過去。

  「爹……」

  鳳飛煙扶住了身形搖搖欲墜的大漠之王。

  大漠之王的臉色異常蒼白,道:「煙兒,你別哭,爹不會死的,爹是大漠之王,沒有誰能殺得了爹。」

  鳳飛煙顫聲道:「爹,我不哭,讓女兒給你療傷。」正想往對方體內輸送內力,大漠之王拉住她的手,低頭看著胸前只露出劍柄的寶劍,苦笑道:「不用了,我感覺現在很好。」六個手下趕到了近前,單腿跪下,道:「屬下該死。」

  大漠之王掃了六人一眼,道:「如今不是請罪的時候,你們都給本王起來。」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臉色越發蒼白。

  斷刀眼見寒山碧月摔在遠處,一跛一跛的走了上去,面色落寞而又蒼涼,到了寒山碧月身邊,只見她雙眼大睜,竟還有一口氣,只是說不出話。

  斷刀想起她的欺騙,又愛又恨,蹲下身子,一掌落在對方身上,嘆道:「你這個樣子活在世上還有什麼意思。」

  寒山碧月張口一吐,一股鮮血噴在斷刀臉上,雙眼終於閉上了,斷刀也沒去管臉上的血漬,突然瘋子一般的大笑了起來,邊笑邊道:「紫衣,你我曾在月下發過毒誓,誰若背叛對方,誰就不得好死。你背叛了我,就該知道會有什麼下場。你雖然死了,但我絕不會背棄你,我要把你抱回寒山,今生今世,我們再也不會分開。」

  說著,將寒山碧月的屍體抱起,朝外跛著腳就走,走出不遠,一個怪人將手中狼牙棒般的兵器一揮,攔住了他的去路。

  「讓他走吧。」大漠之王的聲音傳來。

  那名怪人將兵器一收,退到一邊,斷刀「哈哈」大笑,抱著寒山碧月離開。

  這時,大漠之王在鳳飛煙和一個女護法的扶助下,慢慢的平躺在地上,他覺得這樣比站著舒服多了。寒山碧月的那把寶劍里還藏有一把短劍,也就是「劍中劍」,其鋒利,猶在長劍之上。當兩人的真氣在斷劍上相遇並碰撞時,剩餘的劍身再也經受不起,頓時粉碎,裡面的短劍露出,刺破大漠之王的護體神功,好在大漠之王及時閃開一分,沒有讓劍尖刺入心臟,饒是如此,他也不敢拔出劍來。

  「爹,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鳳飛煙給父親吃了三顆藥丸後,禁不住落淚。

  大漠之王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道:「煙兒,你不要難過,爹活了這麼多年,早該自足了。爹只是有些遺憾,不能陪你到我們的家去了。」

  鳳飛煙心中悲痛,哭道:「爹,你說過,你是大漠之王,你不會死的。」

  大漠之王道:「傻孩子,爹雖然是大漠之王,但也是人,是人都會死。爹死之後,大漠之城就交給你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新的大漠之王。」

  鳳飛煙更加悲痛,眼淚簌簌的滾下,大聲叫道:「我不要什麼大漠之王,我只要你活著。爹,你答應過女兒,要和我一塊回家,現在還沒有到家,你就要離開我,你……於心何忍!」

  大漠之王嘴角突然流出一道鮮血,慘然一笑,道:「爹何嘗不想與你一塊回去,但是……」說到這,劇烈的咳嗽了一下,接道:「但是……爹這一次要失信於你了。這是一種宿命,大漠之王離開了西域,又怎麼會安然無恙的回去?西域老虎離開西域,結果被血手門的人殺了,石劍客離開西域,結果被爹擊敗,斷刀、沙漠之狐,還有師妹,也都沒有落得一個好下場。爹是最壞的一個,殺的人比他們加起來還要多,爹能有這麼一個結果,已經算是老天對我的格外開恩了,煙兒……」

  鳳飛煙嘶聲道:「爹……」

  大漠之王抬起手來,摸了摸她的頭,道:「不要怪爹,爹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你靠近……靠近……」

  鳳飛煙將頭湊上去,大漠之王喘了一口氣,道:「這……這件事……關係重大,是……是……」嘴角突然鮮血狂涌,話沒有說完,竟一口氣斷了。

  鳳飛煙怔了一怔,頓時悲痛欲絕,抱著父親的身子大哭起來,越哭越傷心。六個護法站起來,面色都非常沉痛。

  倏地,遠處傳來一聲驚恐的慘叫,眾人還沒有明白是怎麼回事,兩具屍體宛如巨箭一般從林外飛來,「啪嗒」兩聲,落在場中,正是寒山碧月和斷刀。

  寒山碧月早已死了,但斷刀既然還沒有力氣抱走寒山碧月,就說明他還有些實力,是誰能在一瞬間將他擊殺?這人的武功高得未免太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