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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別逼我做令主

  方劍明扭頭去看賈連城,問道:「賈齋主,請問你是幾時見到看老前輩的?」

  賈連城道:「就在京城武林大會召開的期間。」

  方劍明道:「這就對了,他老人家卻是在泰山武林大會期間去世的。賈齋主,你既然見過他,我想你也知道看老前輩在這段時間去了什麼地方罷。」

  賈連城道:「不錯,他老人家是告訴過我。」

  蔡學禮雖然不像杜金斗,但也保持同樣懷疑的態度,插話道:「不管他老人家去了什麼地方,但他老人家武功蓋世,論年紀,與武當派的張向風張大俠差不多,活了一百五十多歲,身體一直很硬朗,怎麼會說去世就去世了呢?」

  方劍明道:「幾位有所不知,他老人家是被人害死的。」

  杜金斗「哈哈」一笑,冷聲道:「方少俠,你的『玩笑』越開越大了,以他老人家的武功,天下還有誰能傷得了他?」

  說時,忍不住望了寶珠一眼,心中暗道:「聽齋主說,這老和尚的武功不在令主之下,瞧他先前出手解開那兩個人道的手法,武功並不在齋主之下,但要說他與令主不相上下,未免言過其實,多半是齋主抬舉他。」其實,他又哪裡知道寶珠的來歷,看唱本的武功固然是世間少有,但與同時代的張向風與李慕華比起來,約差張向風一些,與李慕華在伯仲之間。

  寶珠的年紀雖然沒有他們大,但若真打起來,連張向風也難不住他。讀者或許有個疑問,張向風是張三丰的徒孫,他再怎麼厲害,也比不上師祖,但說實話,除了內力、武學修養外,張三丰的武功比張向風高不了多少。

  若以「鬼神」聶皇傑來論,他曾敗於張向風之手,但相差也是極為有限,聶皇傑的武功呢,比西域的兩重山,即天輪法王和大漠之王高了一點。(特別要說明一下,因為大漠之王修煉的「御女魔功」,極為特別,聶皇傑倘若真要對付他,就算贏了,也贏得非常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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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二娘的武功與張三丰的武功相差微弱,也就意味著她的武功雖然在張向風之上,但也比張向風高明不了多少。天輪法王約弱與聶皇傑,聶皇傑約弱於張向風,張向風又約弱於辛二娘。所以,上次天輪法王與辛二娘對掌時,他可以接下辛二娘的七層內力。

  至於刀神、天都聖人、鍾子丹這三個人,他們的武功與毒神(加上他的毒功)在伯仲之間,能與大漠之王一較高低。

  不過,這也不能代表天下就以這些人的武功是最高檔次的,因為在武林之外,還有隱士,即以目前所出現的年輕一輩論,也有一些人的武功不在這些人之下,如華天雲、柳生一劍、冷暮雲等等。

  方劍明見杜金斗始終不肯相信他的話,知道不說出看老的死因,對方壓根兒就不會相信看老死了,沉聲道:「不錯,看老的武功是超凡入深,但俗話說『好漢架不住人多』,他老人家孤身一人,被眾多高手圍攻,受了重傷,又忍受著傷勢奔波了數千里,再也沒法施救,才會去世。」

  他如此一說,賈連城沉思了一下,完全相信他的話,蔡學禮信了幾分,杜金斗還是有些懷疑。

  賈連城道:「我相信方少俠的話。」

  杜金斗變色道:「齋主,你……」

  賈連城搖搖手,道:「你先聽我說完。徐老遊戲風塵,我們很難理解他老人家心裡想的是什麼,這數十年來,他還是第一次來看我。我沒有告訴你們他老人家要去什麼地方,因為這件事非常重大,他也叫我不要多說,現在他老人家既然已經仙逝,這裡又沒有外人,我也不再瞞著你們。」頓了一頓,道:「他老人家跟我說過,他要到瓦刺去探聽訊息。」

  杜金斗與蔡學禮臉色微微一變,蔡學禮道:「齋主,你當時就沒有勸勸他老人家嗎?」

  賈連城道:「你們兩個又不是不知道他老人家的脾氣,誰勸得動?想那瓦刺對我朝覬覦良久,內部高手如雲,徐老武功再高,也難保不會中伏。」看著方劍明,道:「方少俠,究竟是誰能打傷徐老?」

  方劍明道:「聽他老人家說,他是被一種名叫『魔琵琶』的武器打傷的,這『魔琵琶』就在瓦刺大天師手中。」

  賈連城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冷聲道:「原來是這個人,哼!這個仇我們『飛葉齋』早晚會報。」

  方劍明不敢再多問了,從懷中掏出看唱本交給他的三個錦囊,選了兩個,將最後一個收好,道:「這是看老臨終前托在下交給你的,現在我就把它們交給你罷。」

  賈飛羽站起來,上去從方劍明手中接過兩個錦囊,交到了賈連城手中。

  賈連城正要開啟,突然想到了什麼,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方劍明,問道:「方少俠,除了這些就沒有別的什麼了嗎?」

  方劍明搔搔頭,道:「好象就只有這兩個錦囊。啊,對了,還有一樣東西,是看老送給我的,樣子非常特別,看老說過,只要你見了它,就會明白它的來歷。」

  賈連城忙道:「是不是一枚令牌?」方劍明笑道:「是的。」

  賈連城道:「請少俠拿出來讓在下見識見識。」

  他先前還自稱「賈某」,現在卻自稱「在下」,顯然對方劍明已經有了極大的轉變,杜金斗與蔡學禮聽說他得到了「令牌」,臉上一片驚駭。

  方劍明瞧在眼裡,想道:「難道這塊令牌真有莫大的用處?」遲疑著,沒有立即拿出來。

  賈連城臉上露出焦急之色,幾乎是懇求的道:「少俠別誤會,在下只是看看而已。」

  方劍明雖然起了極大的疑心,但他生性善良,很少拒絕別人,伸手在懷裡摸了摸,掏出了那枚令牌,道:「看老說過,這令牌用處很大,在下……」

  話還沒有說完,賈連城又驚又喜的起身來,面向他躬身道:「連城見過新令主。」

  杜金斗與蔡學禮見了,臉色大變,猛然站起,朝方劍明躬身行禮,異口同聲的道:「屬下參見新令主。」

  賈飛羽呆了一呆,急忙起身,學著三人的樣子,道:「『飛葉齋』弟子賈飛羽,參見新令主。」

  方劍明嚇了一大跳,道:「你們這是幹什麼?我想你們是誤會了,我不是你們的令主,這枚令牌是看老送給在下的,你們快起來。」

  蔡學禮道:「見令如見令主,令主有何吩咐,請下令。」

  方劍明苦笑不已,暗道:「看老也真是的,這枚令牌有這麼大的用處,怎麼也不跟我說個明白,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要這令牌了。」

  其實,這也不能全怪看唱本,他曾跟方劍明說過,這枚令牌的用處很大,只是他隱瞞了一些事情而已。

  看唱本非常清楚方劍明的脾氣,他若告訴對方太多的事情,方劍明也就不會收下這枚令牌,反正他要死了,這枚令牌對於他來說,有等於無,一時興起,便把令牌送給了方劍明。

  不過,看唱本當時也耍了一個滑頭,他「利用」了方劍明的善良,說是把這枚令牌「傳」給對方,你想方劍明能當著他的面說我不要的話嗎?

  現在回想起來,方劍明只覺看唱本太會「整人」了,略一沉思,已有應付之策,道:「難怪我說這枚令牌有些特別,原來看老要我做你們的令主,看老真會開玩笑,在下年紀輕輕,哪裡有資格做你們的令主,這令牌就交給賈齋主罷。」

  賈連城萬沒料到他會如此「大方」,臉色一變,道:「令主,這麼說,豈不是折殺連城?老令主將『皇金令牌』傳給你,你便是我們『飛葉齋』的新一代令主,連城不敢接令。」

  方劍明索性與他「耍賴」,道:「在下說過,這是看老送給我的,現在知道它有這麼大的用處,自然要交還。」

  賈連城道:「『皇金令牌』關係重大,連城不敢。」

  方劍明道:「賈齋主,看老將這枚令牌送給我,或許就是想讓在下將來見了你,得知此令的來歷後,再轉交給你。」

  賈連城道:「這只是令主的猜測,老令主這麼做,是信得過令主,令主若硬要連城接令,連城只好以死抗令了。」

  方劍明想不到他會說出這麼重的話來,拿眼去看寶珠。寶珠卻一直閉著雙目,一動不動,似乎已經睡著了,淨悟一臉好奇的看著他們,並不說話。

  方劍明心頭一動,笑道:「好,我也不為難你了,這枚令牌我就收下。」

  賈連城喜道:「令主能……」

  方劍明正色道:「賈齋主,在下可沒有答應要做你們的令主,請你不要這麼叫我。」

  賈連城苦笑了一聲,道:「方少俠不願做我們『飛葉齋』的令主也罷,但『飛葉齋』上下會把你當作令主一樣看待。只要少俠一聲吩咐,就算赴湯蹈火,我等也會全力以赴。」

  「飛葉齋」富家天下,方劍明不讓他們赴湯蹈火,只要伸手向他們要錢,天下最富有的人恐怕就要算他了。

  說到這裡,除了賈連城中途坐下,其他三人仍然站著,想來是三人不敢落座,方劍明眉頭一皺,道:「三位,我說了我不是你們的令主,你們不必這樣,若這樣的話,在下只好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