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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王者之怒

  西門康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喝道:「你住嘴!」西門威誰都不怕,就怕這個老爹,聞言嚇了一跳,退到哥哥西門強身後。就在這時,方劍明站起身來,將楊柳月交給鄒易夫看管,走上來,沉聲道:「西門康,不想死的話就上來吧。」西門康冷笑道:「好小子,你有多大道行,竟敢口出狂言。」方劍明道:「我的道行不是很大,但對付你,卻是綽綽有餘,不信的話,你上來試試。」西門康雖未同方劍明斗過,但也聽說過他的一些事跡,猶豫著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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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賓冷哼一聲,來到方劍明身邊,道:「劍明老弟,你過去看看,這裡交給我們。」方劍道:「好。」功運全身,走到了坑邊。這時,忽聽「吱吱」一聲尖叫,麒麟鼠飛跑來到方劍明腳邊。方劍明往下看去,見吳世明與司徒狂二人頭頂冒出了層層真氣,臉上均有痛苦的神色,臉上汗水遍布。華天雲臉色蒼白,西門金卻紅光滿面。方劍明深吸了一口氣,蹲下身軀,輕輕地摸了麒麟鼠腦袋一下,道:「阿毛,你到一邊去,我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就去找義父。」手上一用力,將麒麟鼠推了出去。

  麒麟鼠「吱吱」大叫,小眼閃出淚光,急得要衝上來,卻被方劍明發出的一股真氣彈了回去。方劍明拔出天蟬刀,內力運起,刀身上的蟬兒突然都「活」了,繞著刀身翩翩飛舞。他眸子內閃過一道駭人的黑芒,朝前一步踏出,身軀遇到強大的氣牆,被震得晃了一晃,但是這一步終於踏出去了。方劍明雙腳緊緊吸住坑壁,一步步朝下走去。每走一步,天蟬刀便會發出狂吟之聲,蟬兒舞動得更狂熱,他的身軀越愈發震動得厲害。好不容易走了兩丈,距離吳世明只有一丈了,方劍明深吸一口氣,全力運功,向前硬生生地踏了一步。突聽他一聲悶哼,兩個鼻孔開始流血,他不去理會,又向前邁出了一步,這次不光是鼻孔流血,連眼角也開始流血,模樣顯得甚是恐怖。

  麒麟鼠在坑邊急得團團直轉,小嘴裡發出「嗚嗚」的哭聲,眾人聽了,都覺得心中一酸。這倒不是說人人同情它,而是這哭聲有一種古怪的魔力,誰聽了,都忍不住要想起傷心事。驀地,地面震動了一下,接著便劇烈的晃動起來,好像發生了地震一般。眾人就算運功吸住地面,身形也是搖搖晃晃。

  忽聽一聲「轟」的巨響傳來,地動山搖,眾人被逼得紛紛往後退。麒麟鼠預感到什麼,想往坑中撲去,卻被一股無形的勁氣震飛出去,摔出了十多丈外。待場面徹底安靜下來之後,眾人往場中看去時,都瞪大了眼珠。在他們眼中,哪裡還有什麼雪坑,六人竟然被深埋在地底下。麒麟鼠從遠處飛射而至,刨著雪泥,一邊刨一邊發出哭叫。

  「哈哈,好一場驚天動天的打鬥,老夫還是生平第一次見過這麼精彩的場面。過癮,過癮,真是令老夫大開眼界了。」一個聲音傳來。

  「誰?」西門康心頭一凜。他感覺得出這人的武功比他還要高,並預感來人不止這一人。

  「血手門客卿!」隨著話聲,一條人影騰空飛起,落到了場中,仰天哈哈大笑。笑聲未完,又是四條人影騰空飛起。四人在空中翻了一個筋斗,腳稍一沾地,暴起向場內的每一個人都發動了攻擊。場中武功最低的那名丐幫弟子忽覺驚濤駭浪般的掌力湧來,來不及接掌,人就被撕裂,血雨紛飛。緊接著,西門山莊的十個護院同時步上了這個丐幫弟子的後塵,齊聲慘叫,雙眼暴突,被強勁的掌力震飛出去,五臟六腑盡皆粉碎,臉上布滿了鮮血,眼看是活不成了。隨後,在場的人除了楊柳月之外,出招迎擊時,都受到了內傷,不過只是輕重之分。鄒易夫為了保護楊柳月,被掌力震得狂吐鮮血,身形歪歪倒倒,幸虧他內力深厚,才沒有被當場擊斃。饒是如此,所受的內傷卻是眾人中最嚴重的。

  金聚德預感到不妙時,雙掌一拍,掌力剛吐出,便被一股氣勁震飛出去,撞斷了一棵大樹,落在雪地上,半天爬不起來。王賓眼見一人襲來,冷哼一聲,雙掌朝前一推,掌力如山吐出,雖把對方逼退了,但自己也被震得真氣浮動,沒有出聲。西門強發現真氣涌到,用盡全力揮掌一劈,「哇」的一聲,他不是對手,吐了一口血,身形退了好幾步。三丐運功全身,無形真氣合力發出,但很快三人臉色一沉,悶哼一聲,身不由自主的被震退了三步,眼光黯然,嘴角掛著一絲血跡。西門威接下攻擊後,「哇哇」大叫,在原地快如風車的轉了六圈,張嘴「呸」的一聲,吐出一口帶血的濃痰。宇文堅則是劍尖一抖,幻化成一道劍幕,劍氣破空射出,他本以為自己這一劍,足以擋住攻擊。誰知對手出招極為古怪,一股力道透過劍幕,打在了他握劍的手腕上,他咬著牙根忍受疼痛,沒有吭出聲來。

  西門康發現不對時,急將功力一提,真氣遊走,「白骨陰功」發動,一道白骨影子射出。只聽「蓬」的一聲,骨影消失,西門康被震得腳下晃了一晃,受了一點內傷,心頭驚駭莫名,這四人的武功也未免太高了。夏侯真真也不知使的是什麼步法,抱著司馬宸宇,蓮足轉動,人影飄忽,將攻擊化解了大半,卻被一股掌風擊中肩頭,「呃」了一聲,踉蹌著退了好幾步,但仍緊緊地抱著司馬宸宇,生怕別人搶了去似的。

  率先出來的人「咦」了一聲,雙手揹負,上前一步,道:「夏侯世家的『驚鴻步法』,小丫頭,你是什麼夏侯世家的人?」西門康伸手一擋,喝道:「閣下究竟是什麼人?不要胡來。」率先出來的人是一個年過古稀的老者,身穿一件大紅袍,腰間掛著一把量天尺,另外四人卻是四個相貌醜陋的怪人,其中三個就是在少林寺出現過的「陰司三丑」三兄弟,「血手門」的客卿之一!

  紅袍老者眼睛一瞪,道:「你沒聽說過『血手門『嗎?」西門康定了定神,道:「原來是『血手門』的高人,失敬,失敬,西門山莊與貴門素無往來,也毫無仇怨,不知尊駕等人何故向我等發動攻擊?」紅袍老者笑道:「這只是一個小小的見面禮,爾等倘若不順從的話,殺無赦。」斜眼看著夏侯真真,問道:「小丫頭,夏侯成天是你什麼人?」夏侯真真俏臉一沉,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直呼我爺爺的名諱。」紅袍老者笑道:「原來是你的爺爺,整個夏侯世家,就只有夏侯成天一人還有些本領,其他人都是廢物。」夏侯真真氣得粉臉發白,指著紅袍老者道:「你……你……」紅袍老者道:「我什麼?你也不例外,你要不是小廢物,你懷中的情郎也不會被人家打成重傷了!」夏侯真真爭辯道:「我武功低微,幫不了忙。」

  忽聽宇文堅道:「前輩這身打扮,莫非是……是……」沒說下去,紅袍老者看了他一眼,張嘴一笑,道:「小伙子,你猜到了我是誰,算你還有些見識,你說說看,我究竟是誰?」沒等宇文堅出聲,四個丑怪中最左那個生了一對馬眼,一個朝天鼻子,一雙招風耳的丑老怪「桀桀」笑道:「寇兄,同他們囉嗦什麼,我『丑怪』包泰很久沒有殺人,現在可要動手宰人了。」

  「丑怪」包泰?「八怪」中的一怪,外號也叫「丑怪」,莫非就是他?沒想到「血手門」把他也招攬為客卿。

  紅袍老者笑道:「包老弟技癢難耐的話,就有勞包老弟動手了。」包泰露齒一笑,更加醜陋,比「陰司三丑」更勝三分,怪笑道:「寇兄何必客氣,大家都是為本門辦事。」掃了場上一眼,向三丐走了上去。就在他們說話的功夫,楊柳月已經清醒過來,見鄒易夫傷勢甚重,大驚道:「鄒老,你怎麼受了重傷?這是怎麼回事?他們人呢。」鄒易夫道:「我暫時還死不了,方少俠他們……他們都被埋在了坑中。」楊柳月一呆,好生難受。鄒易夫安慰地道:「柳月,你要保重身子,我想他們不會死的,說不定待會就能破土出來。」

  楊柳月畢竟不是一般女子,定了定神,眼見場上多了不速之客,粉臉一沉,喝道:「你們是什麼人?」包泰正往三丐走去,聞言頓住腳步,難聽的笑道:「丫頭,你聽好了,老夫是血手門的客卿,現在要爾等歸順本門。」楊柳月冷笑道:「你做夢。」包泰一聽,大笑起來,道:「這世上總有一些不識相的人,老夫……」話未說完,只覺一股氣勁射來,吃了一驚,急忙縱身後退,才將氣勁躲過。紅袍老者微微「咦」了一聲,道:「包老弟,小心些,這個丫頭可是煙雨樓的樓主,不可小覷。」包泰怒叫道:「我不管什麼煙雨樓不煙雨樓的,今天老夫要一掌一掌的劈死她。」面目猙獰,要多難看有多難看。鄒易夫突然叫道:「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