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65章 鏢局

  武狂呆了一呆,道:「我原名叫李芳武,說來奇怪,我年輕時生過一場大病,之後便不再記得之前的事,世上還有沒有親人,一點也想不起來。」方劍明奇道:「武老哥,你生的是什麼怪病啊?怎麼會忘記以前的事?」武狂聽了,臉上顯出迷茫之色,道:「我也不太清楚。這件事我想了許多年,想得頭疼起來,脾氣更壞。我能清清楚楚的記得自己叫李芳武,卻想不起以前做過什麼事,家住哪裡。我總覺得李芳武這個名字代表著什麼,不然我不會在失憶後還記得它。李芳武李芳武,天下姓李的不知凡幾,我究竟是誰?」方劍明見他表情由迷茫變為痛苦,不敢再問,卻聽他自言自語地道:「我是從北方一個叫吉祥村的村落走出來的。我問過村中的許多人,他們都說我不是當地人。他們發現我的時候,我是躺在村外的樹林中,頭臉一身血污,不知死活,幸虧有好心的人用草藥給我療傷,不然我也不會活下來。在村中的那些歲月,我經常感到頭如針扎,十分痛苦,只要去想以前的事,更會痛得死去活來。我離開吉祥村後……」方劍明截口道:「等等,吉祥村?我不也是被師祖從一個叫吉祥的村子中撿回來的麼?武老哥,你說清楚些,吉祥村究竟在什麼地方?是不是在雁門關南,山西代縣境內?」武狂怔了一怔,雙手猛地一拍腦袋,臉色痛苦地道:「正是,你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誰?我是誰?快告訴我,快告訴我。」雙手揪住方劍明,一臉兇相。

  方劍明見他因想不起以前的事而發狂,暗暗吃驚,任他揪住,溫和地道:「武老哥,你別胡思亂想了,你就是武狂。」武狂道:「不,不,不,我叫李芳武、我為什麼叫李芳武?李芳武是誰?我是誰?我是誰?」將方劍明推開,一躍而起,踩著人的頭頂狂衝出去。方劍明和清成見了,大驚失色。方劍明後悔不已,早知道如此,就不必問那麼多了。有人見武狂要來踩自己的腦袋,大怒道:「他媽的你不長眼睛啊,敢踩老子……」話沒說完,一陣狂風卷過,武狂腳尖一點他的腦袋瓜,飄出了十數丈外。方劍明生怕武狂出事,急忙追了上去,在後面叫道:「武老哥,武老哥,快回來,快回來,等等我。」清成追不上,只好留在了場上。

  武狂這一鬧,校場內的錦衣衛可不幹了,紛紛朝武狂的方向撲了過去。總負責人何飛見有人當眾踩人的腦袋狂奔,不禁又氣又笑,待看清是武狂時,不禁愣住了,一時也忘了趕過去制止。武狂身法極快,不等錦衣衛來捉他,已從南門沖了出去。很快,方劍明也追出了南門外。大道上停著許多車馬,人來人往,見有人狂奔而來,那來得及閃開的急忙閃開讓道,閃不開的只覺人影一晃,對方已從身旁如一陣風般卷過。不一會,道上的人越來越少。

  忽聽又人喝道:「青天白日,竟敢行兇追人,看鏢!」隨著話聲,三枚金錢鏢自斜翅里飛了過來,分打方劍明上、中、下三路。方劍明左掌一拍,一道強勁的掌風將三枚金錢鏢打落。這麼一耽擱,武狂轉了一個方向,跑進了一片竹林內。方劍明正要追進林中去,忽覺心頭一跳,一道奇怪的壓力從斜翅里逼了過來。他大吃一驚,暗自運功,凝神戒備,目光看向了數丈外。率先看得到就是一把觸目驚心的大弓,箭在弦上,眼看即發,壓力正是從弓上發出。方劍明看見這張大弓,心頭立時湧出一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來。

  不錯,持弓的人正是一個少年。此刻,少年臉上帶著微笑,看起來十分友善,但手上的大弓卻很不友善,並沒有放下的意思。方劍明這一被阻,武狂早已跑得無影無蹤,不由苦笑著搖了搖頭,對那少年抱拳道:「人生何處不相逢,原來是兄台,在下若沒有記錯的話,閣下就是不平箭曹繼雲吧。」少年笑道:「兄台原來還記得我,失禮,失禮。」說著,收起了弓箭。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

  曹繼雲身邊站著幾個人,其中一個便是金刀鏢局的少鏢頭。打出金錢鏢的是另外一個少年,其父是京城一家鏢局的副總鏢頭,一手金錢鏢十分厲害,他幼承家學,打得有模有樣。不過,方劍明很輕鬆的將他的金錢鏢打落,他心中頗為不服,叫道:「好啊,功夫不錯呀。我問你,你為什麼要追人?是不是想行兇?」沒等方劍明開口,曹繼雲已笑道:「戴兄,我擔保他不會是壞人。」對方劍明道:「上次一會,未及請教尊姓,這次兄台可以告知了吧?」金刀鏢局的少鏢局忽然想起來了,道:「原來是你啊,難怪我見了你覺得有些面善,似在哪裡見過。」方劍明笑道:「小弟方劍明,想不到又有幸見到了少鏢頭,幸會。」幾人聽了,除了曹繼雲外,其他的都驚奇的叫了起來,少鏢頭驚喜地道:「你就是那個方劍明麼?哎呀,真是失敬,失敬。早知道是你,我們就該幫你把那人抓住,那人定是個惡徒。」

  按理來說,方劍明去年才剛崛起,名頭再大,也不可能誰都知道,但他在石壁上的事跡傳入江湖後,一來因為被龍碧芸認作未婚夫,二來仗著天蟬刀技壓群雄(雖然未必是),奪得《天河寶錄》,因此,便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子成了後起之秀,在那年輕的一代中,更是成了偶像,大都覺得他給年輕人掙了臉面。自古以來,武林中的大人物大高手,哪個不是上了年紀的人,江湖人也常常嘲笑初出茅廬的年輕人是黃口小兒,不懂武林規矩。方劍明這一出名,受眾度之高,超過了之前武林中的所有後起之秀,少鏢頭等人都是愛熱鬧的年輕人,又怎會沒有聽說過他的名字。

  方劍明抱拳笑道:「不敢,不敢。那人不是惡徒,我追他另有原因,只是現在說來話長。」曹繼雲笑道:「原來是方兄,方兄之名,小弟近來常常聽說,難怪小弟的這一箭對方兄沒有多大用處,方兄的武功確實名不虛傳。」方劍明道:「曹兄說笑了,你這一箭還沒射出,我就已倍感壓力,倘若放箭,我只怕便要亡命而逃了。」曹繼雲哈哈一笑,道:「方兄風趣得很,上次相見,未能把酒暢談,今日相遇,說什麼都要喝上三杯水酒,方可不辜負這等良機。」少鏢頭等人紛紛贊同,定要拉方劍明前去喝酒。方劍明推辭不了,只得隨同而去。

  到了一家酒店,叫上好酒好菜,邊吃邊聊。金刀鏢局的少鏢頭名叫胡云飛,打出金錢鏢的少年名叫戴希龍,另外三個少年,一個是胡云飛的師弟,叫做沈雲友,其他兩個卻是京城「金槍鏢局」總鏢頭戈凱然的兩位公子,哥哥叫戈慕德,弟弟叫戈慕賢。

  原來「金槍鏢局」總鏢頭戈凱然與「金刀鏢局」總鏢頭,也就是胡云飛的爹爹胡成武,乃同門師兄弟。戴希龍之父,是「金槍鏢局」副總鏢頭,與戈凱然拜過把子,交情匪淺。

  曹繼雲幫胡云飛保住了鏢,胡云飛死活不肯讓他離開,將鏢安全押送到目的地後,便請曹繼雲到「金刀鏢局」做客。擂台大會早已在武林中傳開,大家都想來看看熱鬧,因此,到了京城後,胡成武第一件事便是去看望師兄戈凱然,而曹繼雲因為胡云飛的關係,也就住進了「金槍鏢局」。

  曹繼雲問起先前之事,方劍明長話短說,將經過說了,幾人聽後,好不後悔,戴希龍道:「都怪我。方兄,你請放心,只要武老前輩還在京師,我竭盡所能,也要幫你找到他老人家。」方劍明笑道:「這樣的話,小弟就先謝過戴兄了。」戴希龍道:「方兄不必客氣。」

  交談之中,方劍明發現曹繼雲的年紀雖然不是幾人中最大的,但其他四人,都以他為首,心中不免詫異,暗道:「曹繼雲的武功看起來似要在其他人之上,他做『大哥』也說得過去,但胡云飛等人與他說話時,臉上帶著尊重,就像長輩一樣,不知是何道理?」曹繼雲想是看明瞭他的疑惑,笑道:「方兄,我聽說你的義父便是多年前名震天下的刀神楚老前輩,不知可是真的?」聽了這話,胡云飛等人均是發出了一聲驚呼,一臉驚訝地望著方劍明。

  方劍明淡淡一笑,道:「沒錯,小弟的義父正是刀神。曹兄的來歷只怕也不會簡單。」沒等曹繼雲開口,胡云飛已叫道:「方兄說得沒錯,曹老大的師父乃地榜上的『箭傲天下』曹慶傷曹老前輩,你們都是少年英雄。來,我們大家幹了這一杯酒,以後就是好朋友。」方劍明笑道:「原來如此。好,來,幹了這一杯。」六人舉杯相碰,一口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天、地榜之名,方劍明不知聽了多少遍,但直到現在,他才搞清楚是那二十位。天榜上的十位是正天教前任教主獨孤動天、「天竺僧」竺法音、「天都聖人」余天都、天山派的老掌門鍾子丹、刀神楚東流、「賭神翻天」上官無錯、「病書生」殷無極、「釣叟」姜無崖、醉道人、文若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