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俊少年卻沒動,揹負著雙手,看著幾人遠去的方向,眉頭微蹙,那「高人」沒有得到命令,並沒有追上,一動不動地站在他身後。英俊少年突然冷笑了幾聲,道:「好大的膽子,竟敢夜闖本王的府邸,在本王面前搶走東西。讓本王知道你是何人,定殺不饒。」倏地轉過身軀,面對黑暗之中笑道:「出來吧。」那「高人」聽了,劈空一拳轟向黑暗。只聽「轟」的一聲震響,泥土紛飛,亂石飛濺,一條人影凌空飛躍,落到了遠處的一間屋頂上。沒有了燈光,看不清此人的相貌,朦朦朧朧之中,這人肩上揹著一把刀,怪聲怪氣地笑道:「你是什麼王爺?竟敢同扶桑人勾結,到皇宮偷東西。若讓皇上得知,你的王爺非但不保,小命也會完蛋。」
英俊少年臉色一沉,喝道:「黑,殺了他。」話剛一落,那「高人」大吼一聲,聲音就如一種猛獸的怒吼,凌空縱起,劈空一拳翻出,一道恐怖之極的勁力罩向了那人。那人雙足一點瓦面,人剛竄高兩尺,只覺對方的勁力已將他死死地鎖住,被逼得落回來原地,心中驚道:「難怪看老要我小心此人,這人究竟是什麼怪物?這般難纏。」將全身功力運起,雙目閃過一道精光,黑夜之中,異常顯眼,以手代刀,橫空一划,「一刀」飛斬出去。那英俊少年見了,微微「咦」了一聲,接著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暗道:「不自量力。」
「轟」的一聲巨響,那人所站的屋子被強大的真力震得搖搖晃晃起來。那人悶哼一聲,張嘴吐出一口鮮血,從屋頂上摔了下來。那「高人」飛到屋子下,想抓來人,沒想到找了半天,竟然不見了對方蹤影,氣得那「高人」大吼了數聲,一拳飛起,將屋子震塌。英俊少年臉色一變,喝道:「黑,回來,這人太狡猾,他已經逃了。」
「黑」聽了命令,退回英俊少年身後,垂手而立,露在外面的一對銅鈴大的眼睛閉了起來。英俊少年發現有些異常,轉過身去看「黑」。這個「黑」跟了他多年,是他師父在他六歲那年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一直以來,「黑」就是他最強大的貼身侍衛。今晚所來的這兩個人,先前那人的武功可以用「恐怖」來形容,後面那人,武功之高,在英俊少年所見識的高手中,也很少有人比得上。他心頭暗道:「難道他們是跟蹤三個忍者而來的?難不成是司馬無風和曹天佐?但看身形並不是。」心中思忖著,關心地道:「黑,你受傷了?」
「黑」的眼睛又慢慢張開,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仰天大吼三聲。英俊少年知道他的意思,微笑了一下,道:「黑,你先下去療傷。其實,我知道你是傷在搶走東西的那人手上,那人的武功實在太高了,師父縱然在此,只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黑」的眼神露出一種感激,點了點頭,向英俊少年彎腰施了一禮,轉身退了下去,那龐大的身材在夜色中若隱若現,令人生出一種畏懼。英俊少年立在花園中,沉思了良久。突然,一條人影急如飄風的凌空飛落到他的身前,抱拳說道:「主人,那人武功高強,我們攔不住他,已經讓他跑了。」正是先前帶著三個忍者進入花園的那人。此人四十來歲,一襲長衫,頗有風度。英俊少年看了看他,問道:「他們呢?」
「段先生與德川將軍都回房去了,叫我代他們來給主人道聲晚安,德川將軍看上去很生氣。」
英俊少年眉頭微微一皺,道:「這也是無奈之事,來人武功之強,出乎我們意料之外,東西搶走了還可以拿回來,但我們的事倘若被人告密,那就不是這麼簡單了。」臉色越來越陰沉。那人輕聲問道:「主人,你打算怎麼辦?」英俊少年想了一想,揮一揮手道:「你先下去吧,讓我一個人安靜的想一會兒。」那人剛要退下,只聽腳步聲急促,一個中年人飛奔而到,叫道:「王爺,王爺……」英俊少年眉頭一皺,道:「萬徳,這麼晚了,還有誰來找我?」中年人來到跟前道:「王爺,宮裡的興公公派人來了。」英俊少年臉色一變,暗道:「難道我們的事當真被錦衣衛給發覺了嗎?」口中道:「準備酒菜,我要好好招待來人。」
很快,在王府的一間密室里,英俊少年接待了宮中來客。來客是一個宦官,英俊少年親自給他倒了一杯酒,笑道:「汪公公,這麼晚了還要你親自跑一趟,實在過意不去,不知興公公有什麼口信要帶給小王?」汪公公道:「王爺,你這麼說,咱家可承受不起。咱家深夜造訪,是有一封信要面交王爺,請王爺過目。」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交給英俊少年。英俊少年接過來開啟一看,看著看著,咬了咬牙道:「究竟是誰假冒了周能前來告密?此人根本是存心和本王作對。本王查出來之後,定要他碎屍萬段。」隨著他的話聲,手中的信就如燒著了一般,轉眼化為一團灰燼。汪公公見了,一陣心驚肉跳,不敢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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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聊了一會,汪公公便要告辭,忽聽室外有人道:「王爺,不好了,巾幗公主帶著金銀二老闖了進來,指明要立刻見到你。」英俊少年眉頭一皺,起身道:「你快帶汪公公從秘道出去。」說完,也來不及同汪公公說聲告辭,施展輕功,出了密室。剛出得密室,走了十來步,便聽見不遠處有打鬥之聲。一個老者的聲音怒道:「焦舞陽,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阻攔公主的去路。」接著便是「蓬」的一聲。英俊少年暗道一聲「糟糕」,飛身躍起,人在半空一翻,喝道:「住手!」
只見場上一個老者鬚髮飛舞,裝若猛獅,雙掌連環劈向那長衫漢子。長衫漢子名叫焦舞陽,是王府的總管,武功極高,與老者對了幾掌,自知不是對方的對手,但對方來勢兇猛,想避也無法避開,只好硬著頭皮硬接對方一擊。一個清脆的聲音跟著叫道:「住手。」但為時已晚,只聽「轟」的一聲,焦舞陽被老者的掌力震得飛了出去,嘴角掛著一絲鮮血。英俊少年又驚又怒,喝道:「小妹,你也太放肆了。」一個身穿白衣,公子哥打扮的貌美少年走了上來,向英俊少年施禮道:「四哥,小妹多有得罪,給你道歉。」英俊少年道:「小妹,你……你……都被我們慣壞了。」貌美少年道:「四哥,你也知道銀老出手一向很重,小妹叫他住手但也晚了一步。」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拋給焦舞陽,道:「這是大內的『九轉黃龍丹』,你拿去療傷。」焦舞陽道:「多謝長公主賜藥。」英俊少年揮了揮手,焦舞陽退了下去。
英俊少年看了看「小妹」,然後又看了看她身後的金銀二老。雖然身處王府,但金銀二老依然一副高傲的神態,連禮也不施。英俊少年乾咳了一聲,笑道:「小妹,咱們客廳說話。」貌美少年道:「不了,小妹來此,只是向與二哥說些體己話而已。」英俊少年詫道:「什麼體己話?」貌美少年道:「今晚皇兄被刺客驚擾,不知二哥聽說了沒?」
英俊少年道:「是嗎?皇兄受到了傷害沒有?可曾抓到了刺客?錦衣衛是幹什麼吃的?大內供奉又到何處去了?皇兄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本王絕不會放過他們。」貌美少年看了看他,陡然問道:「四哥知道刺客是什麼人麼?」英俊少年一怔,接著有些生氣地道:「小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在懷疑四哥?」美貌少年緊盯著他,道:「四哥,我希望你說實話。」英俊少年嘆了一聲,緩緩地道:「小妹,四哥什麼時候騙過你?這事與我無關。」美貌少年道:「四哥,我知道你很疼我,但我實在不想看到有一天你會……」沒說下去。英俊少年道:「小妹,你既然知道誰對你最好,那你就不應該懷疑四哥。」美貌少年聽了這話,身軀微微顫抖,過了一會,緩緩地道:「四哥,小妹之所以來這跟你說這些話,正是因為你對小妹的諸多好處。」英俊少年沉思了一下,柔聲道:「小妹,有什麼話,咱們明天再說,行麼?」美貌少年道:「不,四哥,咱們今晚就說清楚,你究竟想怎麼樣才肯甘心?」
英俊少年道:「小妹,你這麼說,分明就是在懷疑我。」美貌少年道:「四哥,你不要瞞我了,你提前入京之事瞞得了別人,卻不巧被我的人得知了。」英俊少年臉色一變,失聲道:「你說什麼?」美貌少年道:「依照我大明朝的祖訓,沒有奉詔,任何藩王不得私自入京,我想問四哥,你是何時入京的?」英俊少年定了定神,一口咬定地道:「我入京是在接到皇兄的聖旨之後,皇兄召我到京城主持擂台大會,我怎敢不來?」美貌少年道:「四哥,你在撒謊,你早就到了京城。」英俊少年道:「小妹,你可不要胡說,要是讓皇兄知道了這個傳言,我的罪名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