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神想到若不是因為當年自己的不負責任,師門也不會遭受這般慘變,見他們這般擁戴自己,遂做上了門主。可他閒散慣了,除了非要他表決的事外,其他的事都由梅忠和與陸忠強處理。可刀神也沒閒著,選拔了一批資質良好的少年,指點他們的武功,並從中精選了四個武功最好,資質最好的少年,傾囊相授。數年之後,四人武功大成,可獨當一面。在那幾年中,刀神除了傳授武藝之外,時間都花在練功上。他把門中藏經閣的所有秘籍閱遍,發現自己這麼多年來都低谷了師門,以前所學的那些武功,不過是神刀門的粗淺武功而已。因此,他專心致志的練功,幾年時間,武功進步神速,舍刀不用。這些年,他也曾派門下尋找方劍明,可方劍明掉落懸崖,又哪裡找得到。刀神弄丟了方劍明,依他脾氣,唯有找到方劍明,才可告訴少林寺真相,而少林寺也一直以為方劍明跟隨刀神學武。方劍明在石壁上技壓群雄,奪得《天河寶錄》,少林寺的人聽說後,也就不以為奇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讚 】
刀神聽到《天河寶錄》出世的風聲,當然不會放過這等尋找方劍明的機會,《天河寶錄》現身的那天大早,店夥計來跟他說,有人約他在某個地方見面。刀神雖不知是誰,但他豈會害怕,前去赴約。到了地頭,卻原來是天地盟的人,為首的便是朱笑白。天地盟一心拿到《天河寶錄》,生怕刀神破壞,便約他遠離鎮上。刀神對花自流所說的「故人」,指的便是朱笑白。
雙方打了一場,雖非搏命,但也精彩紛呈。刀神先是一一較量,到了後來,朱笑白等人見他武功高得離奇,遂一起夾攻。從早上打到黃昏,刀神越打越猛,雖不能說一定取勝,但已立於不敗之地。朱笑白等人無不驚駭,眼見拖了很長時間,說了一些場面話,匆匆而去。刀神打了一個痛快架,十分高興,之後路經樹林,救了花自流,詢問之下,花自流無意中說出方劍明。刀神欣喜若狂,去找方劍明,沒想到上到石壁之後,哪裡還有方劍明的蹤跡。刀神不知方劍明去了何方,四處亂轉。
後來,他飛鴿傳書,要四大弟子出來查詢。那四大弟子依序排列,分別是呂血、杜猛、郭傑、高唐,號稱神刀門四傑。呂血查出方劍明的去向之後,一邊暗暗跟蹤,一邊傳訊給刀神。刀神按照呂血所給的線索,找到了杭州。他到杭州的那一晚,還沒有和呂血碰面,就發現有可疑高手出現,他跟蹤那人到了風鈴渡口,那人隱伏在林中在地底,刀神也跟著藏起身來。不久就來了血手門的日公左一峰和星公邪秀才(刀神並太清楚他們的底細)。
那一晚,方劍明就在藥仙的屋子裡,但刀神並不知道。他想先去見呂血,再讓呂血帶他去見方劍明。呂血給他的訊息中,並沒有說明方劍明具體所在,只是說他進了杭州城。沒想到,兩人第二天去風鈴渡口找方劍明時,方劍明已經走了。自此以後,便是呂血,也沒有在跟蹤過方劍明。
刀神跟方劍明說到這,不僅苦笑起來,道:「你看義父真荒唐,我要是機靈點,早就和你見面了,哪裡還用得著今日?」方劍明笑道:「義父,原來其中還有這麼多的故事,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義父荒唐的話,那我豈不是大傻蛋了。」頓了一頓,笑道:「義父,你那天到風鈴渡口去,應該見到阿毛了吧?」刀神一聽,雙眼一瞪道:「那臭小子見到我來時,雙眼圓溜溜地轉也不轉,還以為我是鬼呢。我給了它一個暴粟,它才敢來親我。不過,說真的,這臭小子還真靈通,幾年不見,居然還認得我,哈哈。」
方劍明笑道:「它以前常常吃你的暴粟,怎會不記得你?」說完,兩人都大笑了起來。方劍明笑道:「義父,你見到了幾位前輩,一定很高興,在那裡住了不少日子吧。」刀神收起笑容搖了搖頭。臉色顯得有些沉重。方劍明詫道:「義父,你怎麼搖頭,難道不是?」刀神道:「要不是出現了一件棘手事的話,在藥老頭那兒住上半年,我也捨不得走,可我只住了兩天。」方劍明驚道:「什麼棘手的事?」這時,兩人走到了城門邊。刀神道:「這事以後再說。」與方劍明進了城,問道:「你怎麼叫獨孤九天師伯?」方劍明道:「我爹是他的師弟。」刀神笑道:「哦,我那賢弟原來是獨孤動天的弟子,哈哈,真想不到。」沒在問下去。
明朝的首都原不是BJ,朱元璋建國時,以應天府(南京)為京師,BJ是燕王朱棣的封地。後來朱棣起兵奪了侄兒的皇位,於永樂十九年(1421年)遷都北京,應天府稱為留都。當時的京城北面有德勝門、安定門;西面有西直門、阜成門;東面有東直門、朝陽門;南面有宣武門、正陽門、崇文門。每座城門,各有用途。那正陽門俗稱「前門」,又叫「國門」,是皇帝專用的。當時,並沒有內城和外城之分,外城的建立,那是百年以後的事了。
京城分內城、皇城、紫禁城。內城包裹著皇城,皇城又包裹著紫禁城,而紫禁城,就是皇帝的家。因此說,你到了京城,進了內城,卻未必能進皇城,能進皇城,卻未必能進紫禁城,進了紫禁城,卻又未必見得著皇帝,一般的人要見皇帝,那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兩人從西面的門進了城,隨處可見武林中人,兩人混在其中,倒不怎麼惹人注意。走了一會,只見前面有一家大酒樓,門外站著五個白衣少年。刀神拉著方劍明往裡就走,一個白衣少年伸手一攔,冷冷地道:「站住,這酒樓你們不能進去,到別處去。」刀神道:「笑話,真是笑話,天下還有我不能進的酒樓?你們是什麼人?」說著,拉起方劍明往裡闖。那白衣少年臉色一怒,伸手去抓刀神的肩頭,出手極快,一抓即中,喝道:「出去。」話剛一落,卻聽刀神接道:「小子,你太莽撞了。」
白衣少年用了六成的力道,想把刀神震出去,誰知刀神卻穩如磐石。白衣少年劍眉一豎,正待給想給刀神一點顏色看看,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臉色霎時變得慘無人色,一顆顆豆大般的汗珠滾滾而下,眼睛直溜溜地瞪著刀神,想張嘴卻張不開。刀神一臉微笑,看著對方,一步步地走上前,口裡道:「小子,你家主人是怎麼管教你的?怎麼沒半分家教?」白衣少年想動,渾身無一絲力道,他的右手抓在刀神的肩頭,就像老朋友一般親熱。隨著刀神將他步步迫退,他的身軀再也站不直,慢慢地彎起腰,差點就趴在刀神身上。其餘四個白衣少年不是瞎子,業已發覺不妙,四人同時暴喝一聲:「原來是來找茬的,對他不要客氣。」四人運功出招,攻向了刀神。
方劍明見他們如此無禮,也想讓刀神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閃到一邊去,笑道:「來來來,大家都來看,這些人好生無禮,居然不讓我們進去喝酒,天下哪裡有這樣的道理。」立時便有人駐足好奇的觀望。刀神眼見四人攻來,嘴裡「嘿嘿」一笑,道:「四個愣頭青張牙舞爪,看起來還蠻嚇人的,」立著不動,暗中運起功力。四人來勢急如飄風,手指已碰到了刀神的身軀。忽聽刀神喝道:「明兒,咱們進去。我倒要瞧瞧這酒樓里有什麼,為什麼不能讓人進去。」說著,邁步就朝里走。
只見五個白衣少年的五隻手分別按在刀神身上各處,跟著刀神一塊兒走進了酒樓,方劍明高聲應道:「是,義父。」進了酒樓。駐足之人瞧得稀奇,跟著也進了酒樓。樓下桌椅板凳擺得齊整,卻沒有一個客人,只有幾個跑堂的夥計站在那兒,不知所措地望著刀神將五人逼進大門來。近來京城來了許多武林人士,他們也見了不少怪事,但今天這事比以往都要古怪。
刀神進了酒樓,笑道:「你們五個真是討厭,粘在我身上要糖吃嗎?」也不見他發力,五人突然飛了出去。按理來說,五人龐大的身軀飛出去,勢必要發出巨響,誰知他們人在空中翻轉了一下身軀,儘管有人還落在了桌上,但並沒有一個發出很大的動響。五人眼睛瞪圓,嚇得渾身冷汗直流,大氣也不敢出一口。方劍明「啪啪」拍起手來,笑道:「義父,好功夫。」話剛一落,臉色一變,還沒有來得及出聲,一道人影襲向了刀神身後,只聽「篷」的一聲,刀神中了一掌。旋即便聽刀神道:「乖孫子,你打你爺爺真是不乖,給爺爺磕頭賠罪。」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出的手,「啪啪……」六聲響過,那人「撲通」一聲,給刀神跪下,還磕了三個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