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50章 玩火自焚

  誰知那春藥極為古怪,遇強則強,藥性猛然加重,春風頓時消散,周風「啊」的一聲,呻吟起來,媚眼如絲,看向一臉寶相莊嚴的方劍明。方劍明低垂眉眼,自管吹簫,簫聲幽深而又清冷,就如山澗中的泉水。周風的體內時而火熱,時而清涼,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在心頭交織,更加令她痛苦不堪。過了片刻,方劍明吹奏的簫聲,漸漸占了上風,周風狂熱的呻吟慢慢的小了小去,睜著一對大大的眼睛,呆呆的看著方劍明。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方便 】

  不知怎麼回事,她心頭突然越過一道奇異的感覺,這種感覺令她震驚不已,她一看方劍明,就再也不能,也不願意將目光移開,一種微妙的東西在心底生根並迅速的發芽。此時的方劍明在她眼裡,說不出的迷人,那低垂的眉眼,那明亮的額頭,那盤膝而坐的英姿,那……方劍明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的迷人。春藥沒有將她徹底的迷失,方劍明那獨有的風采倒是先把她迷住了。手指動了一動,被封住的穴道已然被她深厚的內力解開。

  不由自主的,周風從地上爬了起來,雙眼迷惘的向方劍明走去。方劍明一心一意的吹奏,並沒有發現周風的異常,此刻,他的心神同簫聲合為一體,那裡還會感覺到外界。他的心跟著簫聲一同飛揚,一同吹奏,一同衝上雲霄。不知不覺間,他似乎升到了雲層中,周身十分舒爽,就如喝了美酒一般。

  驀地,一具嬌軟而滑膩的胴體滾入他的懷中。他心神為之動搖,只覺體內真氣不受控制的運轉起來,悶哼一聲,就要吐出鮮血,誰知還沒有張口,嘴便被一張小嘴封住了。方劍明睜開雙眼,入眼的是周風那張惹人發慌的俏顏,那對大大的眼睛,痴迷中帶三分沉醉,就如罩上了一層霧水。方劍明呆了一呆,手中的短簫掉落在地。

  「嚶……」的一聲,周風突然將他撲到。方劍明再也經受不住,「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兩人嘴上均是沾了不少。方劍明正待掙扎,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動彈不得,並不是被點中了穴道,也不是被人綁住,而是被一股無形的東西壓在他的身上。

  周風輕吻著他的臉頰,早已迷失了自己。方劍明只覺體內的慾火熊熊燃燒,幾乎就要將他淹沒。就在這時,一股清涼的真力從腦後竄出,慢騰騰的走動,方劍明神智一清,情慾消散而去,但渾身早已出了一股冷汗。還好,沒有鑄成大錯,正想推開周風,然後想辦法給她解毒。這一推,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道,就像在給周風撓癢似的。

  周風嬌媚地笑了一聲,開始給他寬衣解帶。方劍明意識到了什麼,情急之下,頭腦頓時一片空白。儘管那道真力在腦後緩緩流動著,但他身上仍然沒有一絲力道。周風在他身上做些什麼,他已經忘了去感覺,心頭只是大叫道:「荒唐,荒唐,這一定是在做夢。周風怎麼會是男子?做夢,一定是做夢。」

  ……

  兩里外的一棵桃樹上,兩個人坐在樹枝上,一個瘦高的人驚奇地道:「這春藥這麼厲害,少主可不要被她給玩死了。」另外一個有些肥胖的人道:「早知如此,我就放半粒,少主受的罪就要少點。」瘦高的人笑道:「這姓周的丫頭內功深厚,半粒恐怕還不能讓她神魂顛倒。老二,你沒放多。」有些肥胖的人道:「是麼?那好,你給他們守夜,我先睡一會。」說著,雙手一抱腦後,倒在樹枝上,呼呼大睡。瘦高的人道:「你……」無奈地搖搖頭。

  一夜過去,方劍明輕輕睜開雙眼,陽光射入眼內,一時適應不了,只感一陣眼花。適應過後,感覺身下壓著一具柔軟的胴體,低頭一看,只見一個少女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沉睡著,嘴唇上沾著血跡,十分妖艷。

  方劍明在臉上掐了一掐,感覺有些疼,暗道:「這難道不是夢?如果不是夢的話,那就是真的。這……這可如何是好?」輕輕爬起來,找到她的衣服,先給她蓋上,然後才去找自己的衣服,穿戴好以後,眼見《天河寶錄》和藍潮簫落在一邊,不由搖頭苦笑,走過去拿起,放入懷內。

  他拔出天蟬刀,心想:「我該怎麼辦?這周風怎麼會是個女子?她不是楊大姐的表弟麼?難道楊大姐在騙我們?她為什麼要騙我們呢?唉,虧我還跟澹臺師父學會了高深的易容術,竟然看不出她是個女人。其實,我早能看出來了,初次見她的時候,就感覺得怪怪的。但我相信華大哥,因此對楊大姐便不會有任何懷疑,她說的話能有錯嗎?」轉念一想,暗道:「她若醒來,定要和我拼命。我最好一走了之,免得大家難堪。」走了幾步,忽想:「不行,我要是這就走了,萬一來了歹人怎麼辦?大丈夫做事,就要光明磊落,我豈可一走了之?她要和我拼命,便是讓她刺幾劍,我也絕不退縮。」正想著,身後有人冷冰冰的道:「怎麼?你打算一走了之?」

  方劍明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轉過身。周風醒了,坐在草地上,將衣服擋在胸前,冷冷地看著他。那眼神,十分古怪,既不是恨,也不是怒。方劍明有時雖然嬉皮笑臉,但到了這時,不由心虛地道:「周……周姑娘,你醒來了?」周風冷冷地道:「你為什麼要暗算我,說!」方劍明詫道:「暗算?我什麼時候暗算過你?」周風鳳目一瞪,厲聲道:「你說你沒有暗算我,那你三更半夜的,跑到這裡來做什麼?」方劍明道:「昨晚我剛要睡著,聽到夜人行道過,生怕是來偷神龍棍的賊人,是以就跟著他來到這裡。沒想到,他卻又不知何故避著不見,我回來的路上就碰見了你。我與你近無怨,遠無仇,為什麼要暗算你?你……」他本來想問周風怎麼會來這裡,又為什麼會中了別人春藥,但是一時心虛,「你」了半天,沒了下文。

  周風一直看著他,察言觀色,發覺他不像是在說假話,想到昨晚……眼睛一溜,無意間看到了草地上那一攤殷紅的血跡,暈上雙頰,道:「你發毒誓!」方劍明豎起二指,道:「我方劍明發誓,我若說了半句假話,便叫我今生沒有一夜安睡。」

  周風聽了一怔,怒道:「開什麼玩笑,這就是你的毒誓?」方劍明道:「我自幼喜愛睡覺,對於我來說,睡覺便是最大的幸福。我連最大的幸福都不要了,難道還不是毒誓?」周風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兒,又氣又笑,面色忽地一沉,道:「算了,我問你,你打算怎麼辦?」方劍明心頭一驚,道:「周姑娘,你這話的意思是……」周風道:「我們都……這樣了,你還能……」方劍明大叫道:「不行,不行。」周風冷笑了幾聲,道:「好,好,姓方的,你真是一個混蛋。」穿上衣服,望著遠處,各種情緒湧上心頭,此中滋味萬難形容。她心頭疼痛不已,眼睛一眨一眨,眼淚無聲無息地流了下來。

  方劍明見她只是傷心落淚,想了想,踏上一步,將手中的天蟬刀往前一推,道:「周姑娘,你要是恨我,就砍我幾刀吧。」周風充耳不聞,只是簌簌地落淚。方劍明愣了半天,正想開口,周風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收起眼淚,冷聲道:「姓方的,昨晚之事,你膽敢說出去,我叫你碎屍萬段。你就當昨晚的事沒有發生過,連我是女人也不能說出去,我還是我。」方劍明做了對不起人家的事,豈肯不聽,道:「我明白。」向她一抱拳,道:「周姑娘,我先行一步。我既然做出了對不起你的事,他日定會給你一個交代。」說完,轉身就走,走了一會,周風的聲音在身後喝道:「姓方的,你往哪裡走?」方劍明愕然道:「回煙雨樓啊!」周風一字一句地道:「你給我聽好,你要是回煙雨樓,我就殺了你。」

  方劍明回過身,見周風在自己身後跟著,詫道:「我不回煙雨樓,我該到何處去?」周風眼珠一轉,道:「我不管你去何處,總之,你不能回去,不能去見龍碧芸。」方劍明啼笑皆非,不知道她是什麼心思。不去煙雨樓,叫他到什麼地方去,一時被弄得頭大起來,信步就走,卻是向著西面方向而去。

  走了一會,回頭一看,周風始終跟在後面,想起一事,道:「我們突然失蹤,華大哥他們一定十分著急,你就算不想讓我回去,也得讓我捎個口信給他們吧。」周風道:「你怎麼捎口信?」方劍明道:「丐幫弟子遍布天下,我知道丐幫聯絡的口號。」周風冷笑一聲道:「我要是發現你暗中搗鬼,有你好看。」

  方劍明利用丐幫的口號,找到了丐幫淨衣門的弟子,叫那人捎個口信給他們幫主,說有一個姓方的有事外出,事情緊迫,也不知要辦多久,倘若有緣,明年在京城的擂台大會上相見,叫他們不要擔心,這個口信也要傳到同華幫主在一起的一個姓龍的姑娘耳里。說完之後,方劍明告辭而去,滿腹心事的走了一上午,來到一個市集外,無意間回頭看去,周風在身後五六丈外陰魂不散的跟著,不禁奇道:「周姑娘,你到底想做什麼?不要我回去,你跟著我又是什麼意思?」

  周風扁扁嘴,道:「我要跟著你,你管得著?」方劍明道:「你昨晚中了什麼人的暗算,不去找這人算帳麼?你若恨我,我便任你處置好了,大不了讓你砍幾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