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弼道:「知道。」天都聖人道:「大雪山大戰的那一年,正好是天竺僧到中原遊歷的第二年,那一戰他也參加了。」醉道人雙眼一瞪道:「孤葉先生也真奇怪,這天竺僧雖然來中原遊歷,但他卻不是中原人,孤葉先生怎麼會找上他?他也居然答應了,難道不怕客死異鄉?」
天都聖人道:「不,不是孤葉先生找上他,而是他找上孤葉先生,要參加這一次行動。」澹臺弼皺眉道:「就算他要參加,怎麼和我的事牽涉到了一塊?」天都聖人笑道:「這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聽孤葉先生說,天竺僧找上門來,要求參加,並說什麼『紅花綠葉本為一家』之類的話,指名道姓的說,由他參加,就不用麻煩一個叫澹臺弼的人,後來我認識你之後,這才知道你的原名就叫澹臺弼,說的那人就是你。」
澹臺弼聽得啼笑皆非,道:「這天竺僧也真是的,怎麼越苞代俎,我與他非親非故,怎麼就把我從名單上踢下去了。」天都聖人道:「不出半年,天竺僧就要到中原來,找個機會,你可以去問問他,我懷疑他和你有很深的淵源。」澹臺弼點了點頭,沉思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件事,暗道:「難道是他?」
笑不語道:「對了,老天,照你的意思,參加那一戰的有不少天、地榜高手,都有那幾位啊?」天都聖人道:「不是不少,而是全部。」黯然一嘆,道:「當年去了三十一個人,死了九個,去掉孤葉先生同武林萬事通,剛好是二十個人,這也便是天、地榜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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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道人恍然大悟地叫道:「哦,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我說呢,大雪山一戰後的第二年,天、地榜的名單就出來了,原來是萬事通搞的鬼,難怪他從那以後就躲起來不敢見人了。」天都聖人道:「其實這也算是對我們的一種補償,只是可惜了那九個死去的高手,只能湮沒在當年的一戰中了。」
笑不語道:「憑你們的武功,也能當得上這天、地二榜,不過有一些高手,他們的武功也可以當得上,比如說峨嵋派的『幻音師太』,還有武當派的『千葉真人』,這兩個人的年紀同我們差不多,武功高強,怎麼沒有被邀請呢?」天都聖人道:「當初我也建議孤葉先生去找這兩個人,但是孤葉先生說,這兩個人不知為了什麼事正在閉關修煉,沒有一年的時間,是不可能出關,所以這才沒有去請。當時情況緊急,半年內能找到那麼多高手,已經耗費了孤葉先生的許多精力。」
病書生點點頭道:「不錯,我記得孤葉先生找到我時,他曾說他騎壞了三匹快馬,三天沒有合眼。孤葉先生為了這件事,的確廢了很大的心思。」澹臺弼道:「血手門既然已被剷除,為什麼事隔多年以後還會冒出來呢?」
天都聖人皺眉道:「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血手門主被廢武功,關在密室,由孤葉先生看管。他想逃走,難如登天。」病書生問道:「你是怎麼知道血手門死灰復燃的?」天都聖人道:「是他們的人找上我的。」醉道人疑惑地道:「以你的武功,難道沒能留住他們?」
天都聖人道:「說來你們不信,登門的人只有一位,武功高深莫測,我未能留住他。」此話一出,便將武林四友驚住了。他們雖然沒和天都聖人交過手,但他們自認不是天都聖人的敵手,那人沒有被天都聖人留住,武功之高,他們四人中的任何一個,只怕都要略顯那人一籌。
天都聖人接著道:「事後,我去了孤葉先生的住處,他竟不知去向,血手門主也不知所蹤。我等了幾天,不見迴轉,只好回來找白老弟商量此事。你們說說奇不奇怪。」澹臺弼道:「莫不是有人將血手門主救走,孤葉先生去追,所以才不在住所。」天都聖人搖搖頭道:「孤葉先生的武功不在我之下,要說誰能救走血手門主,除非此人的武功能達到當年張向風張大俠那般境界,不然萬難辦到。」澹臺弼道:「張大俠?可是武當派的張大俠?」天都聖人道:「是啊,我平生最佩服的一個人就是他。」笑不語道:「張大俠的事跡,我少年的時候也聽說過,要是還活在人世,也將近一百三十歲了。」天都聖人道:「我年少的時候曾得過他的指點,後來因為一件情事,他退出江湖,再也沒人見過他,自今已九十餘年。」
病書生聽到張向風,不知怎麼回事,眼光微微一黯,臉上顯出了傷感的表情,似乎想到了什麼傷心的事。天都聖人見了,道:「陳年老事,我們就不要提了,還是來想想血手門的事。」
醉道人道:「這還有什麼好想的,我們也不要管為什麼血手門會死灰復燃,關鍵是怎麼來對付它,只要它在武林中一亮出旗號,我們就正式復出江湖,推你當個什麼武林盟主之類的,你來號令武林,血手門再厲害,也不敢亂殺無辜。」澹臺弼道:「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敵不動,我亦不動,敵若動,我就動。」天都聖人道:「這我也想過,就怕他們暫時不打出旗號,就開始展開報復行動,你們來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你們,只要大家齊心協力,就能查處他們底細。」
笑不語道:「好了,好了,這事等夜深了咱們在合計合計,急也沒用,只要喝了十里香,叫我做什麼都成。」天都聖人道:「是啊,你們難得來一次,這事到了夜深再說,我不過是先提個醒。我們還是談些別的,沖淡一些情緒,他們也差不多要回來了。」
白眉神君走回來坐下,笑道:「說起天、地二榜,不知地幫上的長白雄獅衛天國、如雲神龍方白羽二人,你們見過沒有?」醉道人大叫道:「衛天國,我見過一面,那是在天、地二榜出來之後的事,我到長白山訪親,此人長得就像一頭獅子似的,身材異常魁偉,他一個武林高手,居然和一群喝茶老先生混在一起,還說得有滋有味,我見了他奇異的相貌,便想到了他是何人,他見我揹著個大葫蘆,大概也猜出了我的底細,我們倆都沒有點破對方的身份,談了一上午,我才離開,我和他也僅只見過一面而已,談不上交情。」
白眉神君道:「那方白羽呢?」說到這人,大家都只是聽說過而已,卻是沒有見過此人,白眉神君道:「這人銷聲匿跡多年了,我只知道他曾一人挑了百邪幫。此人姓方,與瀅瀅同姓,我當時還以為他們有什麼關係,問過瀅瀅,她卻說沒有,她不認識此人。」
天都聖人道:「天下姓方的人不少,會武功也不見得就同瀅瀅有關,照你這麼猜想,方小友豈不是同瀅瀅也有關了?」白眉神君道:「咦,對啊,我怎麼把他給忘了,方小友也姓方。他回來,我得問問他的底細,父母是誰?說不定真有關係。」澹臺弼哈哈一笑,道:「算了吧,你問了也等於白問?」白眉神君道:「怎麼?」澹臺弼嘆道:「他曾跟我說過,他是一個孤兒,也不知父母是誰。不過,那日在石壁上,正天教的公主好像對他的身世很清楚,約他在京城的擂台會時見。」
白眉神君皺眉道:「正天教公主?」
醉道人道:「是啊,我懷疑那小妮子是在施展美人計,拉攏方小子,他可不要一去就不回來了。」
笑不語笑罵道:「去去,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小友面對龍小姐,都能保持君子風度,何況那小妮子?」
醉道人瞪眼道:「這可說不定,正天教的人向來無所不用其極,那小妮子又那般千嬌百媚,少年人最容易受到這種誘惑。龍小姐雖然也有傾城之貌,但男子見了,都不敢生出褻瀆之心,何況去親近她。」說到這,外面傳來了方劍明等人的笑聲。笑不語道:「他們回來了,我也該活動活動了。」醉道人瞪眼道:「你有什麼行動?」笑不語道:「我的活動就是做飯,你會做嗎?」醉道人聽了,忙笑道:「對,對,對,你老哥是天下第一大廚,無人可比。」笑不語道:「少拍我馬屁。」
病書生忽然問道:「老薑呢,怎麼沒來?我到他那破屋看過了,連個影兒也沒有。」白眉神君道:「他到天竺去了。」笑不語正走到門邊,這時回頭詫道:「去天竺幹什麼?」白眉神君神秘地笑道:「當然去辦一件大事了,晚上再說。」
這一晚,十里香出窖,眾人聚在屋中歡宴。笑不語的拿手好戲就是做美味佳肴,他出手不凡,做出了十多種風格不同的菜餚,水路雜成,花色多樣,吃在嘴裡,絕對要比什麼名廚都要好吃,眾人是大飽口福。
十里香一共釀造了三大罈子,藥仙拿出一壇,讓大家分享,儘管每人所得的不過三杯(當然,麒麟鼠也來湊熱鬧),喝下後卻是回味無窮。這十里香也當真奇怪,喝下肚以後,四肢百骸,就如流過一道甘美的清泉,說不出的舒坦,身體也隨之飄忽忽的,滿嘴余香,整個屋子裡面,儘是十里香的酒香味。據藥仙說,這十里香非但好喝,而且是一種相當珍貴的藥,喝了之後,可百毒不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