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弄蝶拍了拍手,道:「好,好,師妹,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們當然不會把你供出來,師妹加入本門,本門如虎添翼,格格……」回頭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拜見本門未來的天王!」話聲一落,只見那數十名黃衫妙齡女子,不管是站在遠處的,還是站在近處的,齊齊單腿跪下,眾口同聲地朗聲道:「歡迎新天王加入本門!」數十個女子的口音不同,但都是悅耳異常,加在一起,說不出的動聽。曹艷秋聽了這話,定力再高也禁不住有些飄飄然,心魂似乎飄出了體外。這些女子的話,竟比她在享受美男子時還要銷魂,暗道:「這就是眾星捧月的感覺麼?」
方劍明滾入草叢之後,藉著草叢的茂盛,從草叢中急閃過去,猶如一條靈活的蛇一般,他急著要逃出此地,全身的功力都運了起來,霎時就去了二三十丈,等到那兩個人投身入草叢時,他早已消失不見。
不知狂奔了多久,他心神一松,腳下一個踉蹌,滾到了草地上,「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他今日吐了那麼多鮮血,氣損血虧,一般的人早已一命嗚呼,好在不休老僧在夢裡讓他和十八木人相鬥,已然練成銅頭鐵臂,雖然不是在夢裡,但無形中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方劍明能支援到現在,已是最大限度。
「倒霉啊,那紅衣女子是什麼人?內力如此深厚,實不下那三大天王。」方劍明心頭想道。趴在地上,也不管動作雅不雅觀。歇了一口氣,打量了四周一眼,這一打量,才發現自己早已出了杭州,跑到了一個不知道名字的山上來。他似乎是在半山中,放眼四周,可以看到高低不已的群山,隨處可見參天大樹,有風吹過時,樹枝胡亂搖擺,「嘩嘩」直響。
他安下了心,到了這種地方,就算那三大天王或者紅衣女子追上來,一時半刻也不能發現他。他搖晃著站起身來,順著小逕往山上走,打算找一個可以躲避的地方藏起來,運功調息。走了不一會兒,便見在對面的山坡上似乎有一個山洞。他凝神望去,那還當真是一個山洞,洞口不過半人高下,又處在極隱蔽的所在,要不是他眼力好,存心找尋,還看不出來。他爬到對面的山坡,在四周搜羅了枯枝雜草,鑽進去後用來遮蔽洞口。
進洞之後,這才發現這山洞著實不短,居然有四丈左右,裡面也寬敞,人站在裡面,不會頂到石壁。透過樹枝縫,有光線泄漏進來,方劍明又是練武之人,眼光自然不一般,將洞裡仔細打量了一下,靠著石壁盤膝坐下,運氣凝神。
過了半個時辰,只見從他身上緩緩地冒出一股股的白氣,白氣開始還是很談,漸漸的轉濃起來,一會兒就將他整個包裹住。要是他睜開雙眼的話,當可以看到此時他運功時出現的怪異情形,但是他的心神早已進入了濃睡中,雖然體內的真力在經脈之間遊走,但那已不受他的控制,他此時業已入睡。
他迷迷糊糊入睡以後,出現在了神秘谷中。這次他出現的地方已不是那山洞腹地,而是到了山洞的外間,也就是木頭叔叔所待的地方。一睜開眼,便看到了木頭叔叔斜躺著的睡姿。一個「鯉魚打挺」,他翻身站起,問道:「木頭叔叔,我怎麼到了這裡?不休師父呢,他……他……」
木頭人的聲音在洞裡響起道:「主人已經走了,他走之前,就把你弄了出來,叫我好好的看著你,有什麼事儘管找我。」
方劍明聽到不休走了的訊息,不禁有些傷神,但聽到木頭人後面的那一句話,心頭大喜,暗道:「呵呵,這下你就不會刁難我了,不休師父對我實在太好了。」面上不由表露出來。木頭人哼了一聲,道:「臭小子,是不是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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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劍明向他施了一禮,笑道:「木頭叔叔,我還能打什麼鬼主意,在你老面前,我的鬼主意還沒有打出,就會被你法眼識破,小子可沒這個膽子。對了,木頭叔叔,花神姐姐呢,這些日子以來,她來找過我麼?」
木頭人一聽這話就來氣,哼道:「那丫頭都要把這鬧翻了天,還什麼『來找過我麼』,你要是晚出來一天,她說她就要把這個山洞拆了,叫我滾出去。」
方劍明一怔,道:「不會吧,木頭叔叔,她性格很溫柔,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兇巴巴的?她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木頭人道:「還什麼時候,就在昨天,她找上門來,聲言再給我最後一次期限,倘若你再不出來,她就要硬闖而入,她今天就要來拿人,也快要到時候了。」方劍明呵呵一笑,道:「真的麼?木頭叔叔,你受苦了,我會……」話未說完,只聽洞外綠衣少女的聲音叫道:「死木頭,臭木頭,我的傻弟弟出來了沒有?你可不要告訴我他還在洞裡面啊。」
方劍明聽了,也不向木頭人打招呼,飛身而出,喜道:「花神姐姐,我已經出來了,這些日子以來你還過得好麼?」木頭人的聲音在洞裡罵道:「臭小子,見色忘義,也不問候我一聲。」
方劍明飛身出了洞口,一眼就見到仙綠衣少女站在遠處的一顆樹梢上,輕靈的身軀,就如沒有重量一般,那麼寫意的立身於枝頭,倘若這不是仙子,又有誰還是仙子呢?
綠衣少女沒有料到方劍明會大叫著飛奔而出,當看到那熟悉的面龐時,她不禁怔住了,連方劍明奔到了樹底下,她也沒有感覺出來,只是愣愣地看著方劍明,心中想道:「真的是你麼,傻弟弟,真的是你麼,傻弟弟。」
方劍明如同和她心靈相通了一般,張口叫道:「花神姐姐,你不認識我了麼,我已經出來了。你這些日子過得好麼?」
綠衣少女定了定神,飛身飄下,落到草地上,走上幾步,顫聲道:「你……是……傻弟弟麼,你……真的出來了?」
方劍明一愣,暗道:「怎麼了,我不是站在你面前麼?」
綠衣少女倏地走上一步,伸手一掌打出,只聽「噼啪」一聲,方劍明右頰不輕不重的挨了一下。方劍明捂著右臉,愣愣地看著綠衣少女。
她居然打他!這還是第一次。
一行清淚自綠衣少女的眼角緩緩流了下來,她道:「你這一去,就這麼拋下我不管,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虧我對你這麼好,你這個……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說完,嚶嚶地哭了起來。
方劍明傻眼了,苦笑道:「花神姐姐,你不原諒我,你就再打我一下吧。」
綠衣少女突然一步跨上來,將他擁入懷中,破涕而笑道:「傻弟弟,真的是你麼,剛才姐姐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埋怨姐姐,姐姐實在是太高興了,你看姐姐真是不好,見了你,就打了你一巴掌……」拉起方劍明的右掌,道:「傻弟弟,你要是疼的話,也打姐姐一下,姐姐打你是不對,你不要生姐姐的氣!」說著,把方劍明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臉龐旁,用勁的往臉上打去。
方劍明哪裡敢打她,急忙掙脫她的手,道:「花神姐姐,我沒有生氣,我只是奇怪姐姐為什麼要打我,無緣無故的挨了一巴掌,你說我冤不冤枉?」綠衣少女睜大雙眼,看著方劍明的眼睛,嫣然一笑道:「姐姐不是說了麼,姐姐是高興得過了頭,叫你也打我,你卻不願意,那麼你想姐姐怎麼做?你說出來,不管是什麼,我……」不知道想到什麼,雙頰猛地紅暈大起,嬌羞地道:「我都願意答應你!」說著,身軀一軟,柔弱無力的倒入了方劍明的懷中,一股如蘭的香風鑽入方劍明的鼻中。
方劍明仰起頭來,省得自己按耐不住流出鼻血,做出對綠衣少女不敬的事兒出來,上次進洞前,他已經冒犯了她一次,這次他可不敢了。他將綠衣少女輕輕地擁入懷裡,道:「花神姐姐,我究竟進去多久了,你看你,都等得有些不理智了,也消瘦了許多。」
綠衣少女小嘴一撅,白了他一眼道:「什麼不理智,你才不理智呢,上次你要是理智,你就不會對我做出那種事來,還說我不理智?」說著,媚眼如絲地溜了方劍明一眼,說不出的嫵媚動人。
方劍明陪著笑道:「對對對,是我不理智,上次都怪我,我冒犯了姐姐,但是姐姐,你真的消瘦了,我臨走前,不是跟你說過了麼,不要總惦記著我,我沒有事的,你肯定是沒有聽我的話,不然也不會如此清瘦。」
綠衣少女嬌嗔道:「你叫我不惦記著你,我偏要惦記著你,我不僅要惦記著你,我還要打你!」說著,伸出小拳頭,在方劍明身上捶了幾拳。方劍明呵呵笑道:「你這是在打我,還是在給我撓癢。」
綠衣少女嬌哼了一聲,從方劍明懷裡掙脫而出,道:「你知道麼,我在洞外等了你好長好長,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我等得心痛,等得心焦,不管我等你多久,總之我的心總是痛。」
方劍明聽了,大為感動,伸手理了理她散亂的鬢髮,道:「花神姐姐,你對我這麼好,我真不知道該如何回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