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休雙眼一翻,長長地打了一個哈欠,道:「這一覺睡得真長,我已經有許多年不曾睡過這麼好的覺了,怎麼樣?十八木頭人陣,你摸出了什麼東西來沒有?」方劍明道:「你也不看看我是什麼人?我摸出來的東西可多了,遺憾的是,我就是沒有辦法破掉。」
不休點點頭,道:「嗯,憑你此時的道行,自然破解不掉。對了,你的羅漢拳練的如何?」
方劍明道:「我不知道,不過,我能用它來對付十八木頭人陣,並支援這麼久,看來是進入了一定的階段。」
不休「嗯」了一聲,搖頭晃腦地道:「既然羅漢拳已有成就,而你又經受得住毒打,這十八木頭人陣,就不必破了。」
這些日子以來,方劍明不知挨了多少棍,對十八個木頭人又氣又恨,好不容易摸清了一些路子,聽到不休的話,截口道:「不行,你當時不是說了嗎,這是對我的考驗,我還沒有破解陣式,怎麼可以就此放棄,我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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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休嘴角露出一絲奸計得逞的笑意,可惜方劍明自顧著自己的事,並沒有發覺。不休奸笑道:「是嗎,真是我的好徒兒,有此徒兒,不怕後繼無人,不過,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訴你,這十八個木頭人不比外間的小木,他們的能量支援到現在,已經是超出我的想像之外……」頓了一頓,面露難色,方劍明不知已經進入了不休的圈套,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休心底偷笑,道:「我的意思是,讓他們暫時休息一段時間,你這麼熱心於為師考驗,為師決不會令你失望,你起來,我還有一個考驗……」他一路說下去,方劍明臉色越發難看,知道中了他的鬼計,心頭氣得「哇哇」大叫,暗道:「這個老怪物,居然設計害我,不行,再這樣下去,我非得被他弄死不可,我得趕緊醒來,只要我一醒來,他便拿我無法。」想著,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手掌落處,「啪」的一聲脆響,雖然是在夢裡,方劍明卻明顯的感覺自己頰面隱隱生疼,不由撅起來嘴。
不休見了,大笑道:「好徒兒,你這是什麼功夫,厲害,厲害,佩服,佩服,為師活了幾百年,還沒有見過這門神功,當真是威風八面。」
方劍明聽了他的嘲笑,不答話,左右開弓,「啪啪」用勁抽了自己幾個嘴巴,嫌自己用力不夠,又在大腿上狠狠的抓了幾把。誰知他已經被棍棒打成了「鐵身」,任他怎麼發力,大腿就像被螞蟻叮咬一般,並不疼痛。
方劍明哭喪著臉道:「這是什麼道理,難道我想醒過來就不成嗎?」
不休怪笑了一聲,走上來,邊走邊道:「我忘了告訴你,這是在你的夢中,夢中的傷害是作不得數的,你已被為師的訓練成銅頭鐵臂,除了臉頰和某些薄弱之處,在夢裡,任你怎麼打,都傷害不了你,你還不感謝師父嗎?」
方劍明道:「這有什麼用,就算我銅頭鐵臂,也是在夢裡,到了外面,我還不是一樣受了挨打也得疼痛,你分明就是把我看作了一個實驗品。」
不休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頭,道:「當真是這樣嗎?那麼我問你,你硬接綠袍老者一掌,除了吐出一口鮮血,身上可有不適?」
方劍明詫道:「你不說我倒想不起來,對了,我也糊塗,那個綠袍老者既然想搶《天河寶錄》,憑他的武功,我猝不及防之下,他暗下殺手,我這條小命恐怕也只剩下半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休笑道:「你以為我叫你破十八銅人陣只是胡鬧嗎?這是我有先見之明,你在夢裡已是銅頭鐵臂,但是,你在夢外還不算是,那綠袍老者一身武功,不輸於你們所說的天、地榜高手,他全力一掌,豈是兒戲,你之所以沒有受到嚴重的傷害,便是你這些日子挨打所受痛苦的功勞。你可不要小看挨打,挨打也是一門功夫,夢中所受的挨打,潛移默化之下,自然就強健了你的身體,等你的《大睡神功》修煉到第三層,晉升一代高手之列,那時,你想不銅頭鐵臂也不行了。哈哈,為師對你還夠意思吧。」
方劍明聽了,目瞪口呆,半響沒有作聲,不休查不出他在想些什麼(方劍明業已呆住,思想停止,就算他想用他心通試探,也毫無用處),伸手在方劍明眼前晃了一晃,道:「小子,你怎麼了,是不是高興得過頭了。」
方劍明突然傻乎乎地「呵呵」一笑,道:「不休師父,你對我實在太好了,小子深受感動,你還要考驗我嗎,儘管來吧,小子絕對不皺一下眉頭。」
不休聽了他的話,卻是沒有露出高興之色,相反還以為方劍明腦子出了毛病,不禁有些擔心地道:「你還真高興得過了頭,腦子出了毛病,唔,等你好了再說,依你如今的狀態,任何考驗都不適合?」
方劍明突然大叫道:「不休師父,我是高興,但我並沒有高興得腦子出了毛病,你就考驗考驗小子吧!」
不休不疑有他,道:「還說沒有毛病?看看,說話就不像平時,看來我的考驗顯得有些變態了,把你弄成了這種神經兮兮的樣子,你千萬可不要走火入魔,不然,為師的罪過就大了,我也不想考驗你了,你……」
方劍明倏的一跳,落到了不休身前,睜大眼睛道:「不休師父,你說的是真的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今日你說的話,小子決不會忘記,你不考驗小子,小子想想也對,還是決定不接受不休師父的考驗,看來還是不休師父知道我的心思!」
不休一愣,猛然想起不對,這分明就是方劍明使出的一招「苦肉計」,不知不覺間,他已落入了方劍明圈套,說出去的話,就如潑出去的水,再也難以收回。不休乾笑了兩聲,道:「好小子,好小子,報應真是來得快,為師一時不查,居然著了你的道兒,既然我已經說了不再考驗你,自然就不會了,不過,話又說回來,為師剛才不過是跟你開開玩笑,嚇唬嚇唬你,沒想到,你還當真!」說完,奸笑了幾聲。
方劍明聽了,滿腹的得意打了一半的折扣,再也提不起興致,道:「不休師父,你就饒了小子吧,就算你不考驗小子,小子也會自覺的勤習武功,對了,我有個問題想問師父?」
不休聽他求饒,得意的就去摸頜下的鬍子,道:「你問。」
方劍明道:「《大睡神功》有幾層?」
不休道:「這個問題嗎?嗯,不好說,不好說,對了,你把《大睡神功》的秘笈拿出來給我。」
方劍明「哦」了一聲,在懷裡摸索了一下,拿出《大睡神功》來,遞與不休,道:「不休師父,這秘笈是你親手所著,你要它作什麼?」
不休接過來,正眼也不看一下,對著手掌吹了一口氣,只見《大睡神功》在他手中慢慢的消失不見。
方劍明驚叫道:「不休師父,你……你……這是幹什麼?」
不休嘆了一聲,道:「我一生所遇,乃上天捉弄,這《大睡神功》秘笈不過是我神功初成時,欣喜之下一夜之間草就,本以為這世上沒有人會相信我的這一套,誰知上天可憐我,讓你出世,偏偏你身世奇特,有一個善良的母親,還有一個武功高強的父親,機緣又是這般巧合,只要任何一方面稍有差池,這世上便不會有你。沒有你,那麼我活在世上,必將沒有一個可以通話之人,如今這《大睡神功》已經印在了你的腦子裡,留在世上,又有什麼用?還不如將它銷毀,省得將來一場風波。須知這門神功,不是一般的人所能修煉,甚至可以這麼說,除了你,沒有人懂得其中的奧妙,別人就算拿到了,也如同一張廢紙,但這種道理,外人又怎麼知道呢,與其留作成為潛在的禍害,還不如就此銷毀!」
方劍明聽了他的一番感慨,言及自己的父母,禁不住眼眶一熱,問道:「不休師父,你告訴我,我的父母是誰?他們還活在世上嗎?」
不休說完了那些話,恢復了常態,見方劍明情緒有些激動,便道:「痴兒,痴兒,為師不是已經告誡過嗎,天機不可泄漏,你想知道你的雙親,以及你的身世,還有當年種種恩怨情仇,這種心情為師深有體會,不過,你又何必執著於此事。總有一天,你都會知曉的。」語氣一轉,笑道:「好了,此事我們不談。你問我《大睡神功》有幾層,我算了算,到了我這個境界,應該算是第九層,至於它的未來如何,為師也不能確定。」
方劍明伸了伸舌頭,驚道:「師父果然是師父,第九層的威力能高到什麼地步,可有比較?」
不休哈哈一笑道:「第九層且不說,反正到了第七層,就會出現夢中界域。」
方劍明愣住了,道:「夢中界域?」
不休笑道:「嗯,就是夢中界域!」
方劍明詫道:「夢中界域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