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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風雲暗藏

  藥仙道:「你們是什麼人,憑什麼要搜我的屋子?就算是官府,要搜我的屋子,也得要看我的臉色,難道沒有王法了嗎?」

  那怪漢哈哈一笑道:「官府算什麼東西,我們比官府還要厲害。老頭,我師哥是一番好意,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藥仙假裝膽戰心驚地道:「是嗎,你們比官府還要厲害?那就了不得了,你們到底是何方神聖?」

  那怪漢得意洋洋地道:「告訴你,老頭,我們是西域來的高手,你要是不老實,小心我揍你。」

  藥仙聽了,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好像聽到什麼大笑話似的那麼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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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不禁一怔,錦袍漢子暗自嘀咕道:「這老頭是什麼人物,我看他的武功並不怎麼樣啊,笑聲里的內力也不怎麼深厚,難道他是扮豬吃老虎?莫要著了他的道兒,這兩個自大的傢伙,看他們怎麼對付,要是情況不妙,我也不要什麼天蟬刀和《天河寶錄》了。可惜這個小丫頭生得這般美貌,原來卻是一個傻妹妹。」

  錦袍漢子心中打著他的算盤,那怪漢卻忍不住怒道:「老頭,你笑什麼?」藥仙收住笑聲,冷聲道:「我還以為你們是什麼東西呢,原來是從西域來的『高手』。老頭我什麼都怕,惟獨不怕『高手』,你們嚇不了老頭我。你們三個快些離開這裡,不然休怪老夫不客氣。」說完,拍拍手掌。

  那怪漢叫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躍起兩丈多高,向小船撲了過來,一拳劈空打出,拳風凌厲,呼呼作響。

  風鈴見了,拍手笑道:「好玩,好玩,豬八戒還當真會飛呢。」

  那怪漢幾乎氣炸了肺,拳上力道加重了三分。怪漢剛一加重力道,藥仙就嘻嘻一笑,雙手一拍,對著怪漢隨意一灑,哈哈笑道:「豬八戒倒也,豬八戒倒也。」

  「咕咚」一聲,那怪漢果真如藥仙所言,一拳未打到,就從半空掉落下來。落地後,動也不動,哼也不哼,如同「死豬」一般。摺扇青年見師弟著了藥仙的道兒,心頭大驚,飛身而出,落到師弟身旁,喝道:「老頭,你膽敢暗算我師弟?」將怪漢抓了起來。

  那怪漢被他抓在手裡,就像一團爛肉一般,雙眼閉著,呼吸卻是均勻,渾身上下沒有傷痕,不知道是何原因昏睡不醒。摺扇青年見師弟沒有受傷,雙目一瞪,喝道:「老頭,你是什麼人?我師弟被你下了毒?快把解藥拿出來!」

  藥仙笑道:「你還有些見識,不錯,這個『豬八戒』中了我的『沉睡散』,你想要解藥,容易得很……」故意頓了一頓,摺扇青年急聲問道:「你想怎樣?」

  藥仙「嘿嘿」一笑道:「拿瞭解藥,給我滾遠一點,再讓我看見你們,老夫就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摺扇青年臉色鐵青,默然不語。藥仙道:「怎麼,你不答應嗎?老夫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換在旁日,你師弟不死也得脫層皮。你還想……」

  話剛說到這,一道劍風突然迎面刺到,狠辣惡毒,快速絕倫,要致藥仙於死命。藥仙臉色一變,伸出右手食中二指一夾,將利劍夾住,定睛看去,見是錦袍漢子,喝道:「風鈴,給我打!」

  風鈴見有人用劍刺她敬愛的爺爺,柳眉一豎,嬌聲罵道:「你這個潑皮,敢打我的師父,我打你!」操起竹棒,一棒狠狠地打下。

  原來那錦袍漢子見藥仙的使毒功夫無聲無息,心頭震動,同時也貪心藥仙的「沉睡散」。十多年來,他苦於找不到一種神奇的迷藥來幫他作案。如今藥仙的「沉睡散」不正是他理想中的迷藥嗎?心中起了貪婪,暗中向摺扇青年丟了一個眼色,見藥仙顧著說話,沒有防備他,拔劍擊出,偷襲藥仙,想一劍制住藥仙,逼他交出他身上的所有寶貝。

  摺扇青年見他出劍,把師弟一丟,飛身而起,手中摺扇一揮,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將風鈴打下的竹棒接住,喝道:「小姑娘,你有多大的道行,找死!」話聲未了,風鈴手中的竹棒並沒有如他預料中的脫手飛出或者是斷為兩截,而是以泰山壓頂之勢將他手中的摺扇壓下。摺扇「喀嚓」一響,扇骨斷了幾根,竹棒壓著摺扇劈下,他要是再不閃開,就會受到棒打。

  摺扇青年身形一晃,摺扇一引,暗使一個「脫」字訣,將摺扇抽回,對那錦袍漢子叫道:「周兄小心!」那錦袍漢子見摺扇青年給他擋了風鈴的這一竹棒,心頭一喜,聽得摺扇青年的喝聲,忽覺頭頂勁風大作,竹棒已然臨頭。

  藥仙眼看錦袍漢子就要喪命在風鈴的竹棒下,嘆了一聲,雙指一推,將他震出了數丈外,沒讓他中棒。

  錦袍漢子見藥仙如的武功如此了得,吃了一驚,心道:「這老傢伙內力驚人,好漢不吃眼前虧,我還是跑了的好。」轉身如飛而去。風鈴見他一溜煙似的竄進樹林,嬌聲大笑道:「爺爺,這人是兔子嗎,跑得這般快。」

  藥仙道:「兔子也不如他。」瞟了神色不定的摺扇青年一眼,冷哼一聲道:「年輕人,你還想動武嗎?」

  摺扇青年臉色微微一紅,沉思了半會,道:「在下無意冒犯前輩,還望前輩大人不記小人過,賜予解藥,解救敝師弟。」

  他這一輩子從來沒有向外人低一下頭,說出這番話,實在是最大的讓步,俊臉霎時變得又紅又紫。

  藥仙道:「老夫知道你還不服氣。雖然你們衝撞了老夫,但是老夫今天也不為己甚,暫且放過你們。」從懷裡摸出一小包東西,仍給摺扇青年,喝道:「把你師弟帶走,三個時辰之內給你師弟服下解藥,不然你師弟從此以後不會醒來,解藥要全部合水服下,一點也不能灑漏,否則後果自負。」摺扇青年一言不發,抱起師弟的身軀,轉身飛奔而去。

  藥仙回到屋裡,方劍明等人均是拿眼看他,藥仙哈哈一笑,道:「晦氣,晦氣。你們一定在猜想我剛才為什麼要把『一醉解萬愁』交給那長眉頭陀吧?」聽語氣,根本就沒有把剛才發生的是放在心上。天都聖人、白眉神君、姜無崖三人點了點頭,方劍明卻道:「我不認識那三個人,他們找我作甚?」

  龍碧芸微微一笑,道:「他們找你,恐怕是為了《天河寶錄》而來,不過他們遠從西域而來,來頭怕是不小。那錦袍漢子眼神不定,恐非良善之輩。」

  藥仙冷冷一笑道:「不錯,那小子瞧見風鈴的時候,目露淫色,一看就知道是個好色之徒。唉,先前我太心軟了,應該讓風鈴一棒打在他身上。」

  白眉神君眉頭微皺,問道:「對了,藥大哥,你把『一醉解萬愁』視同性命,它的功效又能起死回生,你怎麼捨得將它送給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藥仙道:「我正想給你們說這事。我雖然和他素不相識,但是他的師父來頭不小,你們知道這長眉頭陀是誰的弟子嗎?」

  眾人均是搖頭,藥仙瞟了余天都一眼,道:「老天,你猜猜看。」

  天都聖人聽了這話,沉思一下,猛地心頭一動,道:「他莫非就是天竺僧的弟子?」

  藥仙笑著點了點頭,道:「這天竺僧乃天榜中人,一身武功深不可測。那長眉頭陀是他的大弟子,他來向我討要『一醉解千愁』,是為了去救一個人,他沒有告訴我所救何人,不過他奉師父之命前來,說這個人關係到大明的邊患,又加上天竺僧曾經救過我,我只好把『一醉解萬愁』送給他了。我想問明白些,他卻說他所知也有限。」

  天都聖人嘆了一口氣道:「當真是多事之秋,如今江湖暗藏殺機,邊疆又要出現禍患,天將大亂啊。對了,你說的邊患指的是什麼?莫不是瓦刺蠢蠢欲動了嗎?」

  藥仙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眾人正奇怪,藥仙解釋道:「瓦刺對我大明覬覦多年,與之交戰,只在早晚,這是天下武林同道皆知的事。不過,聽長眉頭陀的口氣,他所說的邊患不是指瓦刺,我想有可能是……」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遲疑半天,沒有繼續說下去。

  天都聖人問道:「有可能是什麼?」

  藥仙一字一句地道:「天竺國!」

  眾人莫不色變,姜無崖突然大叫起來,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白眉神君問道:「老薑,你知道什麼?」

  姜無崖道:「我曾聽人傳言,天竺僧回到天竺以後,就一直當著天竺國的國師,他這次派弟子前來求取『一醉解萬愁』,多半是因為他們的皇帝出了毛病,要想攻打我們,但是由於天竺僧在旁勸解,那天竺皇帝同是同意了,不過又想要什麼長生不老藥,歷代皇帝那個不想長生不死,快快活活做皇帝,天竺僧為了息干戈,也不得不叫弟子來向老變態討藥,他是知道老變態醫術高明,並有『一醉解萬愁』的。」

  白眉神君道:「這也不太合理,『一醉解萬愁』可解天下奇毒,幾乎有起死回生之消,但也沒有長生不老的功能,天竺僧想要『一醉解萬愁』,應該是去解救一個中了巨毒之人,難道這個中了巨毒的人是天竺國王?他既然中了毒,為何又要興兵動武呢?」其他人聽了他們二人的猜測,均是一臉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