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劍明聽他說到自己,怔了一怔,問道:「前輩說的可是在下?」
棚中人道:「是啊!」
方劍明低頭想了一想,笑道:「其實這很好辦,前輩願意聽我的辦法嗎?」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棚中人道:「你說說看。」
方劍明看了畫舫上的蒙面女子一眼,又看了看趙錢孫和李周吳,道:「前輩,你和雙方可有交情?」
棚中人道:「都沒有。」
方劍明笑道:「這就容易了,前輩釣到了『芙蓉魚』,這『芙蓉魚』我是頭一遭聽說過,不知道它好處,不過想來絕對是世上稀罕之物,前輩也希望能賣一個好價錢,誰出的錢多,就買給誰,不知道這個法子可行?」
棚中人「哈哈」一笑,道:「小伙子,你說得在理,好,就這麼辦。你們兩家都聽清了,誰要是錢多的話,這『芙蓉魚』就是誰家的。不過,我這『芙蓉魚』就算是金山銀山也買不到,你們一定會帶來了世上罕見之物,你們都拿出來看看,我覺得誰的貴重,就以物換物,把『芙蓉魚』給誰。」
趙錢孫冷笑一聲道:「這有何難,大哥,把寶貝拿出來,尊駕見了這個寶貝,一定滿意。」
趙錢孫把手中的錦盒開啟,一道紅光閃出,極為奪目。趙錢孫將盒口朝小棚子亮了一亮,道:「南海『定神珠』,不知尊駕可滿意?」
棚中人笑道:「這『定神珠』是個什麼玩意,你說說看。」
趙錢孫道:「這『定神珠』帶著身上,可以在水中自由行走,將它含在口裡,下水之後,沒有閉氣之憂。」
棚中人驚嘆地道:「好寶貝,聽得老夫都要忍不住把『芙蓉魚』賣給你們了。燕小姐呢,你帶來的又是什麼寶貝?」
燕飛鳳向身後的胡月兒點了點頭,胡月兒進得艙內,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個包袱。只見胡月兒將包袱一層一層開啟,最後拿出一個黑盒子。將黑盒子開啟,從裡面拿出兩枚小小的金黃色小鉤。
方劍明見了,心頭一怔,暗道:「這是什麼寶貝,怎麼這般像魚鉤?」
李周吳子見了,哈哈一笑道:「這是什麼狗屁寶貝,不過是用黃金打造的魚鉤而已,難道你們就想用這個東西來換『芙蓉魚』?這未免也異想天開了吧。」
胡月兒冷笑一聲道:「閣下可是看走眼了,閣下知道它是什麼寶貝嗎?」
李周吳嘲笑道:「在老子眼裡,不過就是一枚魚鉤而已,算不得寶貝。」
胡月兒道:「閣下孤陋寡聞,當然沒有聽說過。」面對小棚子,問道:「老前輩,不知你老可曾聽說過『相思鉤』?」
「什麼?『相思鉤』?」
隨著話聲,一條人影從小棚子裡飛出,快捷如飛鳥,破空直射畫舫,凌空橫渡七丈左右,猛地迴轉身軀,大喝一聲,身子一甩,凌空三個筋斗,落在了湖岸上,笑道:「老夫心急了。」
方劍明定睛看去,只見這人是一個矮胖老頭,花白鬍子,攔腰系著一根灰布帶,插著一跟細小的竹竿。竹竿頂端系著一根銀絲。看模樣,居然就是一根魚杆。
胡月兒笑道:「老前輩,晚輩手裡拿的正是『相思鉤』,不知前輩是否要過目?」
矮胖老頭一臉驚喜,道:「『相思鉤』乃天下奇寶,老夫只聞其名,卻未見過。『相思令人老,鉤下欲斷魂』,哈哈,老夫見你們不像說謊之人,算了,我相信你手裡的就是『相思鉤』,這『芙蓉魚』就賣給你們。」轉眼一瞧,見趙錢孫身形一動向小棚子撲過去,忙喝道:「大膽!」劈空就是一抓,一道無形氣勁遙遙發出,趙錢孫的身形再也難以前行。李周吳怪叫一聲,雙手一抖,判官筆一分,向矮胖老頭飛撲而到。
矮胖老頭左手一拍,發出一股強大的真力,破空打向李周吳。李周吳子身形一扭,旋轉著落下地來,手中一對判官筆隔著一丈距離自上而下的點下。他能隔空出招,武功著實不小。矮胖老頭冷笑一聲,雙手一分,兩道如山真力破空而出,牢牢的將兩人身形「鎖住」。
矮胖老頭的武功實在太高,任憑趙錢孫和李周吳如何運功,一時之間,都未能擺脫矮胖老頭的控制。
方劍明這時已基本上能確定這個兩個戴著青銅面具的人就是陳錦藍和黃升,擔心矮胖老頭下重手,忙叫道:「前輩,手下……」話聲未歇,怪異的笛聲飄飄蕩蕩傳來。
趙錢孫和李周吳聽了,目光頓時變得赤紅,呼吸急促起來,忽地狂叫一聲,狀如野獸。只聽得「轟」的一聲巨響,矮胖老頭和兩人身形飛動,破空落到了十多丈外。笛聲嗚嗚,沒有停下的意思。
矮胖老頭心中微微一震,叫道:「樹下的小伙子,幫老夫看好我的家,等老夫收拾了這兩個受人控制的傢伙,一定會酬謝你。」
「錚」的一聲,趙錢孫伸手一探,將佩劍拔出,與李周吳躍起,凌空向矮胖老頭撲到。劍氣、劍風、筆氣、筆風,夾雜在一處,方圓六丈,休想站得住腳。矮胖老頭怪聲一笑,右手一扣,將腰間魚竿拔出。
「咻」的一聲輕響,銀絲卷出。趙錢孫首當其衝,運劍一砍,卻未能砍斷,急忙閃開。李周吳的一對判官筆還沒有近得銀絲一尺,當即就被一股怪力震得手腕一沉。
轉眼功夫,矮胖老頭和二人打了十數招。那笛聲一直在響著,也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傳來,忽遠忽近,忽南忽北,時而殺氣騰騰,時而陰柔森森,端的是變化萬端。激鬥之中,矮小老頭手腕一抖,銀絲卷向趙錢孫的手腕。趙錢孫身形一閃,還沒有來得及退開,那根銀絲猛地轉了一個方向,牢牢纏上寶劍。
「撤手!」矮胖老頭暗吐真力。趙錢孫手腕一震,手中寶劍脫手飛出,眼看那把寶劍飛出去,趙錢孫狂叫一聲,右手一翻,一轉,捻了一個劍訣的姿勢,伸手一探,寶劍居然又飛回了他的手中,橫著一削,想把銀絲震開。
矮胖老頭「咦」了一聲道:「有些門道。」銀絲脫出,將撲上來的李周吳逼退,待要出狠招將二人拿下。那笛聲忽然一變,似在呼喊遠方遊子。
趙錢孫和李周吳口裡狂吼著,狀態有些發狂,發足了力朝西面飛奔而去,轉眼消失了蹤影。矮胖老頭見他們逃走,也不去追,迴轉身來,走到小棚子前,對方劍明笑道:「小兄弟,謝謝你。」
方劍明什麼也沒做,只是守在小棚子的門前而已,聞言微微一笑,道:「舉手之勞,前輩不必言謝。」
矮胖老頭問道:「小兄弟,先前聽你的口氣,他們是你的故人嗎?」
方劍明點點頭,臉上有些擔憂。矮胖老頭道:「剛才你也看到了,他們受到笛聲的控制,身不由己,只怕已迷失了本性。」
方劍明嘆道:「想不到一別八年,他們會變成這個樣子。這控制他們的人當真是用心險惡,我一定會查出這個人是誰,將陳大哥和黃大哥解救出來。」
矮胖老頭「嗯」了一聲,點點頭,扭頭朝畫舫望去,問道:「燕小姐,你當真要和老夫以物換物?『相思鉤』乃天下至寶,你捨得嗎?」
燕飛鳳道:「前輩的『芙蓉魚』亦是人間至寶,只要前輩捨得,小女子又怎麼會不捨得。」
矮胖老頭道:「『芙蓉魚『對於老夫來說,全無用處,只有你們女子才用得著,我將它轉換給你,實是占了極大便宜。」
燕飛鳳笑道:「前輩,你性喜釣魚,這『相思鉤』不正好是給你的麼,我們各取所需,誰也不占便宜。」
矮胖老頭「哈哈」一笑,道:「說的是,我們是各取所需。燕小姐,你稍等,我去把『芙蓉魚』拿來。」說完,轉身走進小棚子裡。
那胡倩兒站在畫舫上看了方劍明一眼,抿嘴一笑,問道:「公子可就是方劍明方公子?」
方劍明驚異地問道:「姑娘是怎麼知道的?」
胡倩兒嫣然一笑,瞟了燕飛鳳一眼,道:「是我家小姐告訴我的。」
方劍明向燕飛鳳看了一眼,道:「燕小姐,你見過我麼?」
燕飛鳳道:「我雖然沒見過你,但你方公子的大名,誰人不知?」
方劍明打了個哈哈,話鋒一轉道:「在下聽說燕小姐乃西湖上的大善人,那西湖幫在這一帶魚肉百姓,若非燕小姐,只怕會有更多的人要受害。」
燕飛鳳道:「西湖幫已被正天教趕出了西湖,再也不敢為非作歹。」
方劍明怔了一怔,待要相問,矮胖老頭已從小棚子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個缸子,笑道:「這缸子裡面的魚兒正是『芙蓉魚』,燕小姐可要保護好了,千萬不要讓它跑掉。這傢伙力氣大得很,我用東西罩住缸口,它才沒有蹦跳出來。如今我用真力將缸口罩住,生怕它跳出。我交給你們的時候,一定要用真力罩住缸口,不然它就會飛出來,落入西湖里,那就不好辦了。」
胡倩兒與一名侍女下了畫舫,胡倩兒小心翼翼接過魚缸,那侍女將「相思鉤」連同黑盒子交給了矮胖老頭。矮胖老頭一臉喜滋滋的,看了一會,這才寶貝似的放進了衣袖中。燕飛鳳目的達到,當下告辭而去。不一會,畫舫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