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老嫗的話,無異於給蘇憐月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她本以為洛塵便已經是修行的終點,但卻沒想到,後者居然還比眼前這莫名出現的老嫗低了一檔。
當然,即使獨孤老嫗全程說話不似作偽,在洛塵和獨孤老嫗到底誰強這一點之上,蘇憐月還是更傾向於二者起碼是五五開或是洛塵強上一線......
然,從獨孤老嫗口中得知了很多從洛塵這邊沒聽到過得修行經驗的她,還是很想再多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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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多問一些,下回見到洛塵的時候,她便是能多說一些。
於是,在思索良久後,她又問道:「獨孤前輩,您前面有提到,您年輕的時候,是我現在的年紀。」
「而您之所以會衰老,是因為已然度過了一百紀的歲月......」
「既然如此,是否代表執道境的壽元,便在一百紀左右,而當接近這個壽元桎梏的時候,修行者就會像是普通人一樣,開始衰老?」
「還在套話~」獨孤老嫗點了點蘇憐月,隔空對著白玉酒壺一吸。
清澈的酒液裹挾著濃郁的桃花香化作弧線,湧入老嫗喉口。
不多時,酒壺空了。
獨孤老嫗看向蘇憐月,笑道:「還有酒嗎?若是還有,我還能再回答你一點問題。」
蘇憐月嘴角微抽:「獨孤前輩,這是我剛從友人這裡拿到的一百斤桃花釀,我自己沒喝多少,全進您肚子裡了......」
「才一百斤,我還是省著喝的。」獨孤老嫗無奈一笑,放下酒壺:「你還想繼續問,是因為想幫那位洛先生問修行經驗吧?」
蘇憐月沒有否認,默然頷首。
「這樣吧。」獨孤老嫗想到了什麼,便道:「你當我徒弟,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如何?」
聞言,蘇憐月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立即起身朝著獨孤老嫗行跪拜禮:「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嗯?」獨孤老嫗怔了怔,對於蘇憐月如此乾脆利落的表現,顯得有些詫異。
半晌,她抬了抬手,隔空扶起蘇憐月:「行,你這個弟子,我收下了。」
「謝師父!」蘇憐月剛一抬頭,映入眼帘的,便是完全陌生的環境。
蘇宅、三陰街、街上差役商旅盡在悄無聲息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灰濛濛的天,一望無際的草原,以及數不勝數的墓碑......
「師父,這裡是......」蘇憐月四下環視,在一塊墓碑前,尋到了獨孤老嫗的身影。
後者沖她招了招手。
下一秒,她的身形就出現在了獨孤老嫗的身側。
沒有任何法力波動,沒有任何動靜。
老嫗招手的動作,好似蘊含獨特道韻。
被挪換了位置的蘇憐月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她不是被法術攝過來的,而是她本就站在老嫗身側。
「這是你大師姐的墓。」
獨孤老嫗指向墓碑開口,眼底平靜如深淵。
蘇憐月看向墓碑,碑上只有「雲躍」二字,再無其他。
「師妹蘇憐月,拜見雲躍大師姐。」
蘇憐月行禮後,獨孤老嫗便道:「你大師姐成就陸地神仙,總共花了七百三十二年。」
「在此期間,她有大半的時間都在永寂界中參悟永寂一道。」
蘇憐月遲疑片刻,還是問出心中所想:「那大師姐是怎麼離世的?」
獨孤老嫗笑道:「當然是老死的,她在永寂中沉淪,直到行至壽元盡頭,也沒能跨過蘊虛一境。」
蘇憐月道:「所以師父您執掌的位果,名為永寂?」
「沒錯。」獨孤老嫗點點頭,看向蘇憐月表情古怪,便是笑問道:「怎麼了?這道果你聽說過?」
蘇憐月搖頭:「倒是沒有,但先前師父說過,一枚位果只能由一人執掌。」
「如此一來,所有修永寂的人,豈不是都到不了執道境?」
「對啊。」獨孤老嫗笑道:「除非我死了,否則在永寂一途,我就是巔峰者。」
「是所有修此道者面前不可逾越的大山。」
「且,修此道者,回被我完全壓制,對上我沒有半點還手的餘地。」
「這......」蘇憐月遲疑許久,還是開口:「那為何不修其他位果......其實也不必一定要同師父......」
「哈哈哈~」獨孤老嫗笑道:「位果又稱之為道,道不可名,其相不顯。」
「有了前人引領,才能有往蘊虛一境走的路,若要生生創出一道,那其實也不比斬殺同一道途的執道者要簡單。」
「甚至它更難,因為它要從無到有,諸多外在因素阻隔之下,又豈是想修就修的?」
說著,獨孤老嫗視線掃向無數墓碑:「這些碑都是你的師兄師姐,他們之中,不乏天賦甚高者,也一門心思想修他道。」
「結果這到頭來,不過是黃粱一夢,只得看著自身壽元耗盡而死......」
一語至此,獨孤老嫗笑眯眯的看向蘇憐月,問道:「怎麼樣?你覺得你比起他們,會不會是更為驚才絕艷的哪一個?」
「我自然是比不過師兄師姐他們的......」蘇憐月笑了笑,繼續道:「我就是想多活一陣,七八百年的歲月,相對來說,還是太短了......」
「你倒是誠實。」
「這相對來說,怕是相對那位洛先生來說吧?」獨孤老嫗忍不住打趣。
蘇憐月道:「不光是洛先生,還有阿刺、小白狐他們......有緣再見,那也得能活到緣分再來的時候......」
「有個奔頭是好事。」獨孤老嫗點點頭,繼續道:「不過,你既入我門下,有一件事情我得先提前告訴你。」
蘇憐月拱手:「師父請講。」
獨孤老嫗道:「永寂一道,突出一個寂字,修到最後,終究是孤家寡人。」
「就像我一樣,除了剛收的你,世上再無一個有所牽絆之人。」
「這一點,你若不能忍受,最好還是現在就叛出永寂一脈,我會抹去你的記憶,讓你不記得關於我,關於永寂位果的一切事情。」
對於獨孤老嫗的話,蘇憐月依舊沒有猶豫:「磕下去的頭,如覆水難收,弟子可做不出這般叛離之事......」
「哈哈哈~你這話有意思。」獨孤老嫗笑道:「既如此,那你就挨個跟師兄師姐們打聲招呼吧。」
「打完招呼,我傳你永寂法脈......」
......
【ps:大家幫忙好評一下,最近事情多又卡文,更關鍵的是「不可名狀」之力的湧現......咳咳......】
【道阻且長,與君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