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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青衣憐塵」

  「洛先生,你說蘇姐姐到底會不會彈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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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刺抱著手,望著蘇憐月離去的背影碎碎念了一句。

  洛塵道:「應該是會的,不然她可以放棄。」

  阿刺摩挲著下巴:「那之前怎麼沒看她彈過呢?蘇宅里也沒一把琴。」

  洛塵笑道:「怎麼?你就那麼疑惑你蘇姐姐會彈琴這件事情?」

  「倒也不是篤定。」阿刺撓頭訕笑:「蘇姐姐的長相,瞧著絕對是會彈琴的,但相處這百多年來,感覺她也不是那麼內秀的人......」

  砰!

  一聲悶響,阿刺捂住腦袋,左顧右盼:「洛先生,你打我?」

  「我打你做甚?」

  洛塵笑著搖了搖頭:「你不會以為你蘇姐姐走出去百來步,就聽不到你說話了吧?」

  聞言,阿刺側過視線,看向蘇憐月離去的方向。

  果不其然,後者也正回首望著他,姣好的面容上帶著笑意,卻叫阿刺不寒而慄。

  「蘇姐姐!我錯了!你絕對內秀!」

  「等會你要是贏了,我拉著洛先生他們站起來給你叫好!」

  說話間,阿刺連連拱手,擠眉弄眼。

  遠處,蘇憐月輕笑一聲,回首離去。

  ......

  競功台上,兩國參加「平衡弦樂」的參賽者共十人,一國五人。

  兩國司禮在詢問在場十人選什麼樣的挑戰時,居然十個人都選了坐在麻繩上彈琴。

  這著實是叫所有人都覺得意外。

  畢竟,這麻繩雖然瞧著粗,但真要坐穩了都難,更遑論是抱著一架古琴在麻繩上彈奏了。

  原本兩國司禮以為今日的同樂賽又會像第一日的「大胃王比試」一樣給眾人帶來驚喜。

  結果沒曾想,兩國依次交替演出的八人全都拉了坨大的......

  八人中,有四人上不去麻繩;有三人順利坐上麻繩,結果壓根不會彈琴;還有最後一人坐上去了,也彈了一小段,但那曲調實在是難聽得要命......

  「就剩最後二位了!」

  西昌司禮嘆了口氣,繼續道:「依照順序,該是幕離的這位姑娘先上。」

  聞言,著一襲素衣的幕離女子欠身施禮:「二位司禮,不知小女子在演奏之前,可否先說兩句?」

  「說兩句?」西昌司禮看了看天色:「時辰倒是還早,你想說就說吧,我沒意見。」

  幕離司禮揮了揮手:「說吧。」

  「多謝。」幕離女子笑了笑,便是轉身朝著哨城方向站定:「小女子名叫李憶。」

  「大家沒聽說過我,但一定聽說我的祖母孔念......」

  此話一出,兩國司禮立馬精神了!

  西昌司禮輕撞了幕離司禮一下,不經意的側首,用極其微小的聲音講道:「怎麼回事!你們幕離不會是想跟青衣仙人攀關係,所以在抽籤上舞弊了吧!」

  「放屁!」幕離司禮面向前方,嘴唇微張卻不動:「我朝聖上都下旨就當青衣仙人不存在了,誰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當然,也許幕離的百姓對我的祖輩孔念要熟悉一些。」

  「但這百多年過去了,相信西昌不少人都忘記了這個名字。」

  「孔念,便是當年同公道琴的主人在千戲競功上對壘琴藝,後得青衣仙人相助,撥亂反正,最終獲得甲金功的瞎眼女子......」

  幕離司禮:!!!

  西昌司禮側首:「愣著做甚!去攔啊!」

  聞言,幕離司禮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攔在幕離女子身前,正色道:「時候差不多了,該演奏了......」

  幕離女子同自家司禮對上視線,不禁說道:「萬司禮,剛才不是說時候還早嗎?」

  幕離司禮斬釘截鐵:「現在時候不早了,你彈不彈?」

  「不彈就下去。」

  「這......」察覺到對方語氣中的異樣,幕離女子神情一滯。

  片刻後,她頷首道了一句「我彈」後,便是走過去抱起古琴,小心翼翼的順著架設好的梯子,爬上了那根離地七尺有餘的粗麻繩。

  待她調整好姿勢,坐在麻繩中央後,已是一盞茶工夫之後的事情了。

  坐穩了身形後,她輕輕撥動琴弦,開口道:「我家祖母,先天失明,從小就見識過萬千不公......」

  噹啷~

  琴弦顫動,高昂的調子附和著幕離女子的話。

  「你還說!」幕離司禮急了:「再不彈,我取消......」

  「等等。」

  「讓她說完,如何?」

  蘇憐月不知從何時起走到了幕離司禮的身後。

  她的話,打斷了幕離司禮,亦叫李憶看向了她。

  前者凝目看了看蘇憐月,轉眼瞪向西昌司禮,似乎在說:「你們的人,你不管?」

  後者嘴角揚起:「姐姐,你生得真好看。」

  蘇憐月笑了笑,看向幕離司禮:「若青衣仙人知曉你們讓他的故人連話都說不了,會這麼看你們?」

  嘶~

  幕離司禮倒吸一口涼氣。

  他是有些拿不準主意了,畢竟他可是知道現在那位仙人就在台下看著......

  噹啷~

  「我家祖母的日記中寫道:那一日在競功台上,她聽見了世上最令人安心的聲音。」

  噹啷~

  「我家祖母還寫道:那一日之後,她見識到了,原來世上還是有很多好人的,只不過這些好人,都是因為那最令人安心的聲音幫了她而出現......」

  噹啷~

  「我家祖母寫了一首曲子,本想等那位先生再度歸來時,奏於他聽。」

  「卻不曾想,她等到歲月盡頭的那一天,還是沒等來那人......」

  「數日前,公道琴緣盡。」

  「今日,我又被抽上台來,參加這琴藝同樂賽......」

  「我想,這首百多年未曾面世的琴曲,也該被奏響了~」

  噹啷~

  「此曲名為——青仙憐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