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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始終如一

  「十八年不見,你們都長那麼大了。」

  說著,洛塵上前一步,抬手扶起二人。

  「洛先生!」

  「您......」

  沈柿安夫婦情緒激動,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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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洛塵笑著將沈柿安夫婦的手搭到一起,繼續道:「你們做得很好。」

  「所有的伶人都做得很好。」

  「想來經此一役,整個擎方不會再有伶人是下九流最賤一說了。」

  「不......也許沒有下九流這個說法了也不一定。」

  「洛先生!」

  沈柿安夫婦眼含熱淚,他們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不斷地說著「謝謝」二字。

  洛塵笑著搖了搖頭:「不必謝我,謝你們自己就好......你們的誠意,你們的聲音,我聽到了,所以我來配合你們唱完這場求仙。」

  「若你們不那麼做,那些伶人不那麼做,我也聽不到,我也不會來。」

  聽到這,沈柿安夫婦都不知該說些什麼。

  半晌,洛塵笑道:「好了,我該走了,恭喜你們有了孩子。」

  「回見。」

  此話一出,洛塵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而不遠處飄蕩在空中,懸而不落的樹葉,也隨之落下。

  越來越多因疼痛而昏睡過去的人醒轉過來,他們下意識的爬起身來,茫然的看向四下。

  沈柿安夫婦喜極而泣,齊呼道:「諸位父老鄉親!仙人聽到我們的聲音了!」

  「瘟疫散了!」

  「我們!」

  「得救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伶人、官差、百姓,皆是一愣。

  當他們發現自己身上不痛了;當他們發現周遭所有本該蜷縮在地上的人都站起來了之後,幾乎所有人都是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得救了!!!」

  「感謝仙人!」

  「仙人亘古!救苦救難!」

  「爹娘!我們得救了!」

  越來越多的聲音匯聚成一團,雜亂無比!

  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相同的,劫後餘生的笑容!

  良久,聲音漸止!

  眾百姓、官差,齊齊面向身前的伶人,忽地跪下:「伶人們!謝謝你們的救命之恩!」

  「伶人是英雄!」

  ......

  擎方國痛瘟疫退散後三日。

  曲南、西屏、海陵三地總衙衙主一齊來到京城面見擎方皇帝。

  「陛下!」

  「臣等有事懇請陛下!」

  三位衙主齊齊跪拜,他們面容憔悴,聲音卻中氣十足!

  擎方皇帝抬手:「三位愛卿,免禮平身!」

  「謝陛下!」

  擎方皇帝:「三位愛卿此番治疫有功,這瘟疫剛剛散去,你們就來,莫不是事情尚有變故?」

  三位衙主齊聲道:「陛下!此番三地瘟災,全靠伶人出手相助,力挽狂瀾!」

  「我等懇請陛下,收回六年前的那句話!」

  「原來那一日,朕夢到的,都是真的......」

  擎方皇帝身形一顫,繼續道:「三位愛卿的來意,朕都清楚了。」

  「來人,把朕擬好的三份聖旨拿來。」

  「嗻!」老太監應聲,立即取來三份聖旨,並依次交到了三位總衙衙主的手中。

  接過聖旨的三位衙主一臉疑惑,他們不知道皇帝夢到了什麼,亦不知這聖旨中寫得到底是什麼。

  然,當皇帝讓他們開啟看看後,看完聖旨中內容的他們,心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只因,這聖旨中的內容,不是罪己詔,但卻勝似罪己詔!

  「三位愛卿,抓緊把聖旨帶回去吧,早些回去,伶人便早些可得正名。」

  擎方皇帝話落。

  三位總衙衙主跪地應聲:「臣遵旨!陛下聖明!」

  ......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六年前,朕一句不經心之戲言,致使擎方伶人蒙受不白,受人鄙夷,受人排擠......」

  「西屏、曲南、海陵三地瘟疫,伶人不計前嫌,捨生取義,實為天下人之楷模!」

  「若無朕之言,三地伶人數目足夠,便可自救!」

  「若無朕之言,三地百姓可早日驅散瘟疫!」

  ......

  「今,朕向天下伶人致歉......」

  「自今往後,天下再無下九流之說,所有行當生計,不違律法者,不違道德者,皆為善職!」

  一封不是罪己詔,卻勝似罪己詔的聖旨在擎方各地發出,引得伶人歡呼,百姓心愧,曾因秉承上行下效,而欺壓伶人的官員富戶,更是戰戰兢兢!

  不少伶人在得知三地伶人的所作所為後,不禁拍著大腿懊惱!

  懊惱什麼?自然是懊惱自己不是西屏三地之人,沒能參加上這場伶人「盛會!」

  ......

  契約鋪內,洛塵原本在接待一位問事的年輕漢子。

  恰好來自於擎方伶人的因果之花盛開,這才讓漢子等等,他便走開了片刻,去解決了擎方的瘟疫。

  原本,這場瘟疫,其實屬於是自然天災。

  其本身的解法,應是伶人足夠多,輪流「唱戲」,為百姓止痛,配上擎方大夫配置的藥丸,艱難的祛除這場瘟災。

  但因為洛塵曾與沈柿安夫婦接觸,進而引動了後續一連串的事情,導致伶人在擎方的地位飆升。

  這才有了「曲南衙主」向皇帝引薦沈柿安夫婦的事情。

  再到後來,皇帝口不擇言,漫不經心的一句惡言,徹底將伶人「打入萬丈深淵」。

  這才致使擎方伶人失去了足夠的人數,來遏制痛瘟的擴散......

  這一連串的事情,宛若蝴蝶振翅引動風暴,亦如因果糾纏,衍化萬千。

  沈柿安夫婦的堅持己見,奮不顧身,將偏移的因果線重新拉回正確的方向。

  三地伶人面臨災難,不計前嫌,選擇「拼死一戰」,徹底錨定了未來。

  至此,因果之花綻放!

  洛塵出現,唱完這一場不曾提前收到邀約的戲曲,徹底將本該發生的事情回正。

  以上事情,若要用一句話總結,那便是:緣起糾纏如亂麻,始終如一方得「真」......